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網這裡不是日記

Cosineinn_1  Notadiary  Blogdiary_1 (鳴謝阿Pig提供後兩個小貼紙)

把blog說成網上日記的人,其實等於把記事簿硬說成是日記簿一樣。

Blog是一個平台,寫甚麼都可以,日記只是芸芸各式內容中的其中一種。有人寫日記隨筆、有寫各種評論:政治經濟歌影視、有寫小說或擺放攝影藝術作品的、有團體用作製作通訊網頁、甚至有用來作宣傳、當討論區用。

聞見思錄的Alex兄提及的有線電視節目《新增點》,討論的內容十分狹窄,觸及的只有blog現象的皮毛。連訪問的講者大都對blog只是一知半解,主持們也以為只用作寫日記。如果要單單談網上日記,就不應該用blog的字眼。

節目中最礙耳的是部份是主持人叫為人父母的去找子女的「日記」來看,雖然放了上網算是公開了,但其實很多人都用化名,只把網址告訴一些交心的真實朋友,讀者網友大多都不知道真人是誰。如果寫的青少年朋友知道父母會看,寫的東西就可能完全不一樣了。


昨天比較忙,只匆匆寫了以上幾段短短的感想,但由於話題熱門,已引來不少網友留言和連結。

我很同意公爵兄的意見,在多個不同的中文譯名中,把blog譯作「網誌」是意譯得比較貼近原文weblog的,而且也突顯了blog作為一個中性平台的特點。

我覺得把blog等同於網上日記是不正確的。就拿本站為例,如果翻看我寫的文章,大概一個月中只有一兩篇寫的是當天發生的事情,按頻率算就已經不是「日記」而是雙周記了。而且內容方面,也不是以記載為主,就算有提及自己經歷,也是用來引出文章的主題,而且寫的時候也有target audience。這就是我說「這裡不是日記」的原因。因為我覺得日記是私人的,為自己寫的,對自己寫的,記載性的,而且定期接連記錄生活的文章。而「餘弦棧」的文章卻是是公開的,為讀者寫的和有主題的。

我剛剛也看了多篇關於此節目的文章,發覺原來連我們這個不太大的圈子內也有不少不同的意見。Alex兄、公爵兄、SidekickMalvinManfredFlorence、嘉、Pig兄和我自己都認為blog不止是網上日記,而節目中對blog的定義太狹。另一方面,也有其他網友認為這個話題沒有甚麼好談。無塵工作室主認為blog文化太年輕,不需要太早下定義。又見花開的Chaco覺得大家可以放鬆一點,反問:「有甚麼需要為其譯名、為不懂的人點睇而緊張了?」至於亂衝亂撞的Ana則覺得她的blog是日記,所以認為這個定義不很重要,沒有甚麼要爭論的。

可能這種討論令人有點煩厭,不過我卻深信這些事情是越辯越明的。我絕對不希望一個狹隘的定義變成主流,不想在未來的某一天,有人在我的blog告訴我:「由於你不是在寫日記,你這裡不算是blog!」

小說雪落無聲(四)

Actsnow「Ha Ha,you’re so clever。是的。幾十年來,我一直都在找她,但卻完全沒有線索。直至三年多前,一個下暴雨的下午,在雪梨家中收到一封被雨點打濕了律師信。信裡說 Neva 已經逝世,她的遺囑說要把一包東西給我。我驚訝得全呆了,就站在信箱前任由雨水打在身上。一直到有路人經過見到渾身濕透的我,以為我有甚麼事,大聲叫才把我的意識喚回來。我回到屋內,my head was spinning,我以為連自己的遺囑也快要用得著了,久久才能夠組織起自己要做的,就是打電話給律師樓約時間拿取。」

「那包東西是甚麼呢?是不是定情信物呢?」

「我當時環境不好呀,相交了一年連甚麼特別的東西也沒有給她。到了律師樓,發覺原來是她的日記。是我們在一起那兩年的日記。我和她分手是八月中,日記就在那一天完結。日記是意大利文,我看不懂,但只見我的名字不斷出現。後來我找朋友幫我翻譯,日記只記載了我們的開心日子,在最後一天寫著:『從今以後,也許不會再有任何值得寫下的日子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信物,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世上,就把這一本記錄送給他,作為紀念吧。』沒有任何怨恨的句子,沒有控訴。她,對我實在是太寬容了……」

