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網三十萬

如無意外,今天之內,敝棧的點擊人次將會衝破三十萬。

距離二十萬的記錄,已經34個月。回想這些日子以來身邊發生過的事,真的彷如隔世。這段日子,也見到了 blog 這個東西不再新鮮,甚至由盛轉衰。好多當年寫得很勤的博客久久才更新一次,甚至已經封筆。不過,留下來依然繼續寫的,卻更為好讀。

不知道四十萬的一日,會在何年何月。到時我的人生,又會不會有甚麼改變呢?

所感時間河

這陣子對時間的認知有點不對勁。

有生以來,對時間的記憶一直是自己的強項。有時朋友之間說起一件舊事,我可以立即說出發生的年份和季節,有時甚至月份也會記得。大概因為我的記憶是以年月為座標排列,每一年就像一格書架,每個月仿似一本相簿一樣按著排列,而事件之間的距離也就很容易算出來。

2010年,可能是會是我最混亂的書架了。

今年的一至三月,彷彿就像沒有存在過一樣,要想幾件記得的事情也好不容易。

四至七月,時間的流動很慢,母親由完全健康直到逝世的過程,那四個月,感覺上就有如一至三月十倍的長度。

八月至今,時間卻似乎走得比平常快。十月才好像剛開始,原來又已經近尾聲了。

獨居以後,有時夜晚竟然過得比以前母親還在的時候更快。看看電視,上上網,練練琴,就又一晚了。當然,家中冷清的感覺總令我想起母親同住時的點滴。前幾天看電視播映「超級巨聲2」的決賽,我就想起第一次看這些參賽者時,母親還坐在沙發上跟我一起看。週末煎一些冰格內的急凍食品來吃時,又記得是母親未病發時她買的,現在就只吃剩這兩包了。後院的枇杷果熟了,又提醒我這樹是母親親手種的。不過,現在想起這些,心情已經沒有像兩個月前那麼沉重了。

也許,我已經接受了,無論如何不捨,時間河都只會向前流動,無法逆轉,也無從停止的。

電影如夢 — 夢了竟仍心震動

事隔十多年,羅卓瑤再次拍攝華語片,出來的是一齣有點奇幻的《如夢》。

在夢中,吳彥祖飾演的美籍華人 Max 跟一個千里之外的蒼白女人(袁泉飾)在一個其他人都沒有的市中心遇見,攀談。知道原來她男朋友自殺身亡,對她打擊極大。他開始幫她分析,試圖了解男友自殺的原因,希望證實他並不是故意把她遺棄在世上。現實的 Max 是典型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宅男,平日用英語溝通,國語很爛。夢中的他卻在大企業工作,國語說得很流利,而且肯去跟別人溝通,願意關心別人。

夢境,每晚延續,Max 越來越難以自拔。

就如《牡丹亭》那樣,愛上了虛無縹緲的夢中人。

醒來以後,思緒混亂,難以排解。

一個人到了上海一行,臨回美國時卻誤打誤撞地得到了夢中人的一疊背景是上海的照片。

原來夢中的,是真有其人。

Max 發瘋了似的回到上海找她,找到了跟夢中人長得一模一樣,但性格卻南轅北轍的杭州鄉下姑娘(袁泉分飾)。夢中人憂鬱沉靜,眼前人卻滔滔不絕且帶點神經質。鄉下姑娘陪 Max 去尋找夢中人的下落,漸漸地愛上了 Max ,但她卻覺得自己只有扮作夢中人時才得到他的青睞。發展下去,最後以一個開放式的結局作結。這,令我想起了早前觀看過的 《Inception》 (潛行凶間),兩齣電影同樣有虛幻的夢境情節,人在夢中時可以進入別人的夢,夢中的場景跟現實很不一樣,而開放式結局同樣令人留下懸念。

不過對比起 《Inception》 格局很大的主線,《如夢》著眼的只是愛情,但是兩個演員,三個角色,四種性格之間如何愛上,卻著墨太少,令人覺得很虛浮。男女主角都很努力,但他們之間的火花卻不強。尤其當其他閒角,例如 Max 的同事等等的演出都十分不專業時,這個問題尤其致命。

電影在影像上,算是十分成功的,夢中的都市十分虛幻而帶有神秘感。比起《Inception》那些過份寫實的夢中景象,《如夢》的處理更接近大家(會不會只是我?)的夢境。我慶幸我沒有到過台北101大樓,否則一旦認得實景何在,感覺一定大打折扣。

劇本方面,處理大致流暢,但最大的敗筆就是電影到了末段,才用自述的形式講述吳彥祖成為宅男的童年陰影,而對於「兩生花」的秘密卻堆砌了一個老掉牙的解釋。我情願編劇給觀眾多些空間,自行將空白填滿。當觀眾看完畫出來的腸之後,劇本最後卻留下一個無從入手的猜度,故佈疑陣地不讓觀眾知道 Max 最後跟誰在一起,實在十分突兀。

整體來說,電影是可以的,不過卻不是羅卓瑤最佳之作,也許,回歸華語片的世界,需要點時間適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