所感 + 撒網十二年棧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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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敝棧開業十二週年的日子,回顧懷舊的感受,多年來已經寫過很多次,不再重複了。

一個與本棧同年同月同日生,屬猴的小朋友,今年都已經上中學了!十二年歲月悠悠,我當初也沒有想像過,今天我還會在同一個房間內寫一篇新 blog 。我不禁想到,十二年後,我是否還保留著這個園地呢?到時候,我的兒子也該上中學了!為人父母的忙碌,我才剛開始領教到。這一年來,從太太懷孕到孩子出生至今,能夠寫 blog 的閒暇時間大減,鋼琴課停了半年、整個 2015 年下半年我只看了《火星任務》一齣電影,連期待了兩年的《星戰七》也沒有到戲院觀看!

作為新手父母,我們的生活和作息時間表仍然未穩定下來,依然順著孩子的生理時鐘轉,希望隨著孩子長大,我們能夠在不久將來找到一個平衡點,在照顧孩子之餘,也能夠保持自己的興趣:喜歡讀.喜歡看.喜歡聽.喜歡寫!


延伸閱讀:從前的紀念日:
半週年一週年兩週年三週年四週年五週年六週年七週年八週年九週年十週年.十一週年(從缺)

新聞澳洲日選澳洲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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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過去的澳洲國慶日,西雪梨大學舉辦了一次票選活動,要參加者從六個新設計裡面選出最喜歡的。最後有八千多人投票,當中近三份二認為現有包含米字英國旗的澳洲國旗應該更改。六款選擇中當中五款有南十字星座,而最受歡迎的,則是與現時國旗最相近的 Southern Horizon (右方上排),分別只在將左上角的英國旗除去,將星星移上一點,在下方加上綠色和金色的波浪形。

老實說,這六個選擇當中,四面沿用現有國旗的南十字星排列的設計都不太美觀,比例和用色不夠優雅,尤其是得到第二高票的 Reconciliation Flag ,簡直就像小學生習作般,將不同顏色和圖案炒雜碎般併湊一起,毫無美感。餘下的 Eureka Flag (左方上排)和 Golden Wattle Flag (左方下排) 比較好看。

Eureka Flag 歷史悠久,源自十九世紀的反政府暴動,但當年暴動的訴求涉及排華,導致二十世紀的種族歧視白澳政策。作為華裔澳洲人,實在很難說服我支持這面旗。

餘下的,就只有這一面金合歡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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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金合歡是澳洲的國花,雖然現時在國際上並不是太知名,但相較整個南半球各國都看得見的南十字星,這種澳洲原生植物,實在更有代表性。其二,這個設計十分簡單,亦有澳洲土著圓點繪畫的風格,再加上七朵小花圍出七角星圖形,承傳了現時國旗上代表六個州加上領地的「聯邦星」。第三,澳洲的國家代表色,就是來自金合歡的綠和金,所以用國花作為圖案,比起不知何所指的綠色和金色波浪形,實在更為合適。

這個設計有其專屬網頁 Facebook ,更能衍生各州旗幟,有興趣可以瀏覽一下。

親子四點鐘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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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三個月後,可以連續睡七、八個小時,算是「戒夜奶」了。不過由於睡前最後一次餵哺大都在晚上八至九時,為防「谷奶」,太太通常在半夜兩點左右就將母乳泵出來備用。於是,到了孩子四時肚餓醒來,餵哺的工作就由我負責了。

因為兒子習慣媽媽親身餵哺,對我拿着的奶瓶並不熱衷。最初要又哄又騙的才肯喝一點點。我和太太參考了別人的經驗,換了一個流量較多的奶嘴,我又在母乳加熱後把奶瓶倒轉一會,令奶嘴軟化和接近體溫。餵哺的時機原來也有學問,在孩子半夢半醒之際把奶嘴放到他口中,他就會自然開始吸啜,讓他自己發現原來奶瓶出來的母乳也一樣好喝。餵哺時,不要讓他看到媽媽,令他知道這時他只能喝奶瓶,於是,我就把孩子抱到客廳餵哺。

用了這些方法,孩子從最初喝三幾十毫升就用舌頭把奶嘴推出來,到今天可以一口氣喝下一百四十毫升,然後又呼呼睡去。我想,我這個四點鐘奶爸,也算是稱職吧!