「想不到幾十年後,她還會把這個心願寫進遺囑呢!」

「我透過律師找到他的女兒,追問一點關於她的事情。她告訴我 Neva 一個人搬到這個小鎮,在附近的學校教意大利文,獨身了十多年才結婚。言談間,她說她爸爸早已去世,Neva 將住了數十年的故居留了給獨生的她,她會將其拍賣。」

「就是這間屋吧?」我望著開始亮起來的天空,光線漸漸從灰沉變成微黃,雖然看不見太陽,但它發放的光熱卻穿過了雲層,告訴我們又是新的一天了。

「是的,你現在明白我為甚麼不住在雪梨了吧?其實你也該謝謝 Neva,幸雅才不用與我這老頭同住,你也可放心與她一起吧!你們交往日子已經不短了,有想過結婚嗎?」

「……有是有,不過,我連房子也沒有,住的地方是租回來的。雪梨的物業現在這麼貴,我連首期也付不起,怎麼結婚?幸雅的父母怎麼會答應把女兒嫁給我?難道婚後住進你們的大宅嗎?」

「Mike, I thought you are a smart boy, how come on this matter you’re so stupid? 你有求過婚嗎?她父母反對過嗎?我知道幸雅和他父母都不是向錢看的人,and me too!那房子是我的,我喜歡給你們住,甚至轉成你們的名字也可以。你為甚麼沒有問過幸雅,就自己認定他們覺得你沒有物業就不能結婚呢?你聽完我和 Neva 的故事,希望你可以想想,不要犯我犯過的錯誤,將自己認定的事情當成真,錯過一段感情呀。」

「……」我答不上話,我一直沒有考慮過他們是否介意,便將自己的想法當成他們的。真的,好幾次我的求婚衝動,都給我故意壓抑了。

「嘩,雪景好美呀。宏,你為甚麼不把我叫醒?」幸雅突然推門而出。

「見你睡得香甜,所以自己出來。」

「哎呀,你沒有問過我,就幫我決定我要睡覺,不要看雪景了。」幸雅假裝生氣。

「See?」爺爺笑笑望著我。

「See 甚麼?」幸雅不解。

「Mike doesn’t really know you.  Ha ha! 」

接下來的兩天我們跟著爺爺去看附近的風景和他朋友的牧場,但那天早晨的對話卻不斷在腦海中回響。

回程的一天終於放晴,中午的陽光把初雪都融掉了。白色的雪景全不見了,換來了暖洋洋的冬日。駕車的我有點心不在焉,連幸雅也感覺到了。我不斷在想,快點回到雪梨,買戒指向幸雅求婚。但心裡的渴望太大,我完全制止不了。我突然在一個避車處停下,奔下車到路旁的草叢中,拔起一根草,編成一個指環,跪在車旁向她求婚。幸雅被我突如其來的瘋狂嚇得目瞪口呆,沉默了兩分鐘,最後終於露出笑容,緩緩拿起了那指環戴上了。

大半年後的深秋,我們又要出發,駕車去探爺爺。不同的是,這次絕對不會遇見暴風雪,而我握方向盤的手上,有了一隻仿照那天的草指環製的白金結婚戒指。

(完)

餘音可愛不可愛

Piggy_1【可愛不可愛】方力申
曲:伍仲衡 詞:林若寧

是最最不可能 才這樣吸引
待你好只怪是我笨
盡全力難以抱得緊
若抱緊明知不會合襯
誰叫我太貪心 要你熱吻

盲目地與你說天說地 這叫做殘忍定淒美
明知後退我也可以避 偏偏又放縱到扮你知己

期望你太多 註定難過 只好怪寂寞令我闖禍
可換到 幾次期待不需關懷都慶賀
捱下去結果 也是難過 只有我 自問自答
這苦心對或錯 天與地難以有人 可拯救到我

路過幾多好人 誰也極吸引 但到底只會為你恨
沒緣份才會更多心 沒結果才想等你步近
旁人也替我操心 替我怒憤
明明是個個也都漂亮 偏這樣沉溺喜歡你
寧願恨你到喪失趣味 偏偏又愛上你沒法心死

