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感給五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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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30日的 Stannum︰

你好,我知道你應該不會看到這封信,不過,我還是決定把它寫出來。我想,如果你真的讀到的話,會對你的心情有幫助。

這一天的黃昏,母親在醫院裡逝世,之前的十五年間,在外婆、父、母彌留之際,都是你在旁看見他們離開前的最後一口氣。一家從四口變成只得一人,你說你覺得天大地大剩下自己,不懂得如何自處,如果遇到要填寫 next of kin 的表格,也不知如何是好

五年過去,今天的我可以告訴你,那一段日子是你人生的最低點,日子漸漸過去,你的心情會慢慢平伏,你會再次找到生活的平衡點,你未來的終身伴侶其實一早已經在身邊,甚至曾經到醫院探望媽媽。四年之後,如果你要填寫 next of kin,就會寫上她的名字。

在未來幾星期,你會一個人去幾個地方散心。盡情哭過之後,你大概沒有想起,其中一個地方就是你跟太太相識的地方,而在不夠四年之後,你會在那兒向她求婚。未來幾年,你會獨自到幾大洲旅行,逐漸這樣的旅程縱使自由自在,卻不及有一個有默契的人陪同那麼快樂。終於,你在芬蘭的壯麗極光中許下一個生日願望。

隨著這個願望的實現,家裡的人數止跌回升,從一到二,待下月孩子出生後會變成三,再加上從香港過來見證孩子出生的岳丈岳母,就是五個人了。這個家會從冷冷清清到比以前更熱鬧,如果你知道五年後的生活,大概不用埋怨親友的慰問幫不到你了。

今天是農曆六月十五,月亮又再一次復圓。我幾星期前與太太參加產前講座,到了當年母親離開的醫院,經過母親最後一次看見月亮的那個窗邊角落,我忽然明白到,陰晴圓缺實在是無窮無盡的循環,這不是人和事一成不變地重複出現,而是一代傳一代,出生成長老去地循環下去。雖然媽媽未能親眼見證孩子的出生,但如果她知道,當年看見趣緻童裝時,買下來笑說要給孫兒穿的衣服,終於用得著,一定會很高興!

寫著這封信,我深深感受到當年的心情與今天實在有天淵之別。如果你當時能夠預見到今天的情況,一定會很快從創傷中站起向前走。我也告訴自己,今天的我,也要用感恩的心,滿懷希望地迎接未來!共勉之!

Stannum
2015年7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