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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osine Inn 餘弦棧 &#187; 舊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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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天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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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7 Mar 2008 10:01:37 +0000</pubDate>
		<dc:creator>Stannum</dc:creator>
				<category><![CDATA[舊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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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天窗的的搭搭，告訴我外面下著雨。 我在想，你。 沒有甚麼原因，只是單純地想一想而已。 尤其，某一個有意義的日子快到了。 我把窗開了一線。 讓外面的風漏進來。 曾經，在沒有雨的時候， 我就躺在這裡， 看著天空， 偶然飄過一朵春季的雲，夏季的雲，秋季的雲，還有，冬季的雲。 你說， 每個季節的雲都不一樣。 我，其實分不出來， 我沒有詳細問， 因為，我以為我還會跟你 有很多很多的年年月月， 可以慢慢地，知道。]]></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skylight.jpg" onclick="pp_image_popup('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skylight.jpg' class="highslide-image" onclick="return hs.expand(this);",533,800); return false;" title="skylight"><img src="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thumb_skylight.jpg" width="166" height="250" alt="skylight" class="right" /></a>天窗的的搭搭，告訴我外面下著雨。</p>
<p>我在想，你。</p>
<p>沒有甚麼原因，只是單純地想一想而已。</p>
<p>尤其，某一個有意義的日子快到了。</p>
<p>我把窗開了一線。</p>
<p>讓外面的風漏進來。</p>
<p>曾經，在沒有雨的時候，</p>
<p>我就躺在這裡，</p>
<p>看著天空，</p>
<p>偶然飄過一朵春季的雲，夏季的雲，秋季的雲，還有，冬季的雲。</p>
<p>你說，</p>
<p>每個季節的雲都不一樣。</p>
<p>我，其實分不出來，</p>
<p>我沒有詳細問，</p>
<p>因為，我以為我還會跟你</p>
<p>有很多很多的年年月月，</p>
<p>可以慢慢地，知道。</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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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二十年的時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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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5 Feb 2006 22:45:38 +0000</pubDate>
		<dc:creator>Stannum</dc:creator>
				<category><![CDATA[舊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所感]]></category>
		<category><![CDATA[星橋版]]></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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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兩星期前「餘弦棧」兩週年時談到讀書時期投稿的事，挑起了我的回憶，令到我翻出舊日保存下來的剪報、稿費單、手稿來懷舊一番。 大概是84，85年的時候吧？家中一直看的星島日報增設了以讀者投稿為主的「星橋版」，嚴格來說，這其實不算是校園版，但當年確實是吸引了不少年輕的學生投稿，有短篇小說、有散文小品、後來還辦過由編輯出題，大伙兒投稿寫同一題目的「大家寫」。 每天清晨報紙一派到，就總是急不可待地翻到這一頁，看看有沒有熟悉作者的新作，後來自己也開始投稿了，就更著緊看看有沒有自己的名字。情形也許就像這兩年以來每天清晨按 Bloglines 看各位 blog 友們有沒有 new post 一樣。 今天我有寫作的興趣，除了是當年學校的中文老師鼓勵之外，很大的原因就是這 「星橋版」了。它培養了我閱讀散文小說的興趣，年紀更小的時候，自己雖然很喜歡看書，但總挑一些天文、科學等等知識性圖書來看。「星橋」令我知道，除了知識之外，還有文學這一片不同的天空，我開始找不同的小說或散文來看，錢鐘書、鍾曉陽、也斯、西西、舒港城的書，排列在書架上「十萬個為甚麼」的旁邊，數目高速增長。 當年教我水彩和素描的老師突然逝世，自己禁不住寫了一篇四五百字的散文懷念他。將稿投進郵筒時，我其實只想著做點東西來紀念自己敬愛的老師，究竟自己寫的文字夠不夠水準見報，我根本沒有考慮過。沒多久，在86年11月，這篇文章就被刊登在星橋版中下方的格子裡。其實獲刊登已經是出乎意料之外了，我甚至不知道原來還有稿費，所以87年初收到來自星島的支票時，那種驚訝，到今天我仍然無法忘記，但同時也無法用文字形容出來。畢竟，那39元5角，是我有生以來賺到的第一筆金錢。那一張黃色的稿費單，我一直小心翼翼，保存到今天。 這一筆小稿費，就成了我之後投稿的動力，我覺得他們為我開了編號為4496的稿費戶口，總不能用一次就消失。我開始為投稿而寫作，由最初寫的小品文，都後來創作小說；從不起眼的小格子，到了被選上有專人為文章配圖的星橋頭條位置。幾年之間，除了中五會考期間中斷了幾個月之外，我一直投稿到89年8月底星橋版被取消，部份內容併入新設只供中學校園內訂戶閱讀的「陽光校園」版。那一年我也升讀大學，不會再讀得到「陽光校園」，稿件刊登了連自己也看不到實在沒有意思，就沒有再投稿了。之後他們仍在這版裡登過我投到星橋的舊稿，發了稿費給我，但其實登了甚麼稿件，我也不是搞得很清楚。一年之後，我隨家人移民到澳洲，中文寫作，一擱下就十多年。 04年開始餘弦棧，原本的計劃是將一些曾經刊登過的舊作用電腦打出，以作保存，但想不到演變成寫新作品的寫作園地，反而舊作欄就給荒廢了，到今天，就只打了6篇自己最喜歡的舊作上載：欲辯無從、孤單競賽、重上舊路、就此一生、過路人、聯歡。 我找出來的剪報冊中，除了自己的文章外，也剪存了很多其他作者的作品，雖然與他們素未謀面，但今天看到他們的筆名，當年他們文章顯露出來的性格還記憶猶新呢。當中，我剪存得最多的是：恆真、繼懷、天蘭兒的作品。我在想，現在將他們當年的筆名寫出來，不知會不會有當中任何一位看到「餘弦棧」，來和我這個昔日的版友相認呢？他們會不會到今天仍有寫作的興趣，和我一樣在茫茫網海中繼續寫，甚至建立了網誌呢？ 在剪報冊的旁邊，還有一疊久違了的原稿紙，數一數竟然有近百張。裡面有已刊登的篇章，有被編輯投籃的文字，有半途而廢的未完成之作，也有寫好了但記不起為何沒有寄出的稿件。我一張一張看，撩起了中學生的少年情懷，這一疊原稿紙中，記載了自己當日的所思所想，對事情的想法，現在究竟有多大不同？對碰見的人，愛過的人，討厭過的人、諷刺過的人，今天，還有相同的感覺嗎？在這個回憶過程之中，突然很想問，這二十年的時光，究竟這麼快地跑到甚麼地方去了？ 26 Comments At 2006.02.26, San Wen Ji wrote:你寫的字都好整齊啊！At 2006.02.26, tsubasa wrote:跟你差不多 我也曾經投稿 還記得當時在報紙上看見自己的名字時簡直是興奮莫名At 2006.02.26, Pema wrote:小時候很認真地寫作，（可能是受母親的影響，她從小就投稿到報章）．我也將自己寫的東西投到報章去，竟刊登出來，那年十二歲． 長大後讀的是商科，工作上也沒有怎用中文，多年沒有寫作了． 直至這一兩年，開始寫我的網誌．At 2006.02.27, 泥 wrote:羡慕ing.........At 2006.02.27, Stannum wrote:SWJ： 整齊嗎？其實驚覺到太久沒有手寫中文了，不知現在再寫會不會還整齊呢？ Tsubasa/Pema： 你們投到甚麼報紙呢？現在的報紙還有類似的投稿園地嗎？ 泥：不用羨慕呀，你寫得不錯，投稿也應該會被刊登啦！At 2006.02.28, Pema wrote:忘記了是什麼報紙，搬了幾次家，存底的文章己不見了．羨慕你，還保留了那麼有紀念價值的手稿．At 2006.02.28, tsubasa wrote:加東版明報 現在仍可以投稿呀 不過是for加拿大居民At 2006.03.01, Blog-You.com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title="singtao" onclick="pp_image_popup('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singtao.jpg',600,400); return false;"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singtao.JPG" class="highslide-image" onclick="return hs.expand(this);"><img width="250" height="166" alt="singtao" class="left" src="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singtao.JPG" /></a>兩星期前<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62/">「餘弦棧」兩週年</a>時談到讀書時期投稿的事，挑起了我的回憶，令到我翻出舊日保存下來的剪報、稿費單、手稿來懷舊一番。</p>
<p>大概是84，85年的時候吧？家中一直看的星島日報增設了以讀者投稿為主的「星橋版」，嚴格來說，這其實不算是校園版，但當年確實是吸引了不少年輕的學生投稿，有短篇小說、有散文小品、後來還辦過由編輯出題，大伙兒投稿寫同一題目的「大家寫」。</p>
<p>每天清晨報紙一派到，就總是急不可待地翻到這一頁，看看有沒有熟悉作者的新作，後來自己也開始投稿了，就更著緊看看有沒有自己的名字。情形也許就像這兩年以來每天清晨按  Bloglines 看各位 blog 友們有沒有 new post 一樣。</p>
<p>今天我有寫作的興趣，除了是當年學校的中文老師鼓勵之外，很大的原因就是這 「星橋版」了。它培養了我閱讀散文小說的興趣，年紀更小的時候，自己雖然很喜歡看書，但總挑一些天文、科學等等知識性圖書來看。「星橋」令我知道，除了知識之外，還有文學這一片不同的天空，我開始找不同的小說或散文來看，錢鐘書、鍾曉陽、也斯、西西、舒港城的書，排列在書架上「十萬個為甚麼」的旁邊，數目高速增長。<span id="more-273"></span></p>
<p><a title="paperclip" onclick="pp_image_popup('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paperclip.jpg',600,400); return false;"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paperclip.jpg" class="highslide-image" onclick="return hs.expand(this);"><img width="250" height="166" alt="paperclip" class="right" src="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paperclip.jpg" /></a>當年教我水彩和素描的老師突然逝世，自己禁不住寫了一篇四五百字的散文懷念他。將稿投進郵筒時，我其實只想著做點東西來紀念自己敬愛的老師，究竟自己寫的文字夠不夠水準見報，我根本沒有考慮過。沒多久，在86年11月，這篇文章就被刊登在星橋版中下方的格子裡。其實獲刊登已經是出乎意料之外了，我甚至不知道原來還有稿費，所以87年初收到來自星島的支票時，那種驚訝，到今天我仍然無法忘記，但同時也無法用文字形容出來。畢竟，那39元5角，是我有生以來賺到的第一筆金錢。那一張黃色的稿費單，我一直小心翼翼，保存到今天。</p>
