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客Cosine Wave Podcast – 08年06月

train 1節目內容:
1. 旅行 vs 公幹 與 飛機 vs 火車(0分0秒)
2. 歌曲:Bullet TrainAmun Ra (6分49秒)
3. 小說獨白:予定席(11分51秒)
4. 歌曲:—曲╱詞╱唱:Brandy Yuen
.編:Jona(22分09秒)

Cosine Wave 08年06月 2008-06-30
27分12秒.25.1Mb.128kbps.粵語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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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 + 留影巨木

記得兩三年前公園仔寫過六本木山,還在參觀建築展覽時想到了我。他聽說過,這個重建項目把商業、藝術、文化和旅遊的元素成功結合,甚至值得西九借鏡。

這一篇文章我記在心中,一直都想親身去看看,來到東京,連銀座、新宿都還沒有去,就先到六本木新城參觀了。

六本木一度是紙醉金迷、治安不靖的夜生活地區,但自從這個巨型重建工程於幾年前完成後,整個區域的社會生態都改變了。這一帶,本來是地勢起伏不平的舊區,而業權亦分割成五百幅地。發展商花了十四年收購,規劃,申請才得到政府批准發展。他們其中的一個目標就是,將這裡變成東京的文化心臟。這不是來自政府的提議和要求,而是發展商自發地提出的。而建成以後,見到發展商將租金潛力最高,景觀最美的頂層闢作文化藝術用途就證明了,這不是為了取得更大的地積比例而拿出來的,有如時代廣場休憩用地的那些花招。其實將文化產業與地產發展相結合,能夠提高整個項目的檔次,如果利用得宜,完全就是雙贏的結果。相反,香港的西九,發展商方面視文化產業為政府附加的包袱,而很多輿論和文化界卻視地產項目為洪水猛獸,以致西九這幅地荒廢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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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綜合文娛藝術區,六本木新城是頗成功的。這裡包括了十三座大廈,除了文藝設施之外,有800個住宅單位,230間商店,超過300萬呎寫字樓,東京君悅酒店以及真正的公眾休憩用地。我在一個時晴時雨的週末到達,室外的廣場依然熱鬧非常,而朝日電視台的露天表演場地亦因為舉行演唱會而人山人海,商場的店舖也頗有特色。不過,當然,我的注意力都卻集中在森大樓之上,因為它有位於53樓的森藝術館,52樓可以眺望東京全景的三百六十度觀景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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購票的時候,傻傻的我竟然問售票員,有沒有建築展覽的票,經過語言不太溝通的對話以後,才明白他在告訴我,那個不是常設展覽,三四年前已經完結了。

上去後我發現,原來現在的展覽是來自倫敦 Tate 的 Turner Prize 1984-2008 回顧展,令我十分興奮。看完了展覽後,看見了一條長長的人龍,原來除了原有的52樓有如水族館的 Tokyo City View 之外,他們更將本來只用作直升機場的天台也闢作了露天的瞭望台,四月底才剛剛開放!東京的夜色比京都和大阪的規模更大,可惜他們要遊人將大背囊放到他們的儲物櫃裡 ,我只能帶了傻瓜機上去,因為ISO 不夠,加上大廈受風力影響,照片都拍得有點移動感。不過,能夠不隔玻璃,直接看到東京夜色,實在令我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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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了建築展覽,卻給我碰上別的好節目和天台瞭望台。也許,錯過了一些東西,會是得到另一些更好東西的先兆吧?

