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500) Days of Summer – Architectural Moments

請移玉步,讀讀這個

這一篇裡面所講 500 Days of Summer 關於建築的 architectural moments,看的時候也實在令我非常動容。

文章中也提到兩個月前的這一篇

看了很多有建築師當主角的電影,不得不承認,這兩篇對荷里活「典型」男建築師的描述真的在電影中十分常見。編劇大概很喜歡職業典型,因為塑造角色時,會容易得多;但是,現實中見到的同業,卻不見得是如此。

小說明明綠燈,轉眼變成紅燈

等了十分鐘,我的巴士還未到。我只好東張西望,看到一個女子拍打著紅綠燈的按鈕。

啪!啪!啪!

她身旁的男子拿著電話,背對著馬路,神色嚴肅,好像在談甚麼公事。一邊談,一邊從外衣袋中拿出記事本來筆錄一些甚麼。忽然,行人指示燈轉綠了,女子猛地拉了男子的衣袖,著他一起過馬路。男子似乎剛剛掛斷電話,正在把筆記本收起,給女子一拉,他的原子筆就跌到地下。他彎身去拾,女子就用有點不耐煩的眼神看著他。他拾起了筆,終於跟女子踏出馬路,誰知剛剛起步,綠燈就轉紅,並開始閃動。男子繼續加快步伐走,女子卻縮了回去。

「這是甚麼鬼紅綠燈呀?綠人不閃動就轉紅的?」女子埋怨著。

「不是啦,澳洲的馬路上叫人快點過的是閃動的紅人啊!」男子有點無奈,跟著退回行人道上。

女子頓了一會,臉孔突然平靜下來,向著男子說:「對不起,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

「甚麼?」男子露出一臉錯愕。

「我說,我們算了吧。」

「就因為錯過了這一次綠燈?」

「當然不是,我們在網上認識,網上交往,決定要來探你,我足足期待了整整三個月。不過,來到這裡一星期,真正的見到了你,竟然覺得完全沒有事先預期的火花。你的生活,你的性格,雖然跟我從網上認識的沒有不同,但我總是覺得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一位。」

「是我的樣子不夠英俊?是我的性格太過自我?還是我駕的車和住的地方不夠豪華?」

「樣子性格其實都一如之前所見所知,車和房子也不是可以改變我想法的東西。只是,跟你真正面對面,完全沒有那一種『對』的感覺。」

「『對』的感覺?之前跟你 Skype 了這些日子,真的都沒有感覺嗎?」

「Skype 的時候有,但當你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以為感覺會好強,誰知卻完全不是那回事……」

「網上的是我,真人也是我,我完全沒有假裝過甚麼,兩個我之間,究竟有甚麼不同呢?」

「我說不出有甚麼不同,憑的只是感覺……」

「你完全指不出問題何在,我要改變,要遷就也無從入手呀!」

「要改變,要遷就的,就已經不是註定的一對了!如果我們要真正交往,我就要來到這個連紅綠燈都要從新適應的城市。如果你是『對』的,要如何辛苦融入我也願意,但是如果沒有『對』的感覺,我根本就辦不到。」女子看到紅綠燈剛剛轉綠,便跟男子說:「我自己繼續餘下幾天的行程,就可以了。」然後,就大步地開始過馬路。

男子呆在當場,給她這個舉動弄得不知所措,只好任由人潮從他身邊擠迫過去。直到女子融入對面馬路的人群中,他才回過頭來,往回走。

兩個人向著相反方向越走越遠,終於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我的巴士還未到來,原來,巴士誤點有時也有好處,讓我可以旁觀這一段令人深思的故事。

電影(500) Days of Summer – Let me get what I want

看完 500 Days of Summer ,立即買了原聲唱片,裡面當然不能少了 The Smiths 的 Please, Please, Please, Let Me Get what I Want.

電影中,Summer 就是因為聽到 Tom 的耳筒漏出來 The Smith 的歌,發覺有共同興趣,才在電梯裡面向他搭訕。有共同興趣,覺得他有趣,覺得他可愛,但卻不一定等於會認定他是 the one…

Good times for a change
See, the luck I’ve had
Can make a good man
Turn bad

So please please please
Let me, let me, let me
Let me get what I want
This time

Havent had a dream in a long time
See, the life I’ve had
Can make a good man bad

So for once in my life
Let me get what I want
Lord knows, it would be the first time
Lord knows, it would be the first time

Good times for a change? I wish.