<p>這一筆小稿費，就成了我之後投稿的動力，我覺得他們為我開了編號為4496的稿費戶口，總不能用一次就消失。我開始為投稿而寫作，由最初寫的小品文，都後來創作小說；從不起眼的小格子，到了被選上有專人為文章配圖的星橋頭條位置。幾年之間，除了中五會考期間中斷了幾個月之外，我一直投稿到89年8月底星橋版被取消，部份內容併入新設只供中學校園內訂戶閱讀的「陽光校園」版。那一年我也升讀大學，不會再讀得到「陽光校園」，稿件刊登了連自己也看不到實在沒有意思，就沒有再投稿了。之後他們仍在這版裡登過我投到星橋的舊稿，發了稿費給我，但其實登了甚麼稿件，我也不是搞得很清楚。一年之後，我隨家人移民到澳洲，中文寫作，一擱下就十多年。</p>
<p><a title="oldscripts" onclick="pp_image_popup('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oldscripts.jpg',600,400); return false;"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oldscripts.jpg" class="highslide-image" onclick="return hs.expand(this);"><img width="250" height="166" alt="oldscripts" class="left" src="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oldscripts.jpg" /></a>04年開始餘弦棧，原本的計劃是將一些曾經刊登過的舊作用電腦打出，以作保存，但想不到演變成寫新作品的寫作園地，反而舊作欄就給荒廢了，到今天，就只打了6篇自己最喜歡的舊作上載：<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2/6/">欲辯無從</a>、<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2/10/">孤單競賽</a>、<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3/13/">重上舊路</a>、<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4/16/">就此一生</a>、<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7/27/">過路人</a>、<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聯歡</a>。</p>
<p>我找出來的剪報冊中，除了自己的文章外，也剪存了很多其他作者的作品，雖然與他們素未謀面，但今天看到他們的筆名，當年他們文章顯露出來的性格還記憶猶新呢。當中，我剪存得最多的是：恆真、繼懷、天蘭兒的作品。我在想，現在將他們當年的筆名寫出來，不知會不會有當中任何一位看到「餘弦棧」，來和我這個昔日的版友相認呢？他們會不會到今天仍有寫作的興趣，和我一樣在茫茫網海中繼續寫，甚至建立了網誌呢？</p>
<p>在剪報冊的旁邊，還有一疊久違了的原稿紙，數一數竟然有近百張。裡面有已刊登的篇章，有被編輯投籃的文字，有半途而廢的未完成之作，也有寫好了但記不起為何沒有寄出的稿件。我一張一張看，撩起了中學生的少年情懷，這一疊原稿紙中，記載了自己當日的所思所想，對事情的想法，現在究竟有多大不同？對碰見的人，愛過的人，討厭過的人、諷刺過的人，今天，還有相同的感覺嗎？在這個回憶過程之中，突然很想問，這二十年的時光，究竟這麼快地跑到甚麼地方去了？</p>
<hr><h2>26 Comments</h2> <ul><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2215">2006.02.26</a>, <a href='http://sanwenji.blogspot.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an Wen Ji</a> wrote:</p><p>你寫的字都好整齊啊！</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2217">2006.02.26</a>, <a href='http://wasabiuni.blogspot.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tsubasa</a> wrote:</p><p>跟你差不多</p><p>我也曾經投稿</p><p>還記得當時在報紙上看見自己的名字時簡直是興奮莫名</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2218">2006.02.26</a>, <a href='http://pemasky.blogspot.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Pema</a> wrote:</p><p>小時候很認真地寫作，（可能是受母親的影響，她從小就投稿到報章）．我也將自己寫的東西投到報章去，竟刊登出來，那年十二歲．</p><p></p><p>長大後讀的是商科，工作上也沒有怎用中文，多年沒有寫作了．</p><p></p><p>直至這一兩年，開始寫我的網誌．</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2219">2006.02.27</a>, 泥 wrote:</p><p>羡慕ing.........</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2221">2006.02.27</a>,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SWJ： 整齊嗎？其實驚覺到太久沒有手寫中文了，不知現在再寫會不會還整齊呢？</p><p></p><p>Tsubasa/Pema： 你們投到甚麼報紙呢？現在的報紙還有類似的投稿園地嗎？</p><p></p><p>泥：不用羨慕呀，你寫得不錯，投稿也應該會被刊登啦！</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2222">2006.02.28</a>, <a href='http://pemasky.blogspot.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Pema</a> wrote:</p><p>忘記了是什麼報紙，搬了幾次家，存底的文章己不見了．羨慕你，還保留了那麼有紀念價值的手稿．</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2223">2006.02.28</a>, <a href='http://wasabiuni.blogspot.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tsubasa</a> wrote:</p><p>加東版明報</p><p>現在仍可以投稿呀</p><p>不過是for加拿大居民</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2227">2006.03.01</a>, <a href='http://blog-you.com/archives/2006/03/01/127/'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Blog-You.com &raquo; Blog Archive &raquo; 博客文摘 2006-3-1</a> wrote:</p><p>[...] 【所感 + 舊作】 二十年的時光 按：從投搞到Blog。 [...]</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2277">2006.03.16</a>, <a href='http://spaces.msn.com/summer-aroma'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milk</a> wrote:</p><p>你也曾經投稿去星島的副刊?</p><p>我也投過一次,登在副刊上.後來沒多久,他們的讀者投稿地帶就取消了.</p><p>我記得是讀中三的時候投的,大概 99 年還是 2000 年.</p><p>不過當時只記得收到稿費,卻沒有把報紙收藏起來.</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2278">2006.03.16</a>, <a href='http://spaces.msn.com/summer-aroma'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milk</a> wrote:</p><p>by the way, 我當年的稿費是 250 元</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2282">2006.03.17</a>,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Milk ：歡迎你留言！是甚麼類型的文章呢？ 250 元嗎？文章有多長呢？</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2285">2006.03.19</a>, <a href='http://spaces.msn.com/summer-aroma'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milk</a> wrote:</p><p>散文，我當年寫的是關於一個賣餅的老人。文章字數不多，大概500字左右，我最記得的就是我在信封背面寫著：" 希望我的文章不會被你們投之於籃 " 那是我第一次投稿，當時也沒想太多，當他們寄來支票的時候我還想了好久，當時是很興奮的。只是我收到通知，我篇文章已經刊登幾期了，所以那時候我是跑去圖書館找到我登出來的文章的。</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2288">2006.03.19</a>,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十多年間，你收到的稿費比我當年的增加幾倍呢！</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4090">2006.08.03</a>, 天蘭兒 wrote:</p><p>hi, 我是天蘭兒!</p><p>在網上無聊search天蘭兒，就入了這裡!</p><p>你是誰?</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4093">2006.08.03</a>,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嘩，你真的是天蘭兒？寫這一篇的時候也只是碰碰運氣，看看寫你們幾位的筆名，你們會不會看到，想不到搜尋器真的這麼強呀！</p><p></p><p>我當年用的筆名叫風宇。我想，作者眾多，我又不是那些每週都出現的星級作者，你未必會有印象了。</p><p></p><p>你現在還有寫東西嗎？</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4095">2006.08.03</a>, 天蘭兒 wrote:</p><p>當然是真的啦！</p><p></p><p>前年自資出了一本書叫《幾番新》，筆名是“餅不齋”（記得這名字嗎？）也有在星橋出現，風格跟天蘭兒不同。</p><p></p><p>我也喜歡繼懷的文章。</p><p></p><p>二十年人事幾番又幾番新了…</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4104">2006.08.03</a>,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天蘭兒：回到家，將陳年的剪貼簿找出來，Scan 了我剪存下來你寫的其中一篇文《十年前—燃起一根煙》，這一篇，你記得嗎？十幾年後的今天看，比照內容，真的有點弔詭。</p><p></p><p>天蘭兒＝餅不齋，是你寫最後一篇《作別星橋》時自爆出來我才知道的。記憶中天蘭兒的文筆比較有少女味，少年的我應該比較喜歡吧，請原諒我一篇餅不齋的也沒有剪存呢。</p><p></p><p>在Yesasia 找到《幾番新》，已經訂購來看了，支持一下星橋舊友呀。