所感 + 電影點對點—站在大丸前

早前有緣看到《點對點》這一齣非主流的港產片,片中的愛情故事像一個童話,但看罷感受最深的,就是陳豪站在今天大丸舊址對面,畫面淡入當年大丸大門這一幕。畢竟,我是屬於逛大丸成長的一代。

要數大丸與我最早的記憶,大概就是當年那裡的磅!七十年代的大丸,在扶手電梯旁有一部連座椅的體重計,付款量重後會收到一張寫著日期和體重的書籤形硬卡。小時候家裡沒有磅,所以媽媽隔一段時間就會帶我去那裡量一次,到大約十歲左右家裡購買體重計前,已有一疊見證自己生長的體重卡,可惜移民時全都丟棄了。

counter另一個記憶就是大約四歲左右時,我和父母在大丸看到類似這樣的東西。那裡不是玩具部,我亦完全不懂得這是甚麼,但卻莫名其妙地給它吸引著,央着父母要買。可能父母見它不是玩具,又好像能教我數數字,竟然答允將它買回家!這個小玩意,不知陪我渡過了幾多個無聊的下午,按一下,卡扎一聲,數字就加一,玩到厭了,轉轉旁邊的旋鈕就能轉回 0000 ,從頭來過。到十多歲時,我才知道這是酒會、展覽用來數入場人數的小工具。想起來,我真是一個悶蛋傻孩子,別的小朋友在玩超合金、火柴盒車子的時候,我竟然自己一個在數數字!

少年時代,大丸在名店街商場的舊址開了分店,地下一層售賣各種真正日式小食。爐端燒帶子、天婦羅等等令人一試難忘,與今天香港周圍那些仿日式食品實在不可相提並論!

移民之後,當我聽聞大丸在1992年在澳洲開墨爾本分店的消息之後,非常雀躍,到1995年第一次到墨爾本時,還將它當成一個必到景點!不過去過以後卻是非常失望,澳洲的大丸完全西化,跟本地的其他百貨公司毫無分別!那時候心想,下次回港還有香港大丸!可惜事與願違,到1998年底回港時,老店已關門大吉變成名店坊,只有分店在倒數它的最後時光。

後來,有機會到日本遊覽,終於讓我能重溫一下大丸的氛圍和味道。2010年遊日,在大丸的食品部再次嚐到久違了的爐端燒帶子,就讓我興奮了好久呢!那一次還發現了那裡的青森蘋果批,好味到極點,實在回味無窮!不過,這兩種食品都沒有拍到照片,因為當日人太多,只能邊行邊吃,留下的就只有記憶。

親子第二百七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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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夜,太太的陣痛繼續,但似乎進展並非很快。陪產員大概是看到這樣的情況,於是著我坐在一旁小睡一會養神,因為真正生產的時候會更加需要我的支持。我大概淺睡了半小時,朦朧間知道太太回到床上躺著,也問助產士C拿了暖毛毯。

到了三時許,太太告訴我,她需要打無痛分娩針。我們立即把助產士C叫來,她檢查之下,發覺原來已經開了七度!太太原來全憑自己的意志,連笑氣也沒有用,就征服了超過三分之二的陣痛過程,實在令我非常佩服!

醫院的設備和配套都十分齊備,二十分鐘後麻醉師就來到了。他將無痛分娩的劑藥,打進太太脊骨內,把下半身的痛感麻醉掉。之前的產前講座說到,無痛分娩最重要的,就是拿捏麻醉藥的份量,最完美的效果就是在感受到宮縮來臨的同時,又不感覺到痛,但到生產時卻能夠用得到力。我們的麻醉師似乎就做到了!不久無痛分娩針開始見效,太太終於能夠在多小時陣痛之後喘息一下,補充一下睡眠。