留影滾滾紅塵

上星期去了坎培拉一趟,剛巧避過了上週三雪梨七十年來第一次見到的沙塵暴。

我沿著 Hume Highway 和 Federal Highway 往坎培拉,途中有一段時間天色昏黃,但因為同時有雨,所以沒有好像雪梨那種身處火星的感覺。第二天才發覺原來車子的隙縫中都鋪滿了微細的紅塵。後來我再到國立藝術館參觀,亦見到之前一天沙塵暴吹襲坎培拉時遺留在石地上的紅色微粒。

如果沙塵暴早一天發生,大概我也不敢駕車啟程上路了,而在途中又恰巧避過了坎培拉和雪梨兩地的沙塵。

沒有親眼看到雪梨的滾滾紅塵,無法下筆形容情況,只能從雪梨朋友貼出大量橙紅色的照片後看到情形。不過,大家說得最多的比喻就是恍如世界末日,真夠恐怖的。

現在,就貼一些其他雪梨朋友拍到的照片讓大家看看吧(點擊放大):

dust-bridgedust-operadust-lunadust-towerdust-citydust-usyd

(P.S. 這幾天回到家,雖然離家數天窗戶已經緊閉,但那些微小的塵埃竟然能夠從門縫竄進,沾滿了廚房、餐桌等等,還花了不少時間清理呢!)


圖片來源:
圖1-3—iansand @ Flickr (Set: Red Dust)
圖4-6—JezKerwin @ Flickr (Set: Dust Storm)
Licenced by Creative Commons

看著照片,無法不想起這首歌,更想起,「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事的我 」

電影(500) Days of Summer — 代言人

500ukposter21500 Days of Summer 開場沒多久,我們就看到男主角 Tom 告訴 Summer 他本來學的是建築,但因為找不到工作,無奈地接受了老友介紹的一個創作賀卡職位,不經不覺就過了四五年。

SUMMER: How long have you worked here?
TOM: Oh, you know, 4, 5 … years.
SUMMER: Really? Jesus. Did you always want to write greeting cards?
TOM: Are you nuts? I don’t even want to do it now.
SUMMER: What is it you want to do?
TOM: I studied to be an architect actually.
SUMMER: That’s so cool! what happened?
TOM: Eh, you know. Same old story. Moved to the city to work for a company. Company went under. Needed a job. My friend worked here. Got me this.
SUMMER: And are you any good?
TOM: Well I wrote that one.
SUMMER: “Today You’re a Man. Mazel Tov on your Bar Mitzvah.”
TOM: It’s a big seller.
SUMMER: I meant, are you any good as an architect?
TOM: Oh … No. I doubt it~
SUMMER: Well, I’d say you’re a perfectly … adequate … greeting card writer.

我們也看到,Tom 跟 Summer 在一起的日子,精神特別煥發,自己的工作超額完成之餘,還幫了不少同事一把。對於創作賀卡,Tom 原來都是有天份的。不過,另一方面,他對建築的火,根本還未熄滅。他會帶 Summer 在都市中遊走,對城中的建築物指點評論,他會和她一起來到一個看建築的秘密高點,他也會在她的手臂上畫上他想像中的美好城市。

理想 VS 現實,長久以來都是工作上矛盾的源頭,Tom 無力改變,也沒有勇氣去改變。只是,當有人問他為甚麼會轉行,Tom 的黑色幽默就出來了……

PARTYGOER: So Tom, what is it that you do?
TOM: I uh, I write greeting cards.
SUMMER: Tom could be a really great architect if he wanted to be.
PARTYGOER: That’s unusual, I mean, what made you go from one to the other?
TOM: I guess I just figured, why make something disposable like a building when you can make something that last forever, like a greeting card.

不是看到這裡,我也不為意編劇設定 Tom 設計賀卡的工作,原來就是為了要以賀卡的用完即棄,來對比建築物對年月的見證。

跟 Summer 分開後,Tom 對本來已經不感興趣的工作更加恍如放棄一般。老闆召他進去,大家都以為他會被辭退,但原來老闆見他失戀,便將他調離喜慶組,讓他轉去創作喪病慰問卡,希望他的悲哀,可以轉化成用來賣錢的產品。

到了最後,Tom 對 Summer 絕望的同時,也終於忍受不住,將長久以來壓抑著,對賀卡的不滿,一次過在一眾同事面前爆發出來。

TOM: Yes but think about it! Why do people buy these things? Not to say how they feel. There’s paper and pens for that. People give these cards when they can’t say how they feel. Or they’re afraid to. And we provide the service that lets ’em get away with that! I say to hell with it! Let’s level with America. Or at least make them speak for themselves!