</p><p></p><p><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CD0760.jpg" onclick="pp_image_popup('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CD0760.jpg',800,276); return false;" title="CD0760" rel="nofollow"><img src="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thumb_CD0760.jpg" width="250" height="86" alt="CD0760" /></a></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4105">2006.08.03</a>, <a href='http://sidekick.myblog.hk'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idekick</a> wrote:</p><p>嘩！天蘭兒找上門來了！</p><p>又一次， internet/search engine 發揮了它的神效！</p><p>茫茫網海，又相遇了，感覺真好！</p><p>（又幸好我有訂閱留言，所以又沒有錯過）</p><p>飲杯！</p><p>:)</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4106">2006.08.03</a>, <a href='http://sidekick.myblog.hk'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idekick</a> wrote:</p><p>stannum ，你手字好靚，好秀氣！ ^o^</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4134">2006.08.04</a>,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十幾年咁少寫，今日未必寫得番中學時的水準啦。</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4810">2006.08.23</a>, 天蘭兒 wrote:</p><p>多謝你訂閱，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書為何會在yesasia買到?!!</p><p></p><p>因之前給兩間公司做過發行，只知道他們發去書店賣。</p><p></p><p>發行期完後賣不掉的書都退回我處，(現在堆在檯底!)</p><p></p><p>打算年底送給亞洲動物基金做幫義賣。</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4811">2006.08.23</a>, 天蘭兒 wrote:</p><p>真可怕！我竟然作十年後自己會抽煙！</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4816">2006.08.23</a>,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天蘭兒：上星期剛剛收到 Yesasia 的電郵說你的作品他們調不到貨，要取消訂單呀。原來都回書回到你家了！冒昧一問，你可否賣一本給我呢？我有港幣支票，可以支付書價和郵費。如果可以，我會電郵和你聯絡，謝謝！</p><p></p><p>不可怕啦，抽煙是當年作家的形像嘛。</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4831">2006.08.25</a>, 天蘭兒 wrote:</p><p>書寄給你</p><p></p><p>票你給月熊及動物</p><p></p><p>http://www.animalsasia.org/index.php?module=30&amp;lg=tw</p><p></p><p>http://www.animalsasia.org/index.php?module=29&amp;menupos=4&amp;lg=tw</p><p></p><p>電郵和我聯絡吧</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52307">2009.12.25</a>, amy wrote:</p><p>http://www.facebook.com/home.php?#/group.php?gid=217397576935&amp;ref=mf</p><p></p><p>I have created a facebook group for star-bridge. please join!!</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6/02/273/#comment-52320">2009.12.27</a>,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Amy：剛剛加入了啦！你當年筆名是甚麼呢？</p></li></ul>]]></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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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每一次動情</title>
		<link>http://blog.cosine-inn.com/2005/11/22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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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5 Nov 2005 16:03:00 +0000</pubDate>
		<dc:creator>Stannum</dc:creator>
				<category><![CDATA[舊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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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清風的羽毛輕掃面上觸角神經陽光中微塵隨心裡旋律起舞路旁繁花爭相為我們盛放欄杆上的海鷗放聲叫好心跳的節奏給您牽動呼吸都是您的氣息這雙眼離不開您您的笑溫暖我聲音在迴蕩眼神引動我好想輕吻您 找到一張影印紙，上面載著這種感覺。 5 Comments At 2005.11.16, 公園仔 wrote:棧主，你的詩，有建築美。At 2005.11.16, jaffe wrote:好美先入眼的是那特別的格式再來是動人的文字:)At 2005.11.16, Stannum wrote:公園仔、Jaffe：謝謝你們喜歡這些句子。其實不太敢稱之為詩，這段文字原本是好久以前寫在一張送出去的卡上，今天能否寫得出這種情懷，已成疑問了。At 2005.11.16, 泥 wrote:"今天能否寫得出這種情懷，已成疑問了"................太喜歡這一句.At 2005.11.19, 小白熊☆~ wrote:最吸引是那個三角，放在這張紙上的感覺~]]></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清風的羽毛輕掃面上觸角神經<br />陽光中微塵隨心裡旋律起舞<br />路旁繁花爭相為我們盛放<br />欄杆上的海鷗放聲叫好<br />心跳的節奏給您牽動<br />呼吸都是您的氣息<br />這雙眼離不開您<br />您的笑溫暖我<br />聲音在迴蕩<br />眼神引動<br />我好想<br />輕吻<br />您</p>
<hr />
<p>找到一張影印紙，上面載著這種感覺。</p>
<hr><h2>5 Comments</h2> <ul><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5/11/221/#comment-1871">2005.11.16</a>, <a href='http://blog.age.com.hk'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公園仔</a> wrote:</p><p>棧主，你的詩，有建築美。</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5/11/221/#comment-1872">2005.11.16</a>, jaffe wrote:</p><p>好美</p><p>先入眼的是那特別的格式</p><p>再來是動人的文字</p><p>:)</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5/11/221/#comment-1873">2005.11.16</a>, <a href='http://www.neterrain.com/cosine_inn'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公園仔、Jaffe：謝謝你們喜歡這些句子。其實不太敢稱之為詩，這段文字原本是好久以前寫在一張送出去的卡上，今天能否寫得出這種情懷，已成疑問了。</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5/11/221/#comment-1874">2005.11.16</a>, 泥 wrote:</p><p>"今天能否寫得出這種情懷，已成疑問了"................</p><p></p><p>太喜歡這一句.</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5/11/221/#comment-1875">2005.11.19</a>, <a href='http://hk.myblogs.yahoo.com/meisze-story'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小白熊☆~</a> wrote:</p><p>最吸引是那個三角，放在這張紙上的感覺~</p><p></p></li></ul>]]></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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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聯歡</title>
		<link>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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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6 Sep 2004 12:48:15 +0000</pubDate>
		<dc:creator>Stannum</dc:creator>
