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Schirn Kunsthalle 藝術館搜尋了十四位藝術家晚年風格轉型的作品,舉行了一個名為 Last Works 的專題展。因為老病而令身體或心力有所局限,反而成了創作生涯晚期風格轉變的契機,令他們晚年再添一批跟前作又強烈對比的作品。 相反,同場展出八十歲小野洋子的個人展覽,從六十年代至今,她都貫徹出格前衛的路線,令人嘩然。不知是否她的晚期還未到臨,還是她將一直如此,不會轉變呢? 兩種人生,兩種不同的創作生涯,又形成了另一種對比。 法蘭克福作為歐羅之鄉,我完全沒為意這裡有水準這麼高的藝術館,若不是今天參觀法蘭克福大教堂時路經,我就難免錯過這兩個精彩的展覽了!難道,這個偶遇,又在告訴我一些甚麼?

路口

造夢也想不到一到法蘭克福就收到一封信看得我呆了的電郵。 對於這義務工作的團體的事,我勞心勞力了好幾年,已經很倦了。既然你可以在例會中向聲大夾惡的某君處處退讓,又何必寫一封這樣的電郵,向高高興興去旅行的我淋冷水呢?是想我看後無名火起,越洋做醜人去跟某君吵嗎?如果不是,除了掃我的興之外,我根本想不到有甚麼其他作用了。 這幾年,花了那麼多時間幫團體渡過一個又一個的難關,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究竟我還有甚麼要撐下去的理由呢?我呆站在寒風中的十字路口,思前想後,脫下保暖手套,冒著冰冷用 iPhone 打了一封以 considering giving up 作結的電郵,打到送出時,我的手指都凍僵了。 零度低溫中站在十字路口,不就是不知何去何從的寫照嗎?

記憶

在飛行往中途站新加坡的航程中,鄰座的乘客帶著孿生的兩個三、四歲孩子,他們人手一部 iPad ,有時自己用手指畫圖畫,有時父母陪他們玩認字或其他遊戲,樂在其中,完全沒有吵鬧。 看見他們,令我想起自己腦中最久遠的記憶,就是在兩、三歲時父親到新加坡公幹,與母親和第一次乘搭飛機的我同行。途中空姐給了我一盒臘筆和畫紙,我就在那掛在前座椅背的桌面上塗起鴉來。而那次旅程的一些場景,到今天我還記得很清晰。 聽過有人說帶同三幾歲的孩子去旅行,他們長大後也不會記得,沒甚麼「用」,那們可是大錯特錯了。幸好我的父母並不是這樣想,否則,我的初始記憶就不會如此美好亮麗了。

飛行

又要飛了,今次的行程前所未有地長,希望此行一切順利,途中再談吧!

迴轉 2012—歌曲篇

我記得十多歲時,曾經為自己界定「老」的定義:有一天覺得流行曲礙耳而聽不進去時,就是「老」了。所以無論坊間對廣東歌的評價如何不堪,我都還堅持聽。 [table id=10 /]

遇上九年前的自己

這陣子見到左邊的年份列表有了十個數字:2004-2013 ,其實標示了自2004年2月12日開始寫 blog 到今天,已經跨過10個年頭,足足九週年了。 如果有時光機,又或者像《如願》故事中描述的水晶二十面體般,可以看到不同的時空,我很想回到九年前的今天,向跟現在一樣坐在書桌前同一位置的自己打個招呼。但接下來,我要跟他說甚麼呢? 我清楚自己的性格,絕對會捉住今天的我細問隔開我們之間這九年的經歷(Looper!),但是,我是否應該告訴他呢?想來想去,結論都是不應該說,因為如果他知道我今天的境況,大概會很「頹」吧,因為那時候為自己定下要實現的願望和目標,一項也達不到,而失去的卻似乎反而更多。不過,至少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他這些年來,某些決定是錯誤的,或者一些人一些事會徒勞無功,不要浪費時間走冤枉路,又或者要珍惜跟誰和誰和誰相處的某些時光呢? 說不說,其實在於知道以後能否對這九年作任何改變,正如三年前舊文中我寫:「最可怕的,原來是一早已經預知結果,不想接受但卻無力改變的未來。眼巴巴地看著命運降臨,實在令人心寒。」 但如果,知道這些以後能夠改變命運,甚至締造出一個平行時空,又如何呢?當年寫《如願》,其實也在告訴自己,重來一次,作了不同的選擇,也不能保證結果會比今天的自己好…… 這個道理,原來2006年已經明白,但今天,為何又一再向它挑戰呢? 延伸閱讀:從前的紀念日: 半週年.一週年.兩週年.三週年.四週年.五週年.六週年.七週年.八週年 圖片來源:johannes_wl @ Flickr (Licenced by Creative Commons)

新年新氣象

餘弦棧祝各位朋友新年新氣象.身體健康.事事如意

懂不懂政治

誠意推薦公園仔昨晚貼出的文章《不懂政治》。 這一年來的香港政治,正高速沉淪到一個從前想象不到的境地。對於一個自己出生和成長的地方,雖然離開二十多年,我一直都仍然關心。1997 後十五年的轉變,就算已令我心目中的故鄉面目全非,但都不及這一年來從新聞和親眼所見的那樣令人心寒。這陣子,甚至有點不想聽,不想看,不想知的感覺。 不要說我悲觀,我父母就是一點都不相信那些甚麼幾十年不變的鬼承諾,才會決定飄洋過海來到澳洲,追求政治自由。當年要放棄的實在太多,父親放棄生意、母親放棄圍繞的親友、我放棄了一段感情以及讀了小半的學位,我們甚至將居住的物業在 1990 年時以超低價脫手,以求破釜沉舟不再回頭。 這些年來,這個因政治而起的決定影響了我的人生,但就算是幾年前家中長輩都不在了,連填表時 Next of Kin 都不知該填甚麼名字的苦日子,我仍寧願生活在連一個有血緣關係的人也沒有的地方,而不想活在一個正如公園仔所說,因為政治環境而令人無法安身立命的故鄉。 當然,西方政治也都黑暗,敝國本屆聯邦政府就是靠兩個因涉嫌貪污舞弊或性騷擾的議員,因為未審判而得保的兩票來維持微弱多數。這屆政府不能兌現的競選承諾,並不比香港特首少。但我能夠自處,能夠在這裡生活下去,就是因為我只需多忍耐到九月,就有權再用選票決定誰來管治。 無論你懂不懂政治,政治都無可避免地左右大家的人生。所以,其他都可以放棄,但政治權利,卻是不得不爭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