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當日跟 Julia 醞釀分手,她不肯跟我一起去一早計劃好,買了機票,定好住宿的日本旅程。我不想假期泡湯,無奈自己一個人出發,從京阪神開始,一路到九洲。兩個多星期的一個人旅程,寂寞得很,但心裡總是記掛著 Julia ,希望找到一些辦法可以繼續跟他在一起。我心想,那畢竟是 Julia 策劃的行程,就想像她跟我在一起遊吧。我沿途甚麼神社,甚麼寺廟也求過,甚麼愛情運的符之類也買了一大堆。可是,回來以後,Julia 依然不肯聽我的電話,不肯見我。雖然沒有正式說過分手,但這些日子以後,我早已經心死了。
其實,跟 Julia 分手很大程度是因小蓮而起的。
小蓮是 Julia 從小學開始最好的朋友。跟 Julia 拍拖一年多,我總是討不到小蓮的歡心,好多次做錯一點甚麼,小蓮都會在 Julia 面前將小事化大。前年聖誕前後大夥兒聚會小蓮拉了她的上司 Derek 同來。也許是我敏感,Derek 一開始已經緊盯著 Julia ,後來更因為曾經修讀過 Julia 正在進修的課程,常常借故找她,說要借筆記,功課給她。我醋意大發,跟 Julia 吵了很多次。那時我提議一起去旅行,希望可以修補關係,Julia 本來還喜孜孜的策劃行程。但在出發前兩星期,又再因為 Derek 的事而在電話吵架。 Julia 竟然說,難怪小蓮總是說我佔有慾強,不可理喻。我氣得頭頂冒煙,說小蓮根本就是把她當作討好上司的籌碼,巴不得自己的好朋友做了上司夫人,地位就鞏固了。 Julia 聽後十分反感,覺得我不僅侮辱了小蓮,也侮辱了她。說完,就把電話掛斷。
我很後悔我這樣說了。不過,我有直覺,這是實情。
旅行回來,Julia 不肯跟我有任何聯繫。我沒有其他辦法,只好帶了本來想買給 Julia 吃的抹茶菓子去找小蓮,希望可以知道 Julia 的想法如何。小蓮拿了手信,竟然說我一定是玩得很開心了,冷戰期間也有心情去遊山玩水浸溫泉,還問我找到了可以完全佔有的第二春沒有?我強忍著怒火,央她幫我約 Julia 出來說清楚。誰知她竟然一口拒絕,還說我已經是過去式了。
Elle 依然望著燭光發呆,她的眼睛越發閃亮,眼淚就在眶裡翻滾。跟著,便掩面轉身,從房間的另一端的玻璃門走出了旅館的後院。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令我不知所措,驚愕了一陣子才追了出去。後院異常漆黑,我的眼睛花了一會適應後,見到她跌坐在不遠處的草坪上,低頭啜泣。我默默地坐到她身邊,沒有作聲,默默等到她的哭泣停止。蠟燭已經燃燒了一半,我把蛋糕遞到她的面前,對她說:「許個願,同時把過去一年的不快吹走吧!」
父母跟大哥商量,他說應該送我去留學。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走,不過,家裡向來都是成績不好就沒有發言權。就連關係到自己未來的大事,也沒有誰問過我一句,大哥就把去澳洲的一切安排好了。十月份,我就會入讀當地大學開設的 Foundation Studies ,如果一切順利,可以在完成課程後升讀大學。大哥總是說,這是我這種成績入大學的最快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