				<category><![CDATA[舊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星橋版]]></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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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舊作‧1988.02.10 刊於星島日報星橋版》 （一）送別 我怎也不會預料到今年的聖誕聯歡與從前是如此的不同。還沒有踏上平台，一群學弟列在常綠的樹下，好像在歡迎甚麼人。其中一個見我走近，便一如平日我站崗時的喊我：「學長！」 我點頭，以同樣爽朗的語調說了早，便趨前問他：「等誰啊？」 「我們班主任今天最後一天上課了，新年後她便移民了。我們等她回來嘛。」 我的視線向下看，見了盒粉紅色的禮物，似乎並不太重，但大得叫抱不住。只見他吃力的抓緊兩邊，唯恐跌下弄污了花紙。我笑著讚歎著他們的天真。霎時，真有一陣衝動要與他們一道等。但一個中五生在校門外如斯天真也不成樣子。我只好朝校門踱著步，裝作也在等人，遠遠的看著他們，想分享他們的傻勁。 老師回來了。一大群孩子蜂擁而上，禮物、紀念冊爭相的端上。老師兩眼瞇成一線，兩唇卻怎也合不攏。十二月晏起的朝陽暖著他們。而老師哭笑難分的表情竟也帶首幾分驕傲。 我低著頭，想著自己去年的班主任赴遠洋進修時竟毫無反應。若我們開了歡送會、若找們送點甚麼給他、若我們…… 「喂，阿宇，等誰啊？」 「等班主任嘛！」 「甚麼？」 「沒有……我說等聖誕老人罷了。」 「叫他送個十優給你吧！」 我陪著笑。十優當然是想要，但更想擁有的卻是失卻了的天真。 （二）高歌 五年了，九時許照例是全校憑欄唱聖誕歌。今年卻接到任務要在地下維持秩序，我沒有帶歌詞，並沒有預備唱。音樂甫起，四周學弟們的投入卻教找吃驚。這些年，唱的都只是站在草坪內的歌詠團，其他人不是默然，便是細語，但這天竟會這樣？ 突然，一張歌詞紙從二樓飄我跟前，我連忙拾起，並向上看。似乎找不到失主。是故意給我？抑是無意呢？ 我第一次投入的唱。聲音雖然被人群掩蓋，但我依然覺得自己參與著。心裡有著難以形容的滿足感。我暗罵自己，從前竟會錯過了四個如此歡樂的時刻。 我暗地裡羨慕著高歌的學弟，他們仍有三、四個這樣的機會，而我卻平白地放棄了。明年？明年我會在哪裡？明年還有機會唱嗎？ 電子琴奏出了最後的音階，一切重歸寂靜。真想叫手錶回轉，若給我重頭來過，我一定會珍惜的。 （三）沉思 想起去年，也是這個日子。我們三人躲到校園盡頭的階梯上，談著末來。阿熙盡情的鞭撻香港的學制，阿華和我並不附和，指他崇洋，又說自己怎樣喜歡香港。而且很多外國學校也不像話，輕鬆得根本不像求學。 事隔一年，阿熙已往他鄉留學。他來信用英文，我回信用中文。竟有些似互不認識的筆友。最近，在苦讀的隙縫中和阿華談起，我們竟不約而同地嚮往起外國的校園來了。為甚麼會改變？不知道！中學生對事的見解也有點似牆頭的草，一絲微風也能改變它的方向。何況在這階梯上的風特別猛呢！ 聯歡的下午，運動場上閙首喧嘩的遊戲。本想找阿華談談，但見他和別人話興正濃，便獨個在走廊來回走下一個下午。 放學時遇著阿華，他說：「剛才本想找你，但見你踱來踱去像在沉思，便找別人說話了。」 「我剛才像沉思嗎？」 阿華沒答。 「明年見！」我步出校門。 「好，明年見！」 14 Comments At 2004.09.17, Elaine wrote:是你的作品刊登于報刊上嗎？At 2004.09.17, manics wrote:stan: 係咪你既自身經歷? 實不目瞞, 我既中學生涯都被我平白咁浪費左: 未參加過陸運會, 無加入任何學會, 班中假期聯誼活動絕大部份缺席, 乜野歡送老師儀式就更加唔會參加. 當時會覺得自己既'拒絕投入'好與眾不同, 但依家先發現原來所謂既孤高, 帶俾我既只係空白一片既中學回憶.At 2004.09.17, Stannum wrote:Elaine,是我寫的，當年星島日報每天都有一版叫「星橋」，歡迎青年人和學生投稿，還有稿費呢！獲選刊登的，按長短大約有數十至百多元，當時來說，是很不錯了。在餘弦棧【舊作】一欄的都是這些作品。At 2004.09.17, Stannum wrote:Manics:內容是親身經歷，當時家裡考慮移民，又面臨會考壓力，不知道來年還有沒有機會在母校過聖誕，所以好多感觸。我的中學生涯都算充實，學會和聯校活動都有份搞，現在想起都很回味。At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christmas_tree_2.jpg" class="highslide-image" onclick="return hs.expand(this);"><img alt="Christmas_tree_2" src="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christmas_tree_2.jpg" width="150" height="264" class="left" border="0" /></a>《舊作‧1988.02.10 刊於星島日報星橋版》<br />
<hr />（一）送別</p>
<p>我怎也不會預料到今年的聖誕聯歡與從前是如此的不同。還沒有踏上平台，一群學弟列在常綠的樹下，好像在歡迎甚麼人。其中一個見我走近，便一如平日我站崗時的喊我：「學長！」</p>
<p>我點頭，以同樣爽朗的語調說了早，便趨前問他：「等誰啊？」</p>
<p>「我們班主任今天最後一天上課了，新年後她便移民了。我們等她回來嘛。」</p>
<p>我的視線向下看，見了盒粉紅色的禮物，似乎並不太重，但大得叫抱不住。只見他吃力的抓緊兩邊，唯恐跌下弄污了花紙。我笑著讚歎著他們的天真。霎時，真有一陣衝動要與他們一道等。但一個中五生在校門外如斯天真也不成樣子。我只好朝校門踱著步，裝作也在等人，遠遠的看著他們，想分享他們的傻勁。</p>
<p><span id="more-56"></span>老師回來了。一大群孩子蜂擁而上，禮物、紀念冊爭相的端上。老師兩眼瞇成一線，兩唇卻怎也合不攏。十二月晏起的朝陽暖著他們。而老師哭笑難分的表情竟也帶首幾分驕傲。</p>
<p>我低著頭，想著自己去年的班主任赴遠洋進修時竟毫無反應。若我們開了歡送會、若找們送點甚麼給他、若我們……</p>
<p>「喂，阿宇，等誰啊？」</p>
<p>「等班主任嘛！」</p>
<p>「甚麼？」</p>
<p>「沒有……我說等聖誕老人罷了。」</p>
<p>「叫他送個十優給你吧！」</p>
<p>我陪著笑。十優當然是想要，但更想擁有的卻是失卻了的天真。</p>
<p>（二）高歌</p>
<p>五年了，九時許照例是全校憑欄唱聖誕歌。今年卻接到任務要在地下維持秩序，我沒有帶歌詞，並沒有預備唱。音樂甫起，四周學弟們的投入卻教找吃驚。這些年，唱的都只是站在草坪內的歌詠團，其他人不是默然，便是細語，但這天竟會這樣？</p>
<p>突然，一張歌詞紙從二樓飄我跟前，我連忙拾起，並向上看。似乎找不到失主。是故意給我？抑是無意呢？</p>
<p>我第一次投入的唱。聲音雖然被人群掩蓋，但我依然覺得自己參與著。心裡有著難以形容的滿足感。我暗罵自己，從前竟會錯過了四個如此歡樂的時刻。</p>
<p>我暗地裡羨慕著高歌的學弟，他們仍有三、四個這樣的機會，而我卻平白地放棄了。明年？明年我會在哪裡？明年還有機會唱嗎？</p>
<p>電子琴奏出了最後的音階，一切重歸寂靜。真想叫手錶回轉，若給我重頭來過，我一定會珍惜的。</p>
<p>（三）沉思</p>
<p>想起去年，也是這個日子。我們三人躲到校園盡頭的階梯上，談著末來。阿熙盡情的鞭撻香港的學制，阿華和我並不附和，指他崇洋，又說自己怎樣喜歡香港。而且很多外國學校也不像話，輕鬆得根本不像求學。</p>
<p>事隔一年，阿熙已往他鄉留學。他來信用英文，我回信用中文。竟有些似互不認識的筆友。最近，在苦讀的隙縫中和阿華談起，我們竟不約而同地嚮往起外國的校園來了。為甚麼會改變？不知道！中學生對事的見解也有點似牆頭的草，一絲微風也能改變它的方向。何況在這階梯上的風特別猛呢！</p>
<p>聯歡的下午，運動場上閙首喧嘩的遊戲。本想找阿華談談，但見他和別人話興正濃，便獨個在走廊來回走下一個下午。</p>
<p>放學時遇著阿華，他說：「剛才本想找你，但見你踱來踱去像在沉思，便找別人說話了。」</p>
<p>「我剛才像沉思嗎？」</p>
<p>阿華沒答。</p>
<p>「明年見！」我步出校門。</p>
<p>「好，明年見！」</p>
<hr><h2>14 Comments</h2> <ul><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264">2004.09.17</a>, Elaine wrote:</p><p>是你的作品刊登于報刊上嗎？</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265">2004.09.17</a>, manics wrote:</p><p>stan: 係咪你既自身經歷? 實不目瞞, 我既中學生涯都被我平白咁浪費左: 未參加過陸運會, 無加入任何學會, 班中假期聯誼活動絕大部份缺席, 乜野歡送老師儀式就更加唔會參加. 當時會覺得自己既'拒絕投入'好與眾不同, 但依家先發現原來所謂既孤高, 帶俾我既只係空白一片既中學回憶.</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266">2004.09.17</a>, <a href='http://www.neterrain.com/cosine_inn'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Elaine,</p><p>是我寫的，當年星島日報每天都有一版叫「星橋」，歡迎青年人和學生投稿，還有稿費呢！獲選刊登的，按長短大約有數十至百多元，當時來說，是很不錯了。在餘弦棧<a href="http://www.neterrain.com/cosine_inn/cat721996/index.html" rel="nofollow">【舊作】</a>一欄的都是這些作品。</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267">2004.09.17</a>, <a href='http://www.neterrain.com/cosine_inn'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Manics:</p><p>內容是親身經歷，當時家裡考慮移民，又面臨會考壓力，不知道來年還有沒有機會在母校過聖誕，所以好多感觸。我的中學生涯都算充實，學會和聯校活動都有份搞，現在想起都很回味。</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268">2004.09.17</a>, Elaine wrote:</p><p>曾經我也鬧著玩的投稿，不是寫作，而是繪畫。可是那圖畫不是我的作品，我只是填色，那圖像是我從報紙裡印下來的。被老師知道我投稿了，邀請了我進入美術課外活動。問題來了，我是不懂繪畫的。</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269">2004.09.18</a>, <a href='http://chacoo.blogspot.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colin</a> wrote:</p><p>我堂姐曾畫了幅飄零燕，用我的名寄去兒童樂園，還刊登了…</p><p></p><p>而我也是繪畫白痴。</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270">2004.09.18</a>, <a href='http://www.neterrain.com/cosine_inn'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Elaine：那你最後有沒有加入？</p><p>Colin：為甚麼要用你的名字呢？她超齡了嗎？</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271">2004.09.18</a>, Elaine wrote:</p><p>當然有，不過我已不記得怎樣離開美術學會的。</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272">2004.09.19</a>, <a href='http://water666.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萱言</a> wrote:</p><p>投稿要直面別人的忽視。</p><p>這種勇氣，你現在還有嗎？</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273">2004.09.19</a>, <a href='http://www.neterrain.com/cosine_inn'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別人的忽視，我又不怕，也不覺得投稿需要太大的勇氣。一個人做的事，有的被注視，有的被忽視，平常心就好。投稿是甘冒被忽視，去博取被更多人注視。</p><p></p><p>兩個月前還參加了網上的徵文。其實投稿是很快樂的事，回憶起以前投稿後，每天起來就去找報紙看看自己的文章有沒有被刊登。每天給自己一個期待，不是很好嗎？</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274">2004.09.21</a>, <a href='http://water666.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萱</a> wrote:</p><p>=〉[投稿是甘冒被忽視，去博取被更多人注視。]</p><p>[每天給自己一個期待，不是很好嗎？]</p><p></p><p>有理。</p><p></p><p>真要向你學習。稍後或會投稿。</p><p>下次有徵文請通知我。</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275">2004.09.22</a>, <a href='http://www.neterrain.com/cosine_inn'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好哇！</p><p></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5776">2006.10.13</a>, <a href='http://chinakolau.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嘉</a> wrote:</p><p>有些東西，諸如天真之類，當我們曉得珍視的時候，已經失去了。</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9/56/#comment-5803">2006.10.15</a>,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嘉：想不到你會看到這麼舊的文呀。是的，這些日子，每秒都在飄遠……其實，看回上面的留言，忽然驚覺到，貼這篇文也已經兩年了，連開始寫 blog 這件事，也開始成為可堪回味的東西了。</p></li></ul>]]></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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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過路人</title>