期望你太多 註定難過 只好怪寂寞令我闖禍
可換到 幾次期待不需關懷都慶賀
捱下去結果 也是難過 只有我 自問自答
這苦心對或錯 天與地難以有人 可拯救到我

不理力量奉獻幾多 不顧後患尚有幾多
喜歡你逃避你 你不必知道清楚

期望你太多 註定難過 只好怪寂寞令我闖禍
可換到 幾次期待不需關懷都慶賀
捱下去結果 也是難過 只有我 自問自答
這苦心對或錯 天與地難以有人 可拯救到我

天再大 唯有你能親手殺死我

所感國際郵展

Stampexpo_1昨日到達令港(Darling Harbour)雪梨會展中心參觀了國際郵展。已經多年沒有去過郵票展覽,自己童年時儲起至今的郵票,也已經很久沒有碰過。近年收到的信,雖然仍有把郵票撕下來,但只是堆起放在盒中,連把郵票浸出來也懶得做,不要說按國家分類放進郵票簿了。

昨天是郵展的第一天,由於不是週末或假期,人流不算太多,可以輕鬆欣賞。世界各地的多間郵局都有參展,包括了澳洲、紐西蘭、馬來西亞、英國、以及中港台都有攤位。

澳洲的攤位大排長龍,因為即場有攝影機和遊人拍照,立即印製個人郵票。在香港的攤位,和香港郵局的職員談了一會,也買了幾套紀念郵票(如圖:雪梨歌劇院為主題,今次郵展特別推出的香港郵票)。我和她說,很久沒有買香港郵票了,以前(八十年代)一年出四套紀念郵票,每次我都會買首日封。她說現在紀念郵票推出得頻密得多。我其實覺得發行太濫,會令人提不起勁去收集,而且創意和設計水平都難以維持。以前最喜歡的是1980年的一套香港鄉郊建築郵票 ,這簡單的設計,四分一世紀後的今天,還不覺得過時,反而近年推出的,有些設計得很土氣。後來她送我一個小小的綠色香港郵筒模型做紀念,但我沒有對她說,我回憶裡紀念著的香港郵筒,卻是紅色的。

除了紅色郵筒之外,還有一次印象深刻的是購買「末日封」。1987年,香港推出最後一套英女皇頭像的通用郵票,之前用的一套一共用了五年,郵政局竟然在發行舊版的最後一天,推出「末日封」,那時離開回歸尚有十年,也不知是不是贈殖民地末日的慶了。

其實小時候的地理知識,很多都是從郵票來的。從郵票上,我知道泰國有國王,新加坡的蘭花很美,瑞士有雪山,1976年的奧運會在加拿大舉行。也知道了一些小國如「列支敦士登」的存在,就連對澳洲的第一印象也是從那些袋鼠和雀鳥郵票而來。還有,和人交換和買賣郵票,令我學懂了討價還價和交易之道。

不知道今時今日,香港的小孩子,在電腦遊戲的衝擊下,還會不會對缺乏官能刺激的集郵感興趣呢?

建築 + 新聞傷痕建築

B04a_1近來的反日浪潮,似乎有越演越烈之勢。事件起因的火頭,其實有好幾個,包括釣魚台問題、篡改歷史、日本意圖成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等等。這些火頭,都一個連一個,互相重疊牽扯,而且都關係到日本對於二次大戰侵略行為反省不足。

記得當年在德國柏林,我到過尚未完工的「猶太博物館」,這絕對是一座懺悔性的地標建築。該館由著名的解構主義建築師 Daniel Libeskind 設計,是一座不規則彎折的建築物,裡面可以說像迷宮一樣。外牆上的窗戶,也是不規則而重疊的長條形狀,我覺得就像一條條受害者身上被亂劈的傷痕一樣。據Libeskind解說,不規則彎折的形狀是一個被扭曲的猶太人標誌——大衛之星,而窗戶看似雜亂無章,但其實這些線都有時空上的特別意義。建築師找出了柏林的幾十個歷史上與猶太人相關的地方,在地圖上連在一起,這些線劃過「猶太博物館」的地方,就成了窗戶。