早上六時許,醫院人員派發早餐時我們便醒來。這時助產士C再來檢查,說已經開到八度半。她向我們的產科醫生報告,醫生說要繼續觀察進展,如果九時還未開至十度,就要考慮緊急剖腹生產了,因為羊水穿破已遠超過二十四小時,再等下去會增加孩子的感染風險。我和太太面面相覷,覺得既然已經捱過七度陣痛、又打過脊骨針,到這個時候還要捱一刀,實在有點不甘心。不過,為了孩子的健康著想,也不能太過堅持,我們只好默默許願,希望九時再檢查時,會有好消息。

助產士C進來告訴我們,她要下班了。我們迎來第四更的助產士D,無論接下來如何生產,她都會是見證孩子出生的助產士了。

好不容易等到九時,助產士D開始和太太檢查,她說只差一點點就達十度。她知道我們很希望能夠繼續嘗試自然分娩,於是特別將太太良好的血壓和孩子強力的心跳數據向醫生強調。醫生看過數據,建議多等一小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助產士D十時前再來檢查,終於告訴我們,孩子已經準備好出生了!

助產士D將床好像變形金剛般變身,再加上可以將腿托起,方便用力的支架。她教太太每一次感受到子宮收縮,就用力把孩子推出來。陪產員與我一人站在太太一邊,看著儀器的數字,每一次收縮來臨,就讓太太的手借力陪她用力推。跟平時電影裡面看到的很不同,原來每一次用力都只能推出一點點。努力了半小時,助產士D叫我過去看,指著說已經看見孩子的頭髮了!

我其實只看到大約1cm平方的頭顱,但已經教我非常激動,並向太太高叫說看到孩子的頭啦!

這時候產科醫生來到,吩咐太太繼續用力,但生產過程仍然很慢很慢。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看見孩子大半個頭頂。醫生知道太太已用了力一小時,認為需要用真空吸盤幫孩子一把。他拿出醫院一早已備用的吸盤,用流暢的手法把它蓋在孩子的頭上,抽真空後用力把孩子拉出。經過了好幾次宮縮,終於把三公斤重的小男孩拉了出來!

生產之前的這二十多小時,就像一段慢鏡影片;之後的一連串事情,從聽見孩子的第一聲哭叫、剪臍帶、磅重、為哺乳作準備的肌膚接觸等等,卻又像快鏡般忙亂。


孩子出生兩個多月,這段日子以來的生活,就像這種快鏡的延續。在太太的悉心餵哺下,他的體重已經超過五公斤,初生號碼衣服、以至紙尿片,都已經不合用了。在我把細節淡忘之前,將孩子的出生過程記下來,如果將來這個ABC能夠讀懂中文,就讓他自己來讀一下吧!

親子第二百七十八天

第二天清早,不到六時我已經醒來,太太更是差不多一夜無眠。我們等到七時,按醫院吩咐打電話去報告。太太的情況跟昨晚沒有分別,醫院似乎覺得昨晚只是 false alarm ,但我和太太卻一樣有著不同的預感,覺得BB快要出來了,於是我們堅持要到醫院檢查。

由於沒有陣痛,也沒有不斷流出的羊水,我們很從容地梳洗、吃早餐,然後帶着一早收拾好的行李出發到醫院。九時許,我們見到一位頗為年輕的助產士A,她對太太昨晚是否穿羊水半信半疑,不過既然我們來到,就用試紙測試一下,同時檢查一下BB的情況吧。她把儀器貼着太太的肚皮,測量宮縮和BB的心跳。我想起 2006 年五師兄寫的《生BB全紀錄》描寫他通過這種機器聽到 Jac Jac 的心跳,現在終於到自己感同身受了。當然,近十年以後,這種飛利浦儀器已經變了觸屏式,但一下一下的單調聲音,對將為人父母的我們來說,都是一樣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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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個多小時,終於有結果了,我們的懷疑屬實,羊水測試呈陽性。助產士A跟產科醫生商量後,說由於羊水穿破,但太太卻沒有任何陣痛的跡象,為減低感染風險,建議要開始用藥催生。

張羅了好一會,催生過程在正午左右正式展開。由最低劑量開始,她們每半小時加藥一次。午飯過後,我們預計陣痛快將開始,於是打電話給太太經同事極力推介聘請的陪產員 (Doula) 叫她來醫院。