		<link>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7/2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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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5 Jul 2004 16:19:00 +0000</pubDate>
		<dc:creator>Stannum</dc:creator>
				<category><![CDATA[舊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說]]></category>
		<category><![CDATA[星橋版]]></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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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舊作‧1989.08.30 刊於星島日報星橋版》 「新仔，包裝部的工作是出名輕鬆的，你這麼矮小，實在不敢要你去搬貨和送貨！你只要將筆座兩頭套上發泡膠，然後放入紙盒，貼好封條後廿四盒裝成一大盒。完成後搬過那邊就是了。」 管工發叔指點著首天上工的我。 唉，本來想找份工錢多些的暑期工，但人家總嫌我矮小，還懷疑我是否真的快十八歲，說得好像是我拿了兄長的証件來見工似的。其實矮小有甚麼不好，至少和人說話時都能抬起頭嘛。 「阿威嫂，這是新來做包裝的新仔，他有甚麼不明白請你教他吧！」發叔向著個胖婦人說。 「啊，新仔嗎？中三畢業了麼？」 「我……今年剛會考……。」我越說聲音越小。 「哈哈哈，原來這麼大了，看不出啊。」笑聲掩著大家的尷尬。 「威嫂，我新來甚麼也不知逍，讀多多指教！」我努力地打圓場，卻說得像日本配音片的對白。我極目四望，竟然發覺包裝部是個全女班，血液不斷的往面頰上湧，熱得我滿面通紅、滿頭大汗。 「你很熱嗎？又面紅又大汗的，來這邊坐風扇底的位子吧！」威嫂拉了我過去。 「好呀好呀。」我胡亂說著，坐下位子，便開始低著頭將筆座入盒，直至血液不再向面頰湧，方才敢稍稍抬頭四處張望。包裝部大部份都是四五十歲的女工，只有對面的桌子坐的一群十來歲的女孩子，看一她們熟絡的樣子，似乎是同學聯袂來這兒上班的。 「哎呀，我中了將獎啊，六張海洋公園門票啊！」其中一個女孩尖叫道。這裡的收音機剛宣佈了不知甚麼有獎遊戲的得獎名單。同桌的女孩子也高呼起來，看來她們也有份兒享用這份獎品。咦？為甚麼正正對著我的那個卻依然低頭幹活呢？難道票子不夠分，她沒份兒去？不！那堆女孩子連她共有六人，六張票子恰恰好。難道她與她們不是一伙？噢！是了是了！剛才看她們時，誰都沒有和她說話！她不是與那些喧嘩傻氣長不大的女孩子一伙的！她是特別的一個，特別的一個。 「新仔！」威嫂大聲喊我：「裝了這麼多，還不放入大盒？堆在桌面幹甚麼？」 「哦，哦，對不起！」我連忙翻出大盒子，把桌面的盒子的嵌進去。我瞟了瞟威嫂，見她的目光又回到她桌面的盒子，我又抬頭看那特別的她。她有何特別？不是她微掠向後烏亮的長髮、不是她尖削的面龐、不是她高佻的身裁、更不是她普通不過的衣裳；特別的其實是她一雙鬱鬱的目光，把各種情感盡藏進無邊的沉默。為何一個年經的女子會如斯沉默呢？是孤獨？還是貧困？ 沒多久，我前面的小盒子已全部給放進大盒子了，噢！好像要全搬往遠遠門後面的！我雙手提起五盒，便往門那邊走去。怎麼，怎麼竟然懷念起她來呢？我不自禁地加快腳步，放好了盒子便立刻轉身起步跑，怎料碰著面的竟然是她！她給我飛快的動作嚇得先是一愕，然後似乎想說些甚麼，卻在嘴邊收回，換了帶苦的一笑。我低著頭說了句對不起，又以原來的速度奔回位子。 她笑甚麼呢？她要說的話又為何收回呢？她不會已發現我不斷望著她吧？她在笑我這還比她矮小的小子在呆望她？不會！她不是這樣的人，這種沉默的女子頂多只會覺得我的動作滑稽而可笑。那為甚麼她-的笑會帶苦呢？我摸不清，只好低頭工作。但每隔一會，又給心底一個聲音命令向她那邊望……。 「喂，吃飯了！」那群喧嘩女孩們又再尖叫。我隨著人潮走出了廠廈，在對面的「大牌檔」挑了位子坐，向伙計點了碗牛肉麵，又百無聊賴的四處張望。是她？她坐下了我鄰桌的椅子上。伙計走近間她要甚麼，不一會又大叫了一聲：「一碗淨麵！」我疑惑著，這時代還有人會吃淨麵？在工廠幹十五分鐘的工錢，加了淨麵的價錢，便可吃雲吞麵、牛肉麵了。為甚麼她會如此節儉？她似乎真的一貧如洗；而她的沉默，我猜是從貧困而來的。 回到工廠，劈頭來的一句竟是:「新仔，你有沒有留心聽我說的？紙盒要貼封條才可入大盒的。你看!！你今早做的全沒有貼！幸好我查查看，否則送了出去便不得了。來來來，搬回原位貼好封條再拿過來！」發叔一手指向門後的一堆大盒，一手把我用力一推，差點給他推得失去平衡。我踉嗆的將上午弄錯的搬回桌面，心中的內疚令自己狠狠的挑了個背向她的位子坐。我企圖集中精神，以免招惹責罵；但她竟然令我甘心受責，整整一個下午全給我花在尋找回望的藉口上，包好的筆座比上午還要少。唉，如此下去，恐怕不出幾天便被解僱了——如果這樣就不能再見她了。 一個星期下來，下班後的時間總老是想著她，巴不得二十四小時不停「上班」。包裝的步驟機械得使我越來越能騰出時間看她，不過抬頭凝望的時間長，不免就惹來那群喧嘩女孩的指點訕笑，大概以為我在看她們吧？至於她，則越來越鬱鬱寡歡，我有種衝動去了解她去幫她解決問題，但總不能一鼓作氣。有時午飯時在樓梯遇見她，我向她微笑點頭，她卻木然回禮。 這個早晨，我又如常坐在風扇底的位子，為何她常坐的位子空空的？她只是遲到少許吧。高高的壁鐘無聲的把時光送走，十時，十時半，十一時……。我開始低首工作，再不敢抬頭望，我怕空位惹來了失落、悵惘。午飯時在「大牌檔」要了碗淨麵，匆匆送下肚後又匆匆回廠，為的只是去看她下午有否上班。 座位還是空的，空得叫我要胡思亂想個理由填進去。她請假了嗎？她病了？還是有甚麼事？不會有意外吧？轉了工？是了是了，現在人手短缺，工人如輪轉，看那些喧嘩女孩前兩天不是去了樓上的電子廠上班嗎？我覺得解釋圓滿，不禁釋然，但隨即卻因為再不能見到她而失落。我故意把解釋刪去，因它把我和她再見的希望打碎。碎片混進千頭萬緒中，令我更為混亂。啊！為甚麼不找發叔問問呢？ 我一把拉著發叔，悄悄問他：「那個長髮坐在那位子的女孩子哪兒去了？」 「她返回『上面』去了。」 「甚麼？」她是在樓上調下來工作的嗎？ 「她是拿雙程證下來香港探親的。這陣子人手不足，迫不得已才請她，言語又不通，幾個月又要回去……喂，你問這些作甚麼？你時常心不在焉，連那邊的婆婆們效率也比你高呀。工作要用心呀……」 我知道我以後必定能專心工作了。 〈寫於八十年代香港工廠全面北移之前，人手短缺經濟繁榮之時〉]]></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1239821163.html"><img alt="1239821163" src="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1239821163.jpg" width="200" height="224" class="left" border="0" /></a>《舊作‧1989.08.30 刊於星島日報星橋版》<br />
<hr />「新仔，包裝部的工作是出名輕鬆的，你這麼矮小，實在不敢要你去搬貨和送貨！你只要將筆座兩頭套上發泡膠，然後放入紙盒，貼好封條後廿四盒裝成一大盒。完成後搬過那邊就是了。」</p>
<p>管工發叔指點著首天上工的我。</p>
<p>唉，本來想找份工錢多些的暑期工，但人家總嫌我矮小，還懷疑我是否真的快十八歲，說得好像是我拿了兄長的証件來見工似的。其實矮小有甚麼不好，至少和人說話時都能抬起頭嘛。</p>
<p>「阿威嫂，這是新來做包裝的新仔，他有甚麼不明白請你教他吧！」發叔向著個胖婦人說。</p>
<p>「啊，新仔嗎？中三畢業了麼？」</p>
<p>「我……今年剛會考……。」我越說聲音越小。</p>
<p><span id="more-27"></span>「哈哈哈，原來這麼大了，看不出啊。」笑聲掩著大家的尷尬。</p>
<p>「威嫂，我新來甚麼也不知逍，讀多多指教！」我努力地打圓場，卻說得像日本配音片的對白。我極目四望，竟然發覺包裝部是個全女班，血液不斷的往面頰上湧，熱得我滿面通紅、滿頭大汗。</p>
<p>「你很熱嗎？又面紅又大汗的，來這邊坐風扇底的位子吧！」威嫂拉了我過去。</p>
<p>「好呀好呀。」我胡亂說著，坐下位子，便開始低著頭將筆座入盒，直至血液不再向面頰湧，方才敢稍稍抬頭四處張望。包裝部大部份都是四五十歲的女工，只有對面的桌子坐的一群十來歲的女孩子，看一她們熟絡的樣子，似乎是同學聯袂來這兒上班的。</p>
<p>「哎呀，我中了將獎啊，六張海洋公園門票啊！」其中一個女孩尖叫道。這裡的收音機剛宣佈了不知甚麼有獎遊戲的得獎名單。同桌的女孩子也高呼起來，看來她們也有份兒享用這份獎品。咦？為甚麼正正對著我的那個卻依然低頭幹活呢？難道票子不夠分，她沒份兒去？不！那堆女孩子連她共有六人，六張票子恰恰好。難道她與她們不是一伙？噢！是了是了！剛才看她們時，誰都沒有和她說話！她不是與那些喧嘩傻氣長不大的女孩子一伙的！她是特別的一個，特別的一個。</p>
<p>「新仔！」威嫂大聲喊我：「裝了這麼多，還不放入大盒？堆在桌面幹甚麼？」</p>
<p>「哦，哦，對不起！」我連忙翻出大盒子，把桌面的盒子的嵌進去。我瞟了瞟威嫂，見她的目光又回到她桌面的盒子，我又抬頭看那特別的她。她有何特別？不是她微掠向後烏亮的長髮、不是她尖削的面龐、不是她高佻的身裁、更不是她普通不過的衣裳；特別的其實是她一雙鬱鬱的目光，把各種情感盡藏進無邊的沉默。為何一個年經的女子會如斯沉默呢？是孤獨？還是貧困？</p>
<p>沒多久，我前面的小盒子已全部給放進大盒子了，噢！好像要全搬往遠遠門後面的！我雙手提起五盒，便往門那邊走去。怎麼，怎麼竟然懷念起她來呢？我不自禁地加快腳步，放好了盒子便立刻轉身起步跑，怎料碰著面的竟然是她！她給我飛快的動作嚇得先是一愕，然後似乎想說些甚麼，卻在嘴邊收回，換了帶苦的一笑。我低著頭說了句對不起，又以原來的速度奔回位子。</p>
<p>她笑甚麼呢？她要說的話又為何收回呢？她不會已發現我不斷望著她吧？她在笑我這還比她矮小的小子在呆望她？不會！她不是這樣的人，這種沉默的女子頂多只會覺得我的動作滑稽而可笑。那為甚麼她-的笑會帶苦呢？我摸不清，只好低頭工作。但每隔一會，又給心底一個聲音命令向她那邊望……。</p>
<p>「喂，吃飯了！」那群喧嘩女孩們又再尖叫。我隨著人潮走出了廠廈，在對面的「大牌檔」挑了位子坐，向伙計點了碗牛肉麵，又百無聊賴的四處張望。是她？她坐下了我鄰桌的椅子上。伙計走近間她要甚麼，不一會又大叫了一聲：「一碗淨麵！」我疑惑著，這時代還有人會吃淨麵？在工廠幹十五分鐘的工錢，加了淨麵的價錢，便可吃雲吞麵、牛肉麵了。為甚麼她會如此節儉？她似乎真的一貧如洗；而她的沉默，我猜是從貧困而來的。</p>
<p>回到工廠，劈頭來的一句竟是:「新仔，你有沒有留心聽我說的？紙盒要貼封條才可入大盒的。你看!！你今早做的全沒有貼！幸好我查查看，否則送了出去便不得了。來來來，搬回原位貼好封條再拿過來！」發叔一手指向門後的一堆大盒，一手把我用力一推，差點給他推得失去平衡。我踉嗆的將上午弄錯的搬回桌面，心中的內疚令自己狠狠的挑了個背向她的位子坐。我企圖集中精神，以免招惹責罵；但她竟然令我甘心受責，整整一個下午全給我花在尋找回望的藉口上，包好的筆座比上午還要少。唉，如此下去，恐怕不出幾天便被解僱了——如果這樣就不能再見她了。</p>
<p>一個星期下來，下班後的時間總老是想著她，巴不得二十四小時不停「上班」。包裝的步驟機械得使我越來越能騰出時間看她，不過抬頭凝望的時間長，不免就惹來那群喧嘩女孩的指點訕笑，大概以為我在看她們吧？至於她，則越來越鬱鬱寡歡，我有種衝動去了解她去幫她解決問題，但總不能一鼓作氣。有時午飯時在樓梯遇見她，我向她微笑點頭，她卻木然回禮。</p>
<p>這個早晨，我又如常坐在風扇底的位子，為何她常坐的位子空空的？她只是遲到少許吧。高高的壁鐘無聲的把時光送走，十時，十時半，十一時……。我開始低首工作，再不敢抬頭望，我怕空位惹來了失落、悵惘。午飯時在「大牌檔」要了碗淨麵，匆匆送下肚後又匆匆回廠，為的只是去看她下午有否上班。</p>
<p>座位還是空的，空得叫我要胡思亂想個理由填進去。她請假了嗎？她病了？還是有甚麼事？不會有意外吧？轉了工？是了是了，現在人手短缺，工人如輪轉，看那些喧嘩女孩前兩天不是去了樓上的電子廠上班嗎？我覺得解釋圓滿，不禁釋然，但隨即卻因為再不能見到她而失落。我故意把解釋刪去，因它把我和她再見的希望打碎。碎片混進千頭萬緒中，令我更為混亂。啊！為甚麼不找發叔問問呢？</p>
<p>我一把拉著發叔，悄悄問他：「那個長髮坐在那位子的女孩子哪兒去了？」</p>