「猶太博物館」位於柏林市中心地價高昂的地段,有說地價高達二億英鎊。而建築費也需要一千八百萬英鎊。雖然金錢不應該是反省程度的指標,但德國人五十年後也願意付出這麼多來建一所揭露自己民族歷史上惡行的博物館,這種深刻反省,願意承認錯誤的氣度,實在值得敬重。

我們罵人無恥,是因為覺得「知恥近乎勇」,人是應該有羞恥之心的。但這個恥字傳到日本後,似乎意義有點不一樣了,仿彿羞恥是絕對的貶義詞,恥辱是需要隱瞞,掩飾甚至扭曲的。對於二次大戰的戰敗,有些日本人覺得是國恥,最好從記憶中剔除。

類似「猶太博物館」這種對歷史深刻反省的建築物,在日本全國似乎都沒有。一些紀念二次大戰的雕塑等等,都座落在被原子彈炸毀的廣島、長崎,而內容也以刻劃日本人被原子彈遺毒所害為主,令人覺得日本搖身一變成為受害者了。例如這個保護小孩的母親摺紙鶴的女孩。這種對歷史的扭曲,扭的程度竟然比扭麻花似的「猶太博物館」外貌更甚。

面對近期的這些反對,日本政客仍然未有認清原因。雖然是幾十年前的歷史,但如果日本一天不反省二次大戰時的惡行,繼續否定歷史,企圖對新一代加以隱瞞,實在是不能服眾,沒有資格在國際社會中理事。也許在這件事上,中國是運用否決權的時候了。


友站相關文章:
Just a Sidekick:明明都是中國人
香港仔公國:記歷史不記恨
上班一族:也談國內反日事件
通寶日記:近來的反日
港燦筆記:難得的冷靜
D-cage:Peace


參考網站:
關於猶太博物館:1, 2

所感一個人游

Abcpool自己一直都喜歡游泳,每星期總會抽時間去兩三次。

我大多數會去工作地點附近的室內泳池。不過在夏天,如果氣溫和天氣容許的話,就會到室外游,選擇當然包括海灘和室外泳池。

雪梨是沿海城市,海灘多不勝數。不過太平洋的外海灘浪大,除非突然很想與風浪搏鬥,否則都是會選擇海港內的海灘。這些海灘都比較風平浪靜,泳客又通常比遊客和滑浪勝地 Bondi Beach 少得多,浮沉在平靜的海水中,看看天空的雲,水平線上的帆船,舒服得很。

室外泳池方面,常去的有北雪梨的奧林匹克泳池和在藝術館附近的 Andrew Boy Charlton Pool(附圖)。兩者都是標準池,近年都經過翻新,也都位於雪梨港邊,花數元便可欣賞無敵美景,實在非常超值。

本來雪梨近日天氣已經轉涼,但星期四中午竟然異常溫暖,所以利用了午飯時間去了Andrew Boy Charton Pool,享受夏天的餘溫。那天艷陽高掛,但泳客比夏天時少很多,每條線都只有三數人,游得真的非常寫意。不過,這次之後,很可能要等到半年以後,春夏之交時才能再到室外游泳了。

喜歡游泳,其實是與自己喜歡獨處有關。游泳的時候,差不多是身處於絕對屬於自己的世界裡。在水中,看不清別人的樣子,聽不清他人的說話。聽覺和視覺接收的訊號,都因為水的密度不同而與平時有別,令人自覺身處另一個世界。如果有陽光掩映,就更像置身世外,思想可以絕對平靜了。《國境之南.太陽之西》有這麼一段:

早上開車送完兩個女兒到幼稚園之後,就和平常一樣到游泳池去游兩千公尺。我一面想像自己變成魚,一面游著。我只不過是魚而已,可以甚麼都不想,連游泳都不必去想。我只是在這裡,做我自己就行了。那就是做條魚的意思。

這真的講出我游泳時的心聲呀。一直都不喜歡與人競爭的運動,對隊制的體育項目尤甚。日常工作已經要不斷與人配合做 team work ,同時又要與人競爭了。在私人的運動時間,為甚麼不能讓腦筋休息一下,還要攪盡腦汁,配合隊友,盤算別人,爭分奪秒呢?