小說溫暖

記得,收過你寄來的暖水杯。

那個時候,我長駐地盤,清晨六時冒著寒風與微弱的光線上班的日子,在沒有熱水機的偏遠地盤,用熱水瓶一瓶一瓶地加熱,放進你送的暖水杯,喝的雖然是清茶,也彷彿加了糖。

記得,收過你寄來的羊毛手套。

你知道我要穿著工作,寫東西,畫東西。你用了更久的時間,編了一對可以伸出指頭的。在趕工的漫漫長夜,我的手心,就像感應到你千里之外,處於炎夏地區的手心,一樣溫暖。

記得,收過你的信。

讀著你寫的字體,總是愛不釋手。我將信放到床頭,臨睡前總是在被窩裡讀,將信都保暖了。

記得,吃過你煮的湯圓。

你從宿舍冒著寒風把湯圓送過來我的房間,十分鐘的行程,湯圓都涼了,但咬破以後,裡面的紅豆餡,還是熱的。

這些久遠、朦朧的片段,雖然,人,事,物都不再,但在呼呼的寒風中想起,還是感覺到一陣溫暖。

電影天然子結構—留住夏季的風,來做歲月的觀眾

Gentlebreeze日本人拍青春片總是有一手。

簡單的故事,純樸的鄉間,如果在香港一早被殺掉,只有六個不同年級學生的村校。

在鄉村長大的少女素夜,一直以來都是學校的大姐姐,從小都沒有同級的同學。一天突然來了一個來自東京,有點自我的男孩大澤。素夜第一次有了同級的同學。

很記得的一幕:大澤跟素夜說,我堅持要走這一邊,就是想跟你兩個人單獨走呀。

初戀,就這樣開始了。

電影沒有猜忌,沒有妒忌,沒有仇恨,他們只默默地關心著對方,一起渡過美好的時光。小男孩小女孩的演出都自然。女主角夏帆精準地表達出敏感女孩青春期的情緒起伏,她的世界很簡單,每天從家到學校的一段路,有大澤來跟她一起走,就夠了。故事裡雖然建構了一些城鄉對比,但都輕描淡寫,沒有分判高低,刻意製造衝突。後來只有二人的「全級」遊學考察,素夜選了東京,她要看的,就是大澤長大的地方。

好美麗的攝影,簡單的全黑淡入過場,都配合著鄉間的純樸。就像一陣陣森林內吹起,令人渾然忘我的清風。

大澤最後放棄了回東京升讀高中的機會,跟素夜一起投考附近的學校,延續一起上學放學的緣份。

當然,這樣青澀的初戀對象,未必會一生的伴侶。選擇留在鄉間,將來會不會後悔,就留待時間來判決吧。

好多好多個年頭以後,他們回憶中的初戀。可能就是只記得當日的好,就像這電影裡面,夏天的熱,總是有些清風來中和。冬天的冷,也能穿著情人穿過的風衣來保暖。那些汗流浹背,那些打哆嗦的辛苦,都盡然忘光了。

電影能打動人,也許就是類比了每個人心中,那一段因為歲月綿長,自己彷彿變成觀眾,所以片段都變得美好而朦朧的初戀。

看罷,彷彿自己都年輕了一半。


業餘評分:9個棧。

建築 + 留影薰陶

不好意思,又是安藤。

總覺得安藤忠雄跟村上春樹有點雙生兒的感覺。

二人都是四十年代出生,安藤1941,村上1949,都各自在以小圈子見稱的業界,以獨行俠的姿態成名。安藤靠自學和旅行成為建築師;而村上大學時代讀的戲劇系也不是直接跟今天的工作有聯繫。

如果你有看過唯一改編村上作品的電影《東尼瀧谷》的話,你會發覺裡面的場景都很有安藤忠雄的味道。雖然瀧谷宅的牆壁不是 raw concrete(即是沒有油漆或其他修飾的混凝土,有譯作清水混凝土,我思前想後也理解不了為何這樣譯),但裡面一些鏡頭,後面水池倒影射到屋內,真的是安藤味十足。就算在看這齣電影之前,當年我讀村上的作品的時候,總是想像著他們活在 raw concrete 的氛圍裡。例如,《挪威的森林》描寫渡邊就讀的大學校園、《國境之南太陽之西》中阿始常去的泳池、《舞舞舞吧》裡面「我」住的公寓或者新海豚酒店裡面羊男住的那一層。

彷彿就是這樣的建築環境,才能產生這些主角這樣的性格。

言歸正傳,本篇要談的是京都北山的陶版名畫庭

這是一所戶外的小型美術館,展出的雖然都是複製品,但卻都是用原稿的照片用陶土燒出來,是原來大小或按比例放大的陶板畫。介紹單張指出,這是世界上第一所戶外藝術展覽園。展品包括 Monet 的《睡蓮》、鳥羽僧正的《鳥獸人物戲畫》、Michelangelo 的《最後審判》、Da Vinci 的《最後晚餐》、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Seurat 的《大碗島的週日下午》、 Renoir 的《On the Terrace》和 Van Gogh 的《Road with Cypress and Star》。每一幅都是頂級傑作,要將這些名作集合起來一起展覽,根本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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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在某處讀到,設立此館的原意,是因為這些名作分散世界各地,不容易在京都看到,為了於是便想出用陶板將這些名畫複製,永久保存一個不怕風雨和日曬的副本,讓這裡的民眾常常可以欣賞到這些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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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門的第一幅,就是浸在水中的《睡蓮》。 安藤利用他擅長的水,配合畫的內容和陶板畫不怕水的特性,製造了一個前所未見的欣賞名畫安排:將畫浸在水中,彷彿蓮花都回到天然的生態環境,說不定一些花蕾還會開始盛放呢。繼續走,建築物的幾何線條很有引領性,長長的《鳥獸人物戲畫》和《清明上河圖》都成為了建築的一部份,逐步逐步的帶領參觀者到下一幅名作。大型的《最後審判》和《最後的晚餐》都是焦點所在,而其餘較小型的作品則放置在有大洞的混凝土牆後面,讓人在漫步的同時,可以由不同角度,穿過洞欣賞這些名作。而沿途,在混凝土牆上還開有玻璃窗,彷彿將毗鄰的京都植物公園青綠的美景變成另一幅名畫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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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名作都是放在室內的美術館展出,而越古老的作品就更要嚴密保護,以免被陽光照壞。在室內的美術館的燈光下觀賞,無論燈的光譜如何接近陽光,其實都與陽光下的影像差別很大。在天然光影下觀看名畫,其實是一種很新鮮的經驗,展品都呈現出與平時看照片時不同的色調,我相信如果在不同的天色下來參觀,很可能亦會見到不同的顏色。看他們網站的照片,原來他們有時會在晚上點起燭光,舉辦音樂會,其中一幅我們見到二胡表演,還以《最後審判》為佈景,實在別出心裁。