<p>「她返回『上面』去了。」</p>
<p>「甚麼？」她是在樓上調下來工作的嗎？</p>
<p>「她是拿雙程證下來香港探親的。這陣子人手不足，迫不得已才請她，言語又不通，幾個月又要回去……喂，你問這些作甚麼？你時常心不在焉，連那邊的婆婆們效率也比你高呀。工作要用心呀……」</p>
<p>我知道我以後必定能專心工作了。</p>
<p>〈寫於八十年代香港工廠全面北移之前，人手短缺經濟繁榮之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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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就此一生</title>
		<link>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4/1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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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2 Apr 2004 04:08:00 +0000</pubDate>
		<dc:creator>Stannum</dc:creator>
				<category><![CDATA[舊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所感]]></category>
		<category><![CDATA[星橋版]]></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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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舊作‧1987.07.24 刊於星島日報星橋版》 香港早期油畫展。 我和阿華走進展覽會場，咦，低層會場竟給圍版團團圍住？原來畫展在高層。阿華走得很快，一下子便在梯頂。我卻只走了一半，總想從白白的圍板上的隙縫窺探些甚麼，但裏面儘只是黑壓壓。 我也爬上了高層，一幅幅油畫掛在眼前。阿華看畫的速度竟和他快跑手的稱號有點不符，像在細意品嘗。畫上的每根旗杆，每段樑柱都一一細看。有時發現了瑕疵，總愛高聲指出這個不台比例，那個又表情牽強。說得管理員瞪著眼看我們，我面紅耳赤，他卻歡笑依然。阿華笑時沒有甚麼，不笑時面孔有點怕人，不好惹的，尤其當他泯著嘴，側著臉時，倔強得教你退避三舍。鼻樑上架著副平凡得不可再平凡的近視鏡，有些異樣，令人覺得那眼鏡並不屬於他的。 「你看，這種風格我最討厭了，黑沉沉的，沒一絲兒朝氣……」阿華拉了我過去，指著一幅油畫說。 我不待他說完便輕聲提醒他：「管理員剛在你身後走過，給他聽到可不好意思嘛！」「我又不是在說他，怕甚麼？」他朝管一理員那邊看去，起初目光是散散的，但突然臉上起了個怪怪的表情，像想到了甚麼。直到我開口打擾了他的沉思；「呆著幹麼？」他輕輕嘆了口氣說：「他就這樣便過一生了。」我不明所以地望箸他。他又繼續說：「你看這管理員，每天困在這個密室，連陽光也沒有一線，九至五不停的坐，要坐到何時？四十歲？五十抑是六十？」 「他的工作這麼悠閒，收入穩定，飯碗怎也摔不破，這種工作往那裡找？人生在世不是求安穩？幹這種工作，總比那些投機生意，朝不保夕來得好，來得無憂。」我反駁道。 「你不覺得他正在浪費生命嗎？他經歷過甚麼？幹過甚慶大事？擔過甚麼風浪？人生總要經過甜酸苦辣，才有興味，要是淡如白開水，那倒不如不曾活過！」 我遠遠的望著那管理員，向阿華說：「人家一臉悠閒，擁有份不必擔心被解僱的職業，放心養妻活兒，分期購屋購車，多好！曾認識位中年人，傾盡家財開了爿首飾店，連銀行主任也不幹。可惜不出三年，老本也輸光了。」 「經一經起跌，比永遠呆在最低點好！」阿華一臉倔強，奉陪到底。我有點詞窮，我知道若果和他繼續拗氣，我是會輸的，我最終會屈服於他的倔強之下。我住了口，繼續看畫。原來我倆對職業的要求是那麼的不同。我的要求只是安穩舒適，一個安定的生活；阿華便不同了，他會肯以一生安穩去作賭注，以求一時光輝，就算最後打回原形甚至一敗塗地也不計較。我倆原是如此不同，但竟在同一時空遇上，成了摯友，奇怪！ 我看畫的連度快，眼兒輕掃個整體印象就作罷。我看完了，阿華才剛看了一半。我說：「走吧！不要看了！」他笑了笑，便跟我走出會場。 外面的天還亮著，卻說不出是甚麼顏色。雲兒結不成朵，散了一天，像層綿絮，怪迷惘的。我們登上不同的巴士，向不同的方向走去。但若果路線是有交匯點的話，我們還是有在同一時空出現的機會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1237413963.html"><img width="150" height="225" class="left" border="0" src="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1237413963.jpg" alt="1237413963" /></a>《舊作‧1987.07.24 刊於星島日報星橋版》</p>
<hr />
<p> 香港早期油畫展。</p>
<p>我和阿華走進展覽會場，咦，低層會場竟給圍版團團圍住？原來畫展在高層。阿華走得很快，一下子便在梯頂。我卻只走了一半，總想從白白的圍板上的隙縫窺探些甚麼，但裏面儘只是黑壓壓。</p>
<p>我也爬上了高層，一幅幅油畫掛在眼前。阿華看畫的速度竟和他快跑手的稱號有點不符，像在細意品嘗。畫上的每根旗杆，每段樑柱都一一細看。有時發現了瑕疵，總愛高聲指出這個不台比例，那個又表情牽強。說得管理員瞪著眼看我們，我面紅耳赤，他卻歡笑依然。阿華笑時沒有甚麼，不笑時面孔有點怕人，不好惹的，尤其當他泯著嘴，側著臉時，倔強得教你退避三舍。鼻樑上架著副平凡得不可再平凡的近視鏡，有些異樣，令人覺得那眼鏡並不屬於他的。</p>
<p>「你看，這種風格我最討厭了，黑沉沉的，沒一絲兒朝氣……」阿華拉了我過去，指著一幅油畫說。</p>
<p><span id="more-16"></span>
<p>我不待他說完便輕聲提醒他：「管理員剛在你身後走過，給他聽到可不好意思嘛！」「我又不是在說他，怕甚麼？」他朝管一理員那邊看去，起初目光是散散的，但突然臉上起了個怪怪的表情，像想到了甚麼。直到我開口打擾了他的沉思；「呆著幹麼？」他輕輕嘆了口氣說：「他就這樣便過一生了。」我不明所以地望箸他。他又繼續說：「你看這管理員，每天困在這個密室，連陽光也沒有一線，九至五不停的坐，要坐到何時？四十歲？五十抑是六十？」</p>
<p>「他的工作這麼悠閒，收入穩定，飯碗怎也摔不破，這種工作往那裡找？人生在世不是求安穩？幹這種工作，總比那些投機生意，朝不保夕來得好，來得無憂。」我反駁道。</p>
<p>「你不覺得他正在浪費生命嗎？他經歷過甚麼？幹過甚慶大事？擔過甚麼風浪？人生總要經過甜酸苦辣，才有興味，要是淡如白開水，那倒不如不曾活過！」</p>
<p>我遠遠的望著那管理員，向阿華說：「人家一臉悠閒，擁有份不必擔心被解僱的職業，放心養妻活兒，分期購屋購車，多好！曾認識位中年人，傾盡家財開了爿首飾店，連銀行主任也不幹。可惜不出三年，老本也輸光了。」</p>
<p>「經一經起跌，比永遠呆在最低點好！」阿華一臉倔強，奉陪到底。我有點詞窮，我知道若果和他繼續拗氣，我是會輸的，我最終會屈服於他的倔強之下。我住了口，繼續看畫。原來我倆對職業的要求是那麼的不同。我的要求只是安穩舒適，一個安定的生活；阿華便不同了，他會肯以一生安穩去作賭注，以求一時光輝，就算最後打回原形甚至一敗塗地也不計較。我倆原是如此不同，但竟在同一時空遇上，成了摯友，奇怪！</p>
<p>我看畫的連度快，眼兒輕掃個整體印象就作罷。我看完了，阿華才剛看了一半。我說：「走吧！不要看了！」他笑了笑，便跟我走出會場。</p>
<p>外面的天還亮著，卻說不出是甚麼顏色。雲兒結不成朵，散了一天，像層綿絮，怪迷惘的。我們登上不同的巴士，向不同的方向走去。但若果路線是有交匯點的話，我們還是有在同一時空出現的機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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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重上舊路</title>
		<link>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3/13/</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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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4 Mar 2004 15:18:00 +0000</pubDate>
		<dc:creator>Stannum</dc:creator>
				<category><![CDATA[舊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所感]]></category>
		<category><![CDATA[星橋版]]></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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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舊作‧1987.12.21 刊於星島日報星橋版》 年前一個夏天的黃昏，與父親路過舊居。我因為兩歲多時便搬走了，舊居對於我只是個模糊難辨的印象。我依稀記得像蜂巢般六角形的窗花，以及窄長的平台上一棵樹蔭蓋到路中央的玉蘭樹，好似是父親親手種的。舊居的對面，是所雜貨店。我和父親走近，臉蛋兒略胖的店主迎了出來。「嗨，為甚麼這麼久也不來？你們搬走也有七、八年了，只來過兩、三次！這是小宇啊？這麼大了？他自己來我也不認得他呢！」店主熱情的拿出了兩盒菊花茶，我向他討了飲管，便自顧自的啜了幾口，聽他們說著舊事。 「你從前下班回家，總愛推著嬰兒車，拿著火水燈在這路上來回走，逗小宇玩。我們還背裡說你是標準爸爸……」 我腦海中突然浮起一個疲倦不堪的人，推著未滿週歲的兒子在街上散步，飄忽的火光在路上投下了散影。是記憶？還是想像？我分不清。我只知道，這些年來，父親從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他們聊了好一會，好像說雜貨店的生意給新開的超級市場搶淡了。父親喝完菊花茶，看看手錶，便動身說走。 「不坐多會嗎？」 「不了，有空再找你吧!」 出了店門，我追間：「怎麼沒聽說過推嬰兒車的事？」 「說來做甚麼？又不是要討功勞。」 我不再開口，只跟著父親踏上燈光掩映的街道，不過這次我已懂自己走路了。 也是一個夏天的黃昏。幾年來，重上舊路的興緻也淡了。這天我心血來潮，央著父親與我同來。我們才又一次踏足這裡，從前的一排舊樓房搖身一變成了高尚住宅。 「這些新屋住了這麼多人，雜貨店不愁沒有客人啦。」 「傻孩子，拐過彎你問店主好了。」 我們遠遠看見雜貨店白色髹紅漆的招牌隨風搖搖蕩蕩，似乎在向我們招手問好。我們走上前，迎著我們的竟不再是胖店主，卻是輛暗綠色的房車。雜貨店給改作車房？我有點點失落，覺得失去了舊有的記憶。我凝視著，努力的想像從前那處是汽水櫃，那處放糖果……卻始終得不出個頭緒。我無意的向上看，竟給我發現了舊日的線索，一個懸在半空的飲品廣告，褪了色。是給歲月沖淡了？殘留的舊事也淡了？ 「阿宇，你不是說上次沒摘玉蘭，今次要摘個夠嗎？來，過馬路吧！」 「我笑笑，便跟父親來到玉蘭樹下。我們抬頭，樹上掛滿了白玉。我伸手，想拈一手幽香，但畢竟玉蘭太高，我伸手不及。 「不夠高嗎？唉，從前不必把手伸直也能摘到的。」 一陣風從遠處送來，樹頂的枝椏擺了擺，幾朵玉蘭便應風而落。一朵落在父親鬢上，彷是父親鬢邊又再長多了幾根白髮。我拾起落在地上幾朵，放進口袋。把舊日的氣息帶進今天也是好的，我想。 ＜在十六年之後的今天，重看這篇少年時代的短文，感慨殊深。在此將文章再次獻給離世已經五年的父親。＞ 2 Comments At 2004.08.08, UP212 wrote:明天下午踏進飛機，15個小時後，加上1小時海上航行，就會"重上舊路"，也有心理準備，人事、景物、地方，新舊交替。人總愛小時候的回憶，就是那種"純真"。At 2004.08.08, Stannum wrote:有人說，嗅覺是各種感覺之中最難以解釋的。好多時氣味最能夠喚起腦海深處的記憶。 舊居中的氣味、花香、新書的味道、久違的人的氣味……一吸到就像回憶的鑰匙一樣，引出一幕又一幕的影像聲音味道觸覺；就像被這些氣味串連起來一樣……]]></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1235845922.html"><img width="200" height="132" border="0" class="left" alt="1235845922" src="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1235845922.jpg" /></a>《舊作‧1987.12.21 刊於星島日報星橋版》</p>