所感家鄉菜

Chaocai見到小東談他懷念的潮州甜品,真的很有共鳴。身處外地,要吃到地道的,有風味的家鄉食品實在不容易呀。

雪梨的華人人口雖多,但似乎潮州人的比例不算太大,有的也多是祖籍潮州的越南華僑,他們的口味又有點不同。曾經在唐人街開設的潮州酒樓,「潮州城」、「潮港城」都以失敗告終。

後來它們的廚師去了別的菜館,如Chatswood的「聚龍樓」和市中心的「海皇宮」,但已經不敢再以潮菜作招徠,只是在粵式餐牌裡兼做一些菜式。很可惜,這一兩年它們都相繼停業。幾位潮菜廚師也不知去向。

突然,與家鄉食品的聯繫好像無端中斷了。

這陣子聽說在Thornleigh有一家「翠園」有做潮菜,雖然離家要近一小時車程,但也心癢癢地去了試試。菜式雖然還算齊備,但水準卻不算高,僅僅及格而已。但是,在全市其他菜館都找不到蝦棗、蠔烙、乾燒伊麵和金瓜芋泥的時候,那裡有做這些菜式已經是萬幸了,不然,就要回到香港才能吃到啦。

因為雪梨的粵菜的水準都算不錯,加上海鮮價廉物美,平時常常都可以吃到很好的廣東菜式。反而在這裡餓久了,每次回香港,都會瘋狂吃潮菜。先是會請舅母去買從前「潮州巷仔」的豬頭粽和各種粿類:飯粿,菜頭粿,芋粿,韭菜粿,水晶飽等等煎來吃。而到了潮州酒樓,也會豪一下來個潮州翅,加上指定動作蝦棗、蠔烙、豆醬雞、檸檬鴨湯(這個連在香港也難找了)、金瓜芋泥、綠豆爽、清心丸等等。真是想起也食指大動……

記得小時候,常常往銅鑼灣的「暹羅燕窩」和「百樂」,後來有了集團式經營的「潮江春」和「潮港城」,之後在銅鑼灣廣場開的「金島」也很好吃……去年回港,發覺以前去過的店子,很多都捱不過沙士一劫。有朋友說,某處有一間新張不久的,叫「潮樓」,誰知到了門口,看見貼上「新派潮菜」四個字,就立即掉頭走了;這麼遠回來,當然要吃正宗的,新派的?我不如吃西餐!

熱烈推介:「潮汕美食網」——我這裡吃不到,看看也好……

所感八一.九七.零五

50cents一九八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殖民地香港有一天特別公眾假期。

這一天不同其他節日般,有諸如拜年賞月登高等指定動作。長輩們覺得難得有一天沒有甚麼事做的假期,就帶我們一班老表小朋友到當時全港最高的合和中心吃午餐。當時在暑假中間,也沒有留意到為甚麼會有一天公眾假期。回到家見到電視上戴安娜的長婚紗,才知道是查理斯大婚的日子。

一九九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我歐洲旅程的最後一天。

行程中參觀過夏天開放的白金漢宮,還掛有戴安娜的畫像。回程時從倫敦起飛,在雅典因為班機延誤而遲了數小時,再從雅典經曼谷回澳洲。曼谷停站起飛後,聽見後排乘客說戴安娜車禍喪生,還以為是開玩笑。到達雪梨下機時見到報紙的頭版,才肯相信。

二零零五年四月九日,又會不會是一個令我記住的日子呢?

記得八一年,我們一班小朋友,因為大人帶我們出去玩了一天,盡興而歸,七嘴八舌地說:「甚麼時候再有王儲婚禮,我們又可以去玩啦。」

老表們,今次去那裡玩好?