陪產員這種行業,我也是近月才聽到。她的服務包括產前見我們三數次,講解生產的過程,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同時協助我們起草一份 birth plan;到生產時她會陪伴在側,提供精神上的支持,以及在我們夫婦忙亂之中,要醫護人員盡量按照我們 birth plan 行事。由於我們希望盡量自然分娩,如非必要不想剖腹生產,所以希望一位有經驗,有知識的人員來協助和指導。

陪產員來到,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們仍然談笑自若,因為太太只開始感到有點輕微抽縮。這個時候,出現了助產士B,如果要形容她,大概就是電視劇裡面那種因為有經驗而認為自己永遠是對的那種護士長。她為太太探測宮口度數時「充滿力量」,一點都不像早前助產士A般溫柔。大約傍晚六時,助產士A接近下班,她認為太太的情況是高位破水,BB 的下方羊膜仍然包著很多羊水,所以催生了六小時仍然沒有甚麼動靜,只開了兩度,她建議進行羊膜穿刺,希望可以加快進程,否則拖拉太久,醫生可能為防 BB 感染要緊急剖腹。要接助產士A班的助產士B 卻認為可以多等幾小時才做,她們似乎在外面已經爭拗過,進來問我們意見。我們本來對何時刺穿沒有甚麼看法,但為免太太要再領教助產士B的「威力」,我們堅持要助產士A下班前進行穿刺。

穿刺之後,陣痛果然來了,而且越來越密。陪產員一直在太太身邊打氣,之前她教的呼吸法、姿勢等等都大派用場。常常聽人說陣痛時,陪產的丈夫都給痛得死去活來的太太罵個狗血淋頭,又或者是產婦瘋狂尖叫。兩種情況都沒有出現在我太太身上,每一次陣痛來臨,我只看著她閉起眼,專注呼吸,一直都沒有大叫過一聲。我看著平時十分怕痛的她,在要通過成為母親的這一關時展現了驚人的忍痛能力,就像變成了 Wonder Woman 一樣,真的不可思議!

踏入深夜,助產士C來接班,她雖然都是經驗老到,但卻沒有助產士B那種氣燄。這一晚這產房只有我太太一個產婦,所以所有照顧都非常周到。過後我們才知道,助產士C曾經拿過全國性的助產士年獎!能夠有一位最佳的醫護人員來陪伴太太最痛最辛苦的時刻,我們實在非常幸運!

這個時候,手錶的日期跳到下一個數字,以後每年的這一天,應該就是我們孩子的生辰了!

親子第二百七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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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預產期只有三天,太太今天仍然駕車外出,晚上還去參加孕婦體操班。到我們十一時許就寢時,太太告訴我老師把她的照片登上網,讚揚她懷孕 39 週半仍然堅持上課。當時我還笑問她下星期還去不去,誰知關了燈不一會,她突然跑到洗手間,還大叫了一聲。

憑著近來備產班學到的知識,我有預感等了大半年的大日子終於要來了。我問太太甚麼事,她説應該是穿了羊水。因為距離預產期已經這麼近,我們都有了心理準備,加上要帶到醫院生產的行李也一早收拾好了,我們都不太緊張。有生產經驗的朋友告訴過太太,穿羊水以後還有不少時間才生産,淋個浴收拾妥當再到醫院也未遲。

太太淋浴期間,我按照醫院指示,先打電話向他們說明情況。我以為醫院會叫我們立即出發,但原來只是著太太臥床休息,一小時後再向醫院報告進展。我們床上一早已舖好一張給小孩用的尿床墊,以防羊水弄濕床褥。臥床不久,羊水卻又止住了。聽朋友及長輩的經驗説,她們穿羊水囊都是卜一聲穿破之後,羊水就停不了不斷流出。於是我們有點懷疑,究竟是不是真的穿了羊水?一小時過去,醫院聽了太太的情況,又叫我們多觀察一小時,到了凌晨一點,太太仍然未有陣痛跡像,醫院就指示我們好好休息,明早七時再打給他們。

這一晚,就在興奮與懷疑的交替中,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