<hr />年前一個夏天的黃昏，與父親路過舊居。我因為兩歲多時便搬走了，舊居對於我只是個模糊難辨的印象。我依稀記得像蜂巢般六角形的窗花，以及窄長的平台上一棵樹蔭蓋到路中央的玉蘭樹，好似是父親親手種的。舊居的對面，是所雜貨店。我和父親走近，臉蛋兒略胖的店主迎了出來。「嗨，為甚麼這麼久也不來？你們搬走也有七、八年了，只來過兩、三次！這是小宇啊？這麼大了？他自己來我也不認得他呢！」店主熱情的拿出了兩盒菊花茶，我向他討了飲管，便自顧自的啜了幾口，聽他們說著舊事。</p>
<p><span id="more-13"></span>「你從前下班回家，總愛推著嬰兒車，拿著火水燈在這路上來回走，逗小宇玩。我們還背裡說你是標準爸爸……」</p>
<p>我腦海中突然浮起一個疲倦不堪的人，推著未滿週歲的兒子在街上散步，飄忽的火光在路上投下了散影。是記憶？還是想像？我分不清。我只知道，這些年來，父親從沒有提起過這件事。</p>
<p>他們聊了好一會，好像說雜貨店的生意給新開的超級市場搶淡了。父親喝完菊花茶，看看手錶，便動身說走。</p>
<p>「不坐多會嗎？」</p>
<p>「不了，有空再找你吧!」</p>
<p>出了店門，我追間：「怎麼沒聽說過推嬰兒車的事？」</p>
<p>「說來做甚麼？又不是要討功勞。」</p>
<p>我不再開口，只跟著父親踏上燈光掩映的街道，不過這次我已懂自己走路了。</p>
<p>也是一個夏天的黃昏。幾年來，重上舊路的興緻也淡了。這天我心血來潮，央著父親與我同來。我們才又一次踏足這裡，從前的一排舊樓房搖身一變成了高尚住宅。</p>
<p>「這些新屋住了這麼多人，雜貨店不愁沒有客人啦。」</p>
<p>「傻孩子，拐過彎你問店主好了。」</p>
<p>我們遠遠看見雜貨店白色髹紅漆的招牌隨風搖搖蕩蕩，似乎在向我們招手問好。我們走上前，迎著我們的竟不再是胖店主，卻是輛暗綠色的房車。雜貨店給改作車房？我有點點失落，覺得失去了舊有的記憶。我凝視著，努力的想像從前那處是汽水櫃，那處放糖果……卻始終得不出個頭緒。我無意的向上看，竟給我發現了舊日的線索，一個懸在半空的飲品廣告，褪了色。是給歲月沖淡了？殘留的舊事也淡了？</p>
<p>「阿宇，你不是說上次沒摘玉蘭，今次要摘個夠嗎？來，過馬路吧！」</p>
<p>「我笑笑，便跟父親來到玉蘭樹下。我們抬頭，樹上掛滿了白玉。我伸手，想拈一手幽香，但畢竟玉蘭太高，我伸手不及。</p>
<p>「不夠高嗎？唉，從前不必把手伸直也能摘到的。」</p>
<p>一陣風從遠處送來，樹頂的枝椏擺了擺，幾朵玉蘭便應風而落。一朵落在父親鬢上，彷是父親鬢邊又再長多了幾根白髮。我拾起落在地上幾朵，放進口袋。把舊日的氣息帶進今天也是好的，我想。</p>
<p>＜在十六年之後的今天，重看這篇少年時代的短文，感慨殊深。在此將文章再次獻給離世已經五年的父親。＞</p>
<hr><h2>2 Comments</h2> <ul><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3/13/#comment-15">2004.08.08</a>, <a href='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psh44/'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UP212</a> wrote:</p><p>明天下午踏進飛機，15個小時後，加上1小時海上航行，就會"重上舊路"，也有心理準備，人事、景物、地方，新舊交替。</p><p></p><p>人總愛小時候的回憶，就是那種"純真"。</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3/13/#comment-16">2004.08.08</a>,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有人說，嗅覺是各種感覺之中最難以解釋的。好多時氣味最能夠喚起腦海深處的記憶。</p><p></p><p>舊居中的氣味、花香、新書的味道、久違的人的氣味……一吸到就像回憶的鑰匙一樣，引出一幕又一幕的影像聲音味道觸覺；就像被這些氣味串連起來一樣……</p><p></p><p></p></li></ul>]]></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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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孤單競賽</title>
		<link>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2/1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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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5 Feb 2004 16:37:00 +0000</pubDate>
		<dc:creator>Stannum</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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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中文大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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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舊作‧1989.08.20 刊於星島日報星橋版》 單調的電話鈴使我抓起了話筒，是你？「收到了中大的信？」你問。 「收到了。」我答。 「取錄了吧？」你再問。 「是。」我說。 你徐徐的嘆了口氣，彷彿怕我不能領會你的困惱。其實我會不知道嗎？ 「連你也走了，明年在這裡唸中七的人越來越少了。出國的出國，入中大的入中大，偏偏又全部都是知己良朋。明年的校園生活真不知如何度過？回到學校又有誰談得來？上課下課，冷冷的面孔配上熟悉的校園，更要強迫自己去苦讀一頁頁的白紙黑字，下遺忘已算萬幸，還妄想融會貫通？哼，理想。若下是為了這兩個字，現在可能已上了岸，九月就要和你趕火車入中大上堂了。」 我記得就在上一個夏天，同一話筒傳來你開朗的說話。我拿看填好的中大報名表問你報甚麼系。 「我想我不會報了，我覺得我不是一個隨便拿個學位便心滿意足的人。既然中大沒有我喜歡唸的科目，它自然不適合我。就此放棄理想，不是很可惜嗎？」 「不過就此放棄機會，不是更可惜嗎？」 「破釜沉舟嘛，至少可以迫自己努力一點，不會因“蜜月年”而荒廢學業。你看那些師兄，一朝成為暫取生，全部都有恃無恐，全心全意投入課外活動，年終看看自己的成績，要放棄暫取生的資格也不敢了。」 不過沒有多久卻得知你當上了某會的會長，你說只負責一個學會不會太吃力。可惜言猶在耳，這個會被迫大展拳腳的消息又不逕而走。你忙得團團轉，別人以為你意氣風發，你卻苦笑說得到「事業」，賠了學業。破了釜、沉了舟，卻被敵軍包圍，糧盡無退路，要突圍又談何容易？ 火車司機單調的吐出了「大學」的聲音，到站了？ 我步出車站，四周三五成群的新生們嘻哈走著。我沉默地站著等校車，註冊也得獨個來，同系的沒有一個熟稔，不同系的又不同註冊時間。我坐上校車，呆呆地看著後退的林蔭，想起那一趟三個人闖入中大的校園，在獅子亭中拍過照後便一股勁兒往上跑，誓要到達至高點。往昔壯志哪兒去了？現在竟然因為怕苦，連目標也不要了，在山腰就心安理得地停步。 三個人之中，他已出國兩年，我成了準大學生，你卻仍須努力。原來各散東西的感覺是這樣的，大家孤單地在不同的地方爭長短，無奈地開始漫長的競賽。 5 Comments At 2004.08.08, UP 212 wrote:看到關於中學的文章，忽然腦裡閃了下段數週前的對話。與一位在紐約相識的朋友閒談中講及貴中學，不其然發現這位朋友與台長年齡差不多，又出自同一中學，又是從香港移民澳洲！可能，你們會是認識的！世界真細小小小!!!!(已把貴台地址寄給這位朋友了)At 2004.08.08, Stannum wrote:剛剛買了「廣東聽寫王」，嘗試著用廣東話把要寫的東西對著電腦的咪高峰輸入。雖然仍然錯漏百出，但說明書說越用得多正確率就越高，似乎用了一晚，已經逐步有所改善。希望在不久的將來，能夠用自己說話的速度輸入中文，就好了！ 科技也真發展得很快！At 2004.08.08, Cloud wrote:“孤單競賽”裏面，你提到的“暫取生”，究竟是什麼呢？At 2004.08.08, UP212 wrote:下星期六返澳門兩個星期，係時候買 「廣東聽寫王」，打九方把到我頭痛！Question: 「廣東聽寫王」貴唔貴架?At 2004.08.08, Stannum wrote:To: Cloud 暫取生制度是香港中文大學於八十年代中期推出的收生制度。由於當時香港學制分為兩種，英文中學七年加大學三年，中文中學六年加大學四年。英文中學的學生如果中五會考成績不錯，就可向中文大學申請，完成中學第六年後，考一個中文大學的評核試，就可以免除中七以及高級程度會考的壓力，直接入讀大學。當時有人批評，中文大學此舉旨在吸納成績最好的一群學生，直接影響了香港大學新生的水準。 To UP212 廣東聽寫王，定價六百多元，在香港買大約五百塊錢罷。還有一種較便宜的叫做小聽寫，兩三百塊就有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1235561987.jpg" class="highslide-image" onclick="return hs.expand(this);"><img width="200" height="96" border="0" class="left" alt="1235561987" src="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1235561987.jpg" /></a>《舊作‧1989.08.20 刊於星島日報星橋版》</p>
<hr />單調的電話鈴使我抓起了話筒，是你？「收到了中大的信？」你問。</p>
<p>「收到了。」我答。</p>
<p>「取錄了吧？」你再問。</p>
<p>「是。」我說。</p>
<p><span id="more-10"></span>你徐徐的嘆了口氣，彷彿怕我不能領會你的困惱。其實我會不知道嗎？</p>
<p>「連你也走了，明年在這裡唸中七的人越來越少了。出國的出國，入中大的入中大，偏偏又全部都是知己良朋。明年的校園生活真不知如何度過？回到學校又有誰談得來？上課下課，冷冷的面孔配上熟悉的校園，更要強迫自己去苦讀一頁頁的白紙黑字，下遺忘已算萬幸，還妄想融會貫通？哼，理想。若下是為了這兩個字，現在可能已上了岸，九月就要和你趕火車入中大上堂了。」</p>
<p>我記得就在上一個夏天，同一話筒傳來你開朗的說話。我拿看填好的中大報名表問你報甚麼系。</p>
<p>「我想我不會報了，我覺得我不是一個隨便拿個學位便心滿意足的人。既然中大沒有我喜歡唸的科目，它自然不適合我。就此放棄理想，不是很可惜嗎？」</p>
<p>「不過就此放棄機會，不是更可惜嗎？」</p>
<p>「破釜沉舟嘛，至少可以迫自己努力一點，不會因“蜜月年”而荒廢學業。你看那些師兄，一朝成為暫取生，全部都有恃無恐，全心全意投入課外活動，年終看看自己的成績，要放棄暫取生的資格也不敢了。」</p>
<p>不過沒有多久卻得知你當上了某會的會長，你說只負責一個學會不會太吃力。可惜言猶在耳，這個會被迫大展拳腳的消息又不逕而走。你忙得團團轉，別人以為你意氣風發，你卻苦笑說得到「事業」，賠了學業。破了釜、沉了舟，卻被敵軍包圍，糧盡無退路，要突圍又談何容易？</p>
<p>火車司機單調的吐出了「大學」的聲音，到站了？</p>
<p>我步出車站，四周三五成群的新生們嘻哈走著。我沉默地站著等校車，註冊也得獨個來，同系的沒有一個熟稔，不同系的又不同註冊時間。我坐上校車，呆呆地看著後退的林蔭，想起那一趟三個人闖入中大的校園，在獅子亭中拍過照後便一股勁兒往上跑，誓要到達至高點。往昔壯志哪兒去了？現在竟然因為怕苦，連目標也不要了，在山腰就心安理得地停步。</p>
<p>三個人之中，他已出國兩年，我成了準大學生，你卻仍須努力。原來各散東西的感覺是這樣的，大家孤單地在不同的地方爭長短，無奈地開始漫長的競賽。</p>