(附圖為澳洲1981年的五毫紀念硬幣,類似七十年代香港的多角五元硬幣。)

電影在冷熱之間呼喚愛

In Association with YesAsia.comIn Association with YesAsia.com接連看了兩套日本電影的DVD:「在世界中心呼喚愛」和「冷靜與熱情之間」。

兩齣電影都改編自暢銷小說;兩本小說我都看過;兩個故事都有一段尚在心中的情;主角都有一位親近的爺爺。電影版的故事都與原著稍有不同,脈絡上「冷靜與熱情之間」與原著的分別較少,「在世界中心呼喚愛」卻加了十多年後的故事。

電影我自己比較喜歡「在世界中心呼喚愛」,但小說卻喜歡「冷靜與熱情之間」。

※ ※ 警告:以下內容包括電影情節描寫 ※ ※

「在世界中心呼喚愛」,小說是在訴說一個剛剛過去的初戀故事,電影卻把故事設在1986年,將情節放在朦朧而美麗的回憶裡。於我,把一個初戀故事放在我成長的八十年代,更能夠引起我的共鳴。

故事從未婚妻律子留言出走開始,小朔回到家鄉四國找她,卻牽動了埋藏心底十多年舊情。因血癌死去的初戀情人亞紀仿彿在家鄉無處不在。電影一直在現實與回憶間跳動,到末段大家才發覺原來律子是那個多次從醫院把亞紀的錄音帶給小朔的小女孩。最後律子把亞紀最後的錄音帶交給小朔,遲了十多年,小朔才知道亞紀想把骨灰撒在她心目中的世界中心——澳洲烏魯魯石(Urulu 又名 Ayers Rock)的遺願。

很喜歡回憶情節中八十年代的感覺,卡式walkman,雙卡式收音錄音機,公園裡的鞦韆,日本偶像海報,點唱節目,都逼真的很,亦使我這種年齡的人墮進自己的回憶裡面。畫面中的四國,很有時間停滯的感覺,仿彿那種不論你離開多少年,回去時也給你同一種感覺的地方。我成長的香港,卻一直在飛快地改變,那些成長時令自己有感覺和充滿回憶的地方,已經變了又變,面目全非了。

影片的拍攝手法很流暢,時空遊走間的處理,每一次都有新舊間的呼應。把原來小說沒有的時間深度展現出來。原著中的時間感,是從小朔與爺爺各自的初戀對比而來。電影把爺爺的角色取消,將部份情節放在照相館主身上。從爺爺變成別的長輩,對比變得很弱。也許是已經有了十多年後的與律子的感情作對比,不想再拉得太遠太雜了。

電影的最後,小朔為亞紀完成遺願,終於笑了。對比起小說中,幾個月後就到烏魯魯石的小朔,電影中煎熬了十多年才能釋懷的小朔實在很悲哀。

「冷靜與熱情之間」,我喜歡小說多一點。陳慧琳的「木頭」演出,固然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她的樣子和表達出來的性格,和小說形容的女主角,實在是完全不吻合。要她扮演雙十年華的少女,外形已經很牽強,她的演技也表現不出年輕女主角的感情。

竹野內豐的表現還不錯,但飾演芽實的篠原涼子就誇張得令人討厭。原著中的芽實惹人憐愛,到了電影竟然有雲泥之別。

電影與小說的情節很接近,不過就加插了他們曾經重逢的情節。一下子破壞了小說裡純粹的思念和對十年之約不能自制的渴望。那次的重逢,因為女主角有了新男友,二人之間變成了互相數落,很倒胃口。原本是相隔七八年後還在想念大家,但變成只不見數年,最後那次見面又不歡而散,令到最後重逢時的激情變得不太合理。

電影刪了不少小說中關於女主角因墮胎而令二人分手的情節,例如順正後來與芽實一起時對避孕的執著等。令到這件悲劇可有可無。

對比起「在世界中心呼喚愛」,「冷靜與熱情之間」對回憶片段的處理,顯然就弱得多。每次都要打出年份的字幕。片中對於服裝佈景道具,也不很著重,營造不出九十年代初的感覺。也許,對於男主角這位修復士,他修復的是數百年古畫,幾年光景,大概就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