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感 + 留影逃不出你的掌心

Treo_650_1記得1997年出門旅行之前,有一晚在一間電器店閒逛,忽然見到有一台Palm Pilot Pro。我當時心想,如果把這部東西帶去旅行,不是可以把沿途看過甚麼,經過甚麼地方,有甚麼感想,都即時全部記下來嗎?

那一部 Palm PDA,令人想起當時已經以失敗告終的 Apple Newton。曾經在電腦展覽,在蘋果的攤位對那部 Newton 機愛不釋手,可惜實在是太太太貴了。而 Palm Pilot Pro 實在是一部平價版的 Newton,當下立即嘗試一下手寫辨識,由於採用了 Graffiti 系統規範了輸入的字形,辨識率竟然是出奇的高。沒有見過其他用家,沒有上網找過評論,沒有特別讀過雜誌的介紹,而售貨員也不大清楚那部機的詳細資料,我竟然罕有地墮進了impulse buying 的「陷阱」,當晚就不能自制地把它買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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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上網看看,發覺原來竟然有極為大量的共享或免費軟件可供下載。從此,它便變成了我的電話簿,記事本,會議紀錄簿,速寫冊,全球時計,電子字典,開支賬簿,地盤施工進度表格,「鋤大弟」對手等等。後來2000年時回大學進修(當時已經轉用PalmV了),又買了一個摺合鍵盤,上課時即時打筆記,節省了不少時間。

2002年 Sony 在澳洲推出用Palm OS 系統的 Clie,因為自己已經有相同品牌的數碼相機和數片不便宜的 Memory Stick ,加上當時Palm的發展有點停滯不前,便換了部Clie 665C。Clie 帶給我的是彩色屏幕,高解像度,可擴充記憶和可以用中文顯示歌名的MP3 音樂!

那時候,我以為因為 Sony 與 Ericsson 的結盟,他們會推出 Palm OS 系統的手機。誰知事態發展完全不同,Sony Ericsson 推出的手機都不用 Palm OS,去年買了TH-55不久,在開心地使用著它的拍照,上網,大屏幕的功能時,竟然傳來他們全線退出 Palm OS PDA 的市場,連 Clie 都停產了。我便成為被放棄的顧客……

最近手提電話的合約到期,續約時購手機有優惠,便一直考慮好不好換一部Smartphone。想繼續用Palm OS的眾多軟件,在澳洲唯有就是買Treo了。Treo 650 的消息,其實已經留意了很久。最初顧慮的是屏幕回到了較小的正方形,手機我又慣用「摺機」,而且那個小鍵盤不知道好不好用;不過最後手機、PDA二合一的方便壓倒了其他的顧慮,而且試用過鍵盤,還真的不錯,終於決定換機。

想不到,離開了幾年,還是要重投Palm的懷抱 (現在是 PalmOne了),真的是逃不出 Palm 的掌心呢!上星期五收到機,最初因為隨機的RAM 太少引致放不下慣用的軟件和當機,但買了SD記憶卡,將軟件裝過去之後,一直都用得很順暢,感覺很好。哈哈,以後不用再一手拿PDA翻查號碼,另一隻手用手機打電話了。

延伸閱讀:

收買佬 — 冷雨下的壹大押(談Newton)

Alanine — Treo 650 

留影捕捉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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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購了部新的數碼單鏡反光相機(Digital SLR)Canon EOS 20D,塵封數年的舊鏡頭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為了把新玩具用熟,我一有空就假扮遊客,背起相機袋,出動當個獵人。花幾個小時寫意地浮游於我的城市,捕捉雪梨的光與影。這些日子,天空很藍,風很清新,流出的汗水被蒸發時給我陣陣舒服的涼意。

攝影地點:Circular Quay, Opera House, Watsons Bay, Vaucluse, Walsh Bay, The Rocks,部份地點曾經於前文「10 Places of My City – Sydney」談及。

【按此看相簿】

電影哲古華拉與南美

Motorcycle「哲古華拉少年日記」(The Motorcycle Diaries)在香港落畫已久。記得去年香港立法會選舉,長毛梁國雄入了局,連帶他常常穿的哲古華拉T恤也成為話題,電影公司也同時乘勢推出這齣得獎不少的南美電影。澳洲沒有長毛效應,所以拖到年底才上映。放映了兩個月,加上不是商業片,上星期看的時候,戲院裡就只有我們幾個,花幾十元就「包」了全院。

入場的時候,戲院職員板起臉孔,打量了我們一會,好像是我們害苦了她似的。也許如果不是出售了我們的數張票,那一場電影會取消,她可以開小差到甚麼地方休息一下吧?

其實一直也不太清楚哲古華拉的生平,只知道他是南美的共產黨,曾參與古巴的革命,後來在玻利維亞被遞捕處決。我以為電影會描寫為何他會走上革命道路,看完之後,發覺原來電影對此著墨不多。如果你當他一部普通描寫青年人被社會慘況改變思想的劇情片看,可能會更加滿意。

※ ※ 警告:以下內容包括電影情節描寫 ※ ※

故事開始的時候,哲古華拉已經唸完大學醫科(其實譯名有點問題,23歲不算少年了吧?),患有哮喘病的他,與好友 Alberto 從阿根廷的家鄉出發,要從南到北騎著電單車橫越南美洲。電影初段有愛情的描寫,但後來就不了了之。他們的旅程當然不太順利,帳篷給風吹走,後來電單車也壞掉了。但他們堅持了下去,攀山越嶺的同時,又給他們見到很多不平事:貧窮,政治迫害,死亡,娼妓,痲瘋病。

我覺得這電影描寫不同的慘況太多太分散,反而引致張力不夠。途中遇到被圍共黨黨員的事情,如果按照哲古華拉日後的人生,這一段應該是最重要的,但竟然只是輕輕帶過。不知是否阿根廷對於革命份子還是有點忌諱,不敢描寫得太詳盡呢?後來最主要的一段變成了在痲瘋病院當志願人員的劇情。病者受到的歧視,確實令人心酸。結尾部份哲古華拉離開前,不顧自己身患哮喘,半夜隻身游泳過河,向他們道別和作出鼓勵。也許是這段太令人感動了,令人覺得這才是主線,電影完結後的哲古華拉應該是回國行醫,幫助病人,而不是加入反政府的行列。

影片裡面的南美洲,是一片遼闊的大陸,卻充滿了大量的貧苦大眾。哲古華拉身殉自己的理想已經幾十年,南美也似乎沒有甚麼大的進步和變化。除了足球之外,大家都很少聽見南美的訊息。澳洲人有時談及澳洲的甚麼第一時(例如第一高樓),都會不經求證就誇張成為南半球第一,仿彿南美和非洲完全沒有與澳洲相比的能力。

所感希臘小島的婚禮

1athens143二月十四日,收到舊同學的結婚卡片。原來他們沒有辦婚宴,卻走到希臘的小島去旅行結婚。兩人自大學時代起,拍拖已經十年,也許是抵受不了猴年雙春兼閏月的誘惑吧?

據他們說,他們預先數月上網預定了位於小島的小旅館,安排了當地的攝影師和證婚人,服裝和化妝都自助。他們到達後就立即進行拍攝,歷時三天,跟著就在小旅館舉行只有二人的婚禮。之後又往希臘其他地方和意大利渡蜜月。他們帶回來的照片實在令人又妒忌又羨慕,海天一色,白色小屋,日出日落,實在不是那些在影樓拍的照片可以相比的。

大家都唸建築,走到西方建築的發源地希臘舉行婚禮也順理成章。我以前也想過,就算不去希臘結婚,也應去那兒渡蜜月,同時一定要在當地實景拍婚紗照。除了如兩位舊同學一樣去小島,我更想在巴特龍神殿,或者其他遊客較少的神殿拍。曾經,我在從雅典往外島的船上,呼吸這地中海的風,把這個想法,寫在明信片上……

延伸閱讀:記得希臘的陽光

小說雪落無聲(二)

Actsnow爺爺領我們進去,我很驚訝他只為我們預備了一個房間。

「那……我的房間呢?」

爺爺指著同一扇門說:「幸雅在你家也分開房間嗎?」

幸雅笑得彎了腰,向我單單眼:「Grandpa knows!」

這些日子,幸雅已經差不多在我的小單位住了;為了不要她父母知道囉唆,她把她那大宅的電話轉駁到手機,還囑咐如果她不在,由它響好了,叫我千萬不要接。我以為幸雅的家人都是很保守的,所以一直都很害怕,如果一天她父母發現了,會對我有不好的印象。

我們進了房間,我一臉狐疑。為甚麼爺爺的性格會與她父母那麼不同?為甚麼幸雅會那麼在意地對父母隱瞞我們同居的事,卻一早已告訴爺爺了?

「你覺得我們家很奇怪吧?爸媽保守古板到不得了,爺爺就完全不同,是吧?」

我點了點頭,說:「我一直都奇怪,你父母為甚麼會生下這古裡古怪的你呀。」

「隔代遺傳嘛!其實爺爺比較洋化,是因為他很年輕的時候已經在澳洲打工,差不多算是住了下來。爺爺後來回鄉與嫲嫲結婚,但當時澳洲實行白澳政策,亞洲人不能夠申請妻子來,只能每一兩年回去一次。所以爸爸其實與爺爺一直也沒有一起住,性格都是來自傳統家庭的嫲嫲教育出來的。」

「哦,明白了。那你爺爺以前在這裡附近打工嗎?」

「不是呀,一直都在雪梨。」

「那,為甚麼他不和你同住,會住在這裡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直到三年多前,爺爺都和我在雪梨同住。我暑假回了香港,有一天爺爺突然獨個兒搬走了。爸爸也像是很不高興的樣子。他們因為性格相差太遠,一直也相處得不好,我猜他們二人一定是因為某些事情鬧翻了,爺爺才搬了出來,所以我一直也不知怎麼開口問他們……。」

外面天色已經全黑了,在熊熊的壁爐火旁,我們吃過了晚飯。爺爺問了我工作的事,也談了這裡冬天的寒冷天氣。

「看今天的情形,今晚可能會下雪啊!是今年的初雪呢!」爺爺隨手開了電視,我見到和雪梨一樣的電視台,一樣的新聞主播,說的都全是雪梨和坎培拉的新聞和天氣,仿彿這樣的鄉間小鎮並不存在,重要的都是大城市。

「咦?沒有這裡的天氣預報嗎?那你怎麼知道會下雪呢?」我問爺爺。

「你的眼睛,你的皮膚就是天氣預報。人類千百年來都是用眼看,用身體感受大自然的啊。」

談到了十時左右,外面還是沒有如爺爺所說的初雪,只有像已凍得凝結的空氣,也許連聲音也傳遞不了,寧靜得使我有點耳鳴。我因為駕了長途車,和幸雅回房間後便呼呼入睡。第二天睜開眼睛時,卻只是五時許,但因為已經睡了七個小時,再也沒有睡意了。

我怕吵醒了幸雅,便靜靜地打開房門到了大廳。爺爺已經起床了?

「早阿,爺爺。」

「You’re early, Mike。睡不慣這裡的床?」

「噢,不是不是。太舒服,睡得太多了。」

「要出去看雪嗎?」

「外面真的下雪了?」

爺爺帶我走出門外。我沒有看到我一直以為的暴風雪。雪只是像羽毛一般地飄下來。沒有風聲。靜得有點如在夢中。一片一片的雪花,落到地上,輕得就像我怕吵醒幸雅的動作一樣。雪逐漸地密了起來,但還是一點聲音也沒有。我享受著這破曉之前的寧靜,就像到了一個夢幻世界,一切都不很真實。

爺爺突然打破了寂靜:「你知道幸雅名字的由來嗎?」

(待續)

撒網一週年.一光年

Turbine去年2月12日,我在 PC Home 新聞台開始了「餘弦棧」,一年下來,寫了超過一百篇文章。自從7月開始用 blog 以後,認識了不少新朋友,也從各位多樣化的文章題材中學到不少。

這一年,網絡的世界為自己的生活加添了很多色彩。時間過得很快,那一天開始寫第一篇小說時的情景,雖然還像昨天一樣,但是,回看寫過的篇章,又覺得自己一年來經歷的旅程竟然像一光年那樣長。雖然在這裡,我對自己的生活細節描述得不多,但回看每一篇都會勾起寫的時候,我的心情和感覺。所以,「餘弦棧」對於我,就像一本沒有細節的日記一樣。

最初再次執筆寫小說的時候,其實也沒有甚麼信心,因為實在沒有用中文寫作十多年了。PC Home 新聞台時期,由於在留言版回話的朋友不多,不知到究竟看的人有多少,寫的兩個連載故事也因為缺乏推動力而沒有完成。但搬到了Typepad 以後,新的系統可以接受留言,我的文章和小說就引來了各方朋友的評論和討論,有時甚至人聲鼎沸。這些互動,就像推動風車的風一樣,實在給了我很大的能量,支持我繼續寫下去!

在這一週年的日子,換了網頁的顏色和背景圖片,也宣佈了「小說連線」的誕生。我在此謝謝各位的支持,也希望大家繼續來訪,多多留言吧!

小說小說連線

我現在正籌備一個新的blog「小說連線」,邀請有興趣合作接力寫小說的朋友加入。形式和規則仍然在探討階段,如果你有興趣加入,請往「小說連線」看看或加入大家的討論,然後電郵到fictionlink@gmail.com,我便會發出邀請。我初步大約想限制在6人以下,所以,先到先得吧。

所感10 Places of My City – Sydney

10pomc_s看到網上很多 bloggers 寫「」,卻還見不到有寫雪梨的,所以便湊湊興,嘗試寫十個自己印像較深,值得回味的地點。貴兄曾留言說我寫的東西常常回憶繚繞,我說我是一個坐火車時喜歡面向車尾坐的人,喜歡回看遇過的風景。畢竟,上一秒的發生的事,剛剛寫的前一句文字,已經是回憶了;試問我們又怎能逃出回憶的籠罩呢?

噢,扯得太遠了,還是開始由一數到十吧!

1. The Gap, Watsons Bay

1001The Gap 是雪梨海港的入口。雪梨港與香港的維多利亞港不同,只能從東邊進入,The Gap 就是位於海港南岸 Vaucluse 半島太平洋岸邊懸崖上的高點。從上面可以望向一望無際的太平洋,轉過頭來就可望到雪梨港兩岸的景色,雪梨橋,歌劇院,岸邊豪宅和市中心的高樓大廈。 一面渺無人煙,另一面卻萬家燈火,就只是隔著這懸崖。在這裡,可以看到從水平線昇起的旭日,又可以看到大城市燈光映襯夕陽;身旁的遊人,有一雙一對來這裡纏綿的戀人,也有遠道而來興奮地說著不知甚麼語言的旅行團,也有孤身一人來沉思望遠,甚至大聲呼叫出心中鬱悶的。同一個地方,在心情不同的時間到訪,感覺可真有天淵之別。

2. The Red Centre, University of New South Wales

1002UNSW 是我的母校,而 The Red Centre 是今日建築環境學院的所在地。澳洲人習慣稱澳洲大陸中央的紅土沙漠為 Red Centre,而這建築物外牆用了顏色偏紅的瓦塊,又位於校園正中,便取了這個名字。其實,我待了六年的 Undergrad 歲月,是在這 The Red Centre 的前身:Architecture Building 