<hr><h2>5 Comments</h2> <ul><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2/10/#comment-7">2004.08.08</a>, <a href='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psh44'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UP 212</a> wrote:</p><p>看到關於中學的文章，忽然腦裡閃了下段數週前的對話。與一位在紐約相識的朋友閒談中講及貴中學，不其然發現這位朋友與台長年齡差不多，又出自同一中學，又是從香港移民澳洲！可能，你們會是認識的！</p><p></p><p>世界真細小小小!!!!</p><p></p><p>(已把貴台地址寄給這位朋友了)</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2/10/#comment-8">2004.08.08</a>,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剛剛買了「廣東聽寫王」，嘗試著用廣東話把要寫的東西對著電腦的咪高峰輸入。雖然仍然錯漏百出，但說明書說越用得多正確率就越高，似乎用了一晚，已經逐步有所改善。希望在不久的將來，能夠用自己說話的速度輸入中文，就好了！</p><p></p><p>科技也真發展得很快！</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2/10/#comment-9">2004.08.08</a>, Cloud wrote:</p><p>“孤單競賽”裏面，你提到的“暫取生”，究竟是什麼呢？</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2/10/#comment-10">2004.08.08</a>, UP212 wrote:</p><p>下星期六返澳門兩個星期，係時候買 「廣東聽寫王」，打九方把到我頭痛！</p><p></p><p>Question: 「廣東聽寫王」貴唔貴架?</p></li><li><p>At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2/10/#comment-11">2004.08.08</a>, <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 rel='external nofollow' class='url'>Stannum</a> wrote:</p><p>To: Cloud</p><p></p><p>暫取生制度是香港中文大學於八十年代中期推出的收生制度。由於當時香港學制分為兩種，英文中學七年加大學三年，中文中學六年加大學四年。英文中學的學生如果中五會考成績不錯，就可向中文大學申請，完成中學第六年後，考一個中文大學的評核試，就可以免除中七以及高級程度會考的壓力，直接入讀大學。當時有人批評，中文大學此舉旨在吸納成績最好的一群學生，直接影響了香港大學新生的水準。</p><p></p><p>To UP212</p><p>廣東聽寫王，定價六百多元，在香港買大約五百塊錢罷。還有一種較便宜的叫做小聽寫，兩三百塊就有了。 </p><p></p></li></ul>]]></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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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欲辯無從</title>
		<link>http://blog.cosine-inn.com/2004/02/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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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2 Feb 2004 15:52:00 +0000</pubDate>
		<dc:creator>Stannum</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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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小說]]></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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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舊作‧1989.09.01 刊於星島日報陽光校園版》 冠軍隊伍興奮的走上台上，領取那有腰際般高的獎盃，台下打氣的同學驀地站起，耳畔響起雄壯的陌生歌聲，似乎是他們的校歌。我不曉得如何和唱，為甚麼不唱一首我們熟悉的呢？為甚麼我們不能唱我們的歌呢？「不要理他們，唱自己的吧！」內心衝動地命令。我聽見遠處傳來自己校歌的音樂，恨不得放聲高唱；但回心 一想，好歹也是比賽的司儀，總不成自我失控，只好垂下頭，由得音符一個個的嵌進心底，痛得鼻頭也酸了。 人潮漸散，勝者被重重圍困，敗者則倖倖離場。有人說，回憶是一個貯物盒，我想我的盒子實在太不中用了，幾句歌便能把它砸個粉碎，讓幕幕舊事肆無忌憚地佔據思想。我記起去年在另一比賽奪標的喜悅，這一屆不明不白在初賽被淘汰的驚訝，更想起二十多天前，最後一線希望幻滅的痛心。 當起辯論員實在是偶然的事，從第一次踏著顫抖的步伐上台發問，到可以站穩陣腳，從容不迫地發言。然後一次又一次的機緣巧合，加入了校隊，甚至當上隊長。四年了，除了去年被人臨時拉伕上台讀稿，沾了份奪標的光彩之外，我究竟得到甚麼？ 挾著去年冠軍的餘威，順理成章的便報名參加今年的比賽。一封上面印著高飛鳥兒的信，打破了我們種子輪空的美夢，然後評判一聲「無的放矢」更粉碎了衛冕的妄想。不是妄想嗎？只參加了初賽，就在這無觀眾的密室中被人批評甚麼胡亂指責對方。我沒有，我沒有這樣說過！我苦辯，評判說他聽過。我翻開講稿讓他看看，我的意思並非如此。評判沒好氣的說這不是爭辯的時候。我心裡問，我若非來辯論，我來幹麼？我若非相信比賽是公平的，我幹麼要參加？ 「在初賽被淘汰了？我們是上屆冠軍啊！怎會的？」長輩說。 「哈哈哈，還想下次才去捧場，就此便輸了麼，真不該呀！」平輩說。 「還以為他們辯論技巧如何超卓，誰知敗在這間—唉—這種學校手中。」後輩暗說。 我，無話可說。 沉默了好些日子，另一比賽步步逼近。貼了海報，發了通告，再去懇求各位往捧場。 「噢，那天我好像有點事，不去了。」長輩說。 「很忙呀！」平輩說。 「你們必定勝利的，我去不去也沒關係嘛。有測驗呀，真可惜，對不起。」後輩說。 「主席、評判、各位……」我對著我方空空的椅子呼叫。一個觀眾，真的只有一個？是誰？我竭力地用我那稍稍近視的眼睛察看皇胡，看到的原來是隊友的兄長。我們怎說也是代表學校呀？學校不是一個大家庭嗎？怎麼連一個來捧我的場的「兄弟」也沒有？突然，近十個觀眾在我方那邊坐下。我暗自歡呼：終於有朋友來了。但細看之下——是對手的同學——對方那邊坐無虛席，沒位子被迫過來的竟有近十個。我望著懸殊的觀眾，聽著懸殊的掌聲，繼續自說自話，但一字一句卻硬哽在喉頭，不願飄散於無人接收的空氣裡。說實話，若我們在此出局，也倒無話可說；但賽果卻帶給我們八強的稱號，帶給我們希望，更帶給我們失望。 八強了，再踏前一步便能站在大專會堂上盡情辯論。我幻想著寬大的舞台、光明的射燈、滿堂的觀眾、如雷的掌聲，甚至輝煌的獎盃…… 十接到了題目，隊友奇跡地投入，開會討論空前準時，寫講稿又空前地快，或許這就是大專會堂的誘惑吧。 我還滿以為這是一次美好的開始。 乘了十多站的地鐵，邊走邊跑的闖進了比賽場地。對手還沒有到。我喘口氣，心想：趕得如此的急幹麼？不用渡海的也還未到。等等等，比賽終於開始。我們攻擊防守，邊破邊立，自覺表現比對手精采十倍。我們微笑聆聽，對手埋頭疾書。隊友微微一笑，說：「如果有這樣的表現還不能出線，只能嘆句時不予我了。」 結果宣佈了。隊友苦苦一笑，嘆：「真的時不予我。」回到家，呆呆地看著評分表。我們甚麼都可以輸，但詞鋒卻不可以。連向來最自信的一欄也輸了，我們還有甚麼？突然，電話鈴鈴作響，我抓起話筒，聽見： 「決賽你得做司儀啊。」 「為甚麼？」 「你被淘汰了嘛。」 我終於能站到大專會堂說話，可惜並非辯論：我終於踏上寬大的舞台、見到光明的射燈、聽到如雷的掌聲，但可惜如果滿堂的觀眾並非自己的同學、輝煌的獎盃無緣問津的話，我寧可我沒有踏上過、沒有見過、沒有聽過。 人潮更疏，我跌坐在台沿，呆呆的睜著眼望向遠處。 「喂，很倦嗎？喝些水吧！」 其實我並不倦，只是痛。找接過戶那樽消水，一飲而盡。我把膠樽倒轉，讓它代表自己的眼睛，流出幾滴水珠。水珠滴落地上，頃刻乾透。我看著透明的膠樽，就把它看成自己的獎盃吧。]]></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1235263422.html"><img width="200" height="150" border="0" class="left" alt="1235263422" src="http://blog.cosine-inn.com/wp-content/photos//1235263422.jpg" /></a>《舊作‧1989.09.01 刊於星島日報陽光校園版》</p>
<hr />冠軍隊伍興奮的走上台上，領取那有腰際般高的獎盃，台下打氣的同學驀地站起，耳畔響起雄壯的陌生歌聲，似乎是他們的校歌。我不曉得如何和唱，為甚麼不唱一首我們熟悉的呢？為甚麼我們不能唱我們的歌呢？「不要理他們，唱自己的吧！」內心衝動地命令。我聽見遠處傳來自己校歌的音樂，恨不得放聲高唱；但回心 一想，好歹也是比賽的司儀，總不成自我失控，只好垂下頭，由得音符一個個的嵌進心底，痛得鼻頭也酸了。</p>
<p>人潮漸散，勝者被重重圍困，敗者則倖倖離場。有人說，回憶是一個貯物盒，我想我的盒子實在太不中用了，幾句歌便能把它砸個粉碎，讓幕幕舊事肆無忌憚地佔據思想。我記起去年在另一比賽奪標的喜悅，這一屆不明不白在初賽被淘汰的驚訝，更想起二十多天前，最後一線希望幻滅的痛心。</p>
<p><span id="more-6"></span>當起辯論員實在是偶然的事，從第一次踏著顫抖的步伐上台發問，到可以站穩陣腳，從容不迫地發言。然後一次又一次的機緣巧合，加入了校隊，甚至當上隊長。四年了，除了去年被人臨時拉伕上台讀稿，沾了份奪標的光彩之外，我究竟得到甚麼？</p>
<p>挾著去年冠軍的餘威，順理成章的便報名參加今年的比賽。一封上面印著高飛鳥兒的信，打破了我們種子輪空的美夢，然後評判一聲「無的放矢」更粉碎了衛冕的妄想。不是妄想嗎？只參加了初賽，就在這無觀眾的密室中被人批評甚麼胡亂指責對方。我沒有，我沒有這樣說過！我苦辯，評判說他聽過。我翻開講稿讓他看看，我的意思並非如此。評判沒好氣的說這不是爭辯的時候。我心裡問，我若非來辯論，我來幹麼？我若非相信比賽是公平的，我幹麼要參加？</p>
<p>「在初賽被淘汰了？我們是上屆冠軍啊！怎會的？」長輩說。</p>
<p>「哈哈哈，還想下次才去捧場，就此便輸了麼，真不該呀！」平輩說。</p>
<p>「還以為他們辯論技巧如何超卓，誰知敗在這間—唉—這種學校手中。」後輩暗說。</p>
<p>我，無話可說。</p>
<p>沉默了好些日子，另一比賽步步逼近。貼了海報，發了通告，再去懇求各位往捧場。</p>
<p>「噢，那天我好像有點事，不去了。」長輩說。</p>
<p>「很忙呀！」平輩說。</p>
<p>「你們必定勝利的，我去不去也沒關係嘛。有測驗呀，真可惜，對不起。」後輩說。</p>
<p>「主席、評判、各位……」我對著我方空空的椅子呼叫。一個觀眾，真的只有一個？是誰？我竭力地用我那稍稍近視的眼睛察看皇胡，看到的原來是隊友的兄長。我們怎說也是代表學校呀？學校不是一個大家庭嗎？怎麼連一個來捧我的場的「兄弟」也沒有？突然，近十個觀眾在我方那邊坐下。我暗自歡呼：終於有朋友來了。但細看之下——是對手的同學——對方那邊坐無虛席，沒位子被迫過來的竟有近十個。我望著懸殊的觀眾，聽著懸殊的掌聲，繼續自說自話，但一字一句卻硬哽在喉頭，不願飄散於無人接收的空氣裡。說實話，若我們在此出局，也倒無話可說；但賽果卻帶給我們八強的稱號，帶給我們希望，更帶給我們失望。</p>
<p>八強了，再踏前一步便能站在大專會堂上盡情辯論。我幻想著寬大的舞台、光明的射燈、滿堂的觀眾、如雷的掌聲，甚至輝煌的獎盃……</p>
<p>十接到了題目，隊友奇跡地投入，開會討論空前準時，寫講稿又空前地快，或許這就是大專會堂的誘惑吧。</p>
<p>我還滿以為這是一次美好的開始。</p>
<p>乘了十多站的地鐵，邊走邊跑的闖進了比賽場地。對手還沒有到。我喘口氣，心想：趕得如此的急幹麼？不用渡海的也還未到。等等等，比賽終於開始。我們攻擊防守，邊破邊立，自覺表現比對手精采十倍。我們微笑聆聽，對手埋頭疾書。隊友微微一笑，說：「如果有這樣的表現還不能出線，只能嘆句時不予我了。」</p>
<p>結果宣佈了。隊友苦苦一笑，嘆：「真的時不予我。」回到家，呆呆地看著評分表。我們甚麼都可以輸，但詞鋒卻不可以。連向來最自信的一欄也輸了，我們還有甚麼？突然，電話鈴鈴作響，我抓起話筒，聽見：</p>
<p>「決賽你得做司儀啊。」</p>
<p>「為甚麼？」</p>
<p>「你被淘汰了嘛。」</p>
<p>我終於能站到大專會堂說話，可惜並非辯論：我終於踏上寬大的舞台、見到光明的射燈、聽到如雷的掌聲，但可惜如果滿堂的觀眾並非自己的同學、輝煌的獎盃無緣問津的話，我寧可我沒有踏上過、沒有見過、沒有聽過。</p>
<p>人潮更疏，我跌坐在台沿，呆呆的睜著眼望向遠處。</p>
<p>「喂，很倦嗎？喝些水吧！」</p>
<p>其實我並不倦，只是痛。找接過戶那樽消水，一飲而盡。我把膠樽倒轉，讓它代表自己的眼睛，流出幾滴水珠。水珠滴落地上，頃刻乾透。我看著透明的膠樽，就把它看成自己的獎盃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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