一個政府如果真心要推動文化和藝術,實在是需要用腦筋規劃,下決心建設,讓文化藝術的種子在社區成長,不是偶然辦一次以天價為招徠的名畫展覽就可以達到的。

餘音楚歌

在東京的一間食店,突然傳來了這首歌。

百感交集。

沒有,沒有聽過這日文歌,聽過的是粵語版,周慧敏唱的《千個晨早》。

千個晨早╱周慧敏
曲╱杏里.詞╱向雪懷

當臨行一刻見你趕到 對我還是最好
有話怎麼說好 仍然是心裡愛著你
離別之苦似匹布 但你輕輕的擁抱
像說 你莫再奔逃

當徬徨的心有你鼓舞 才能從未跌倒
我內心感覺到 從來未相信這是愛
你的心總看不透 為你空等千個晨早

就算我開心不開心 有誰想知道
傷心不傷心 向誰可透露
我最後決定離別最好
痴心不痴心 我難於傾訴
輕鬆的分開我未做到 只想一世在你的擁抱

91年南半球的初夏,收到她寄來的錄音帶,裡面有周慧敏的這首歌。我一邊聽,一邊想著在香港時的日子,一下子在異地的寂寞都化成眼淚湧出來了。那時沒有 internet,沒有 web cam ,只有一分鐘一澳元,學生很難負擔得起的長途電話,還有,就是書信,以及這些錄音帶。

我們其實為這段感情守了不止千個晨早。

不過,最終也是敵不過時間和距離。

差不多十七年後,在另一個陌生的城市裡,突然聽到這首歌的原裝版,我不知道唱的是甚麼內容,但聽後沉澱後的感覺,只有唏噓。

回到酒店,在 twitter 問,謝謝 Angel 告訴我,這首歌的原版是杏里唱的《All of You》。

聽著 Youtube 的日文版,嘴裡哼著的依然是:就算我開心不開心,有誰想知道?傷心不傷心,向誰可透露?

如果不是十九年前的那一件事,我未必會有那臨行的一刻,或許,那一段感情的結果也會不一樣。我可能會是一位會計師,或者語言學家,不可能會在日本的建築之旅途中了。

其實,都是自己的命運吧,別再將責任推在世界大事上面了。類似的情節,不是也有團圓的結果麼?

餘音天問

天問╱達明一派
曲╱劉以達.詞╱周耀輝

抑鬱於天空的火焰下╱大地靜默無說話╱風吹起紫色的煙和霧╱百姓瑟縮於惶恐下
誰挽起弓箭╱射天空的火舌╱誰偷仙丹飛天╱月宮安守青天
縱怨天天不容問╱歎衆生生不容問

瘋癫於漆黑的火焰下╱沙啞的叫喊是烏鴉╱洶湧起一天丹緋雪花╱千秋的咒詛何時作罷
誰斗膽挽起弓與箭╱射天空囂張的火舌╱誰不惜偷仙丹飛天╱月宮孤單安守青天
縱怨天天不容問╱歎衆生生不容問

所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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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便要起程回家了,兩個多星期的旅程,讓我可以呼吸到跟平常不一樣的空氣,欣賞到心儀己久的建築物,也購買了一些喜歡的東西,可以說是滿載而歸了。

遊記只寫了不足一半,還未寫到東京,回 Sydney 會繼續。大概會寫的包括:京都的陶板名畫庭,東京的六本木山,表參道山,表參道的名牌旗艦店,聖瑪利大教堂,汐留 Sio-Site 以及剛剛開幕,錯過了香港,有幸在東京看的 Chanel Mobile Art。

回家後,跟大家再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