TOM: It’s these greeting cards, Sir, these cards, these movies, these pop songs. They’re responsible for all the lies, the heartache, everything! We’re responsible! I think we do a bad thing here. People should be able to say how they feel, how they really feel, without some strangers putting words in their mouths. The truth. A card is a nice thought but it shouldn’t do the dirty work for you. You love someone, tell them yourself, in your own words. Maybe it’s not love at all. Maybe there’s no such thing as love. Maybe it’s … it’s all crap. We make and peddle crap. And sometimes people believe in this crap. I just can’t do it anymore, Mr. Vance. There’s enough bullshit in the world without my help. I quit.

我們選購賀卡,大概就是自己不懂有話直說,而要去依靠一張購買回來的「罐頭」賀詞,讓它來當自己的「示愛代言人」,「祝福代言人」,「慰問代言人」,甚至「孝順代言人」。

自己不懂說,樣樣都要人代言,不是很悲哀嗎?

看看自己,這麼喜歡這一齣電影,會不會就是 Tom 這個角色,根本就是我某段經歷的代言人呢?


同場播放:自家試唱「悲哀代言人」

電影(500) Days of Summer – You Make My Dreams

這幾星期家中電腦故障,之前以為是 Vista 問題,重裝了以後又再壞,最後發現原來是硬碟壽終正寢,換了新硬碟後又要重裝所有軟件,前後一共半個月,所以九月份至今只出了三篇文章。

終於看了期待已久的 (500) Days of Summer ,完全沒有令我失望,可以說是全方位地觸動我。

不過,這樣的電影就更不容易寫。所以,在正式發文談論此片之前,就貼一個電影中我最喜歡的片段出來給大家看吧。

當人沉醉在戀愛中的時候,就算行經平常的路,感覺好像是連路人都會跟你慶祝似的。

你,有這樣的經驗嗎?

撒網再見了,純粹轉播

Newsgator 服務終於終止,而一直以來利用這個服務的「純粹轉播」欄目也要被迫取消了。

2005年11月開始,這個欄目一直在棧中顯示常看網站的新文章。那還是用 Typepad,用 neterrain.com 域名的時代,比現在用 cosine-inn.com 這個網址更早。

近四年來,這個欄目見證了 blog 這東西從小眾玩意變成大眾潮流,高峰過後,熱潮減退,多少 blog 已經荒廢。從最初至服務取消,都在轉播行列的 blog 大都變成圍內在各式 microblogging 服務中時常 chat 的網友。

當時設這個欄目,目的就是可以知道自己愛看的 blog 何時有更新,一有就可以立即去看,去留言。這不就同今天 Facebook 的 Newsfeed 功能差不多嗎?不過,到今天,多數都看 bloglines 或 google reader,連我自己都很少看「純粹轉播」欄了。

時間不斷推移,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歷史意義完成,剩下的,有記憶,就可以了。

小說沾濕了的信(六)

Amy 終於打破了沉默:「你真的對自己這麼沒信心?跟你在一起這些年來,你有沒有感到自己是阿深的替身?如果有的話,你今天不會這樣沮喪;如果沒有,那就證明了這不是事實吧!是的,中學時我喜歡過阿深,他沉默寡言,好像拒人於千里之外一樣,但卻總是有一種很吸引人的神秘感,那種感覺大概是遠遠遙望那一種喜歡。他這一封信說得對,如果就算他表白了,就算當年我答應跟他交往,最後也大概不會成功。不是因為我會嫌他失敗,而是因為我跟他的性格南轅北轍,太極端了吧。第一次在校園見到你,我承認是因為想知道多一點他的消息。但是跟你相處下來,我發覺我更喜歡你的健談,你的實在,你的自信,你對人生的進取,這些都是他,這個年少時的暗戀對象,所欠缺的。今晚,是我這些年來第一次看見你自信崩潰,使我更清楚自己在你心目中的重要性。而這,亦我令我更慶幸,沒有選錯你。」

我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她,我們四目交投,二人之間,一切都有若暴雨過後的清澈澄明。

良久,我忽然想起,還有阿深的最後一封信。我把它找出來,跟 Amy 一起讀。


大嫂:

終於,我坐上回港的航班上。

我沒有預先通知你們。因為,我希望可以先找到工作,找到一個自己的居所,再跟你們見面。我猜,如果你們今天見到在南太平洋的海島待了年半的我,都不會認得曬得像黑人的我。畢竟,已經六年沒有跟任何家人見面了。

其實,如果不是簽証的問題,我也絕對不願意回來。我還是在找 Angela ,之前在澳洲找了兩年,後來聽說有人在斐濟和附近的島國見到她,但當我到達後,卻又杳無音訊。我不知道她到這些群島會不會只是三五七天的旅遊,但是,只要有一點線索,我也不想錯過。可惜,十八個月過去了,從 New Caledonia, Fiji, Tonga, Samoa 到 Tahiti ,除了三番四次認錯人之外,卻依然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方法用盡,剩下的,唯有就是等待,等待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碰面,或者,在某處的朋友會見到她,再來通知我。

也許,我已經習慣等待,甚至,這些日子,我的存在意義或者就在於等待。

近來聽見有一首冷門的歌:期待再期待,期待中,我先存在。這,也許就是我的寫照。

香港的工作已經差不多安排好了,是一位大學舊同學介紹的。有了工作,就可以自己找地方住。我決意不回老家住,因為在外面獨自生活了這麼久,我實在想像不到能夠再次跟父母同住。而且,你跟大哥大概會常回老家,我依然自覺很難面對從暗戀對象變成大嫂的你,也不想將自己跟大哥放在一起,讓雙親把我們比較。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夠跟 Angela 重逢,不過,就在那一天到臨之前,就讓我一個人靜靜地過我的日子吧。


2005年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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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沾濕了的信(五)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時間,彷彿停頓了一樣。

我雙腿開始發軟,整個人無力地沿著欄杆滑下,跌坐到凹凸不平的路上,剛巧把西裝上衣的外袋壓在下面,我無奈地再次感覺到那一疊信的存在。

阿深,你究竟還有甚麼要對 Amy 說?


恭喜你。

今天,是你跟大哥的大喜日子。可是,要我回去喝你們的喜酒,我實在辦不到。

自從大哥幾個月前來電郵告訴我你們的婚訊,我就好像墮進一個無底的深谷一樣。

課程在去年底已經完成了,我騙父母說論文還未完成,要多留幾個月修改,不能回去參加你們的婚禮。這些日子以來,我在南太平洋的島國之間流浪,打打散工,教教潛水。幾個月前聽說有人在這兒見到 Angela,來這裡也許是希望可以碰見她。跟 Angela 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她教懂我潛水的。但自從她我的生命中消失後,我才真正開始迷上海底的世界。在一片深藍的海洋中,我可以探訪我的熱帶魚朋友,可以拍攝牠們自成一國的世界,更重要的是,海底雖然有深谷,有了海水,就不能再讓我下墮了。

潛水於我,好像成為了一種悼念逝去感情的一個儀式。不過,我卻搞不清究竟是在思念教我潛水的 Angela ,還是在思念曾經一起欣賞過熱帶魚的你……過了這麼久,就算在深得光線也暗下來,離開你幾千公里外的海底,我也是依舊會想起你和 Angela。

我的肉身在南太平洋自由行,可以在浩瀚大洋中,從一個島嶼流浪到另一個。但,我的精神,卻無時無刻在困在曾經愛上的兩個女人,你和 Angela 的陰影中。不過,從今天開始,我只能夠以小叔的身份在你面前出現,一切從前想像過的其他關係,都不再可能。對於 Angela ,她的消失,令我感受到她的重要性。你,一直都是埋在我心底的夢,可望而不可即;而她,卻是一個曾經朝夕相對,可以抱入懷中,有血有肉的伴侶。

今天下午,我負著重重的潛水裝備上岸的時候,忽然遠遠見到一個好像 Angela 的女子。我放聲大叫 Angela 的名字,那個她卻好像完全沒有反應一樣,我把裝備脫下交給同伴,飛奔去追,但跑到她的面前,才發覺根本不是 Angela 。

當年,我知道你在甚麼地方,但沒有能力和膽量反抗家中的安排,停學回去找你。現在有能力對自己的人生作出決定,希望找到 Angela ,但兩三年來都依然找不著。我的人生,就只有失敗。大哥的人生,就只有成功。

也許,我應該停止再後悔當年沒有向你表白了。因為,我深信,就算表白了,你也不會接受我,你願意付托一生的人,怎麼可能好像我這麼失敗?


2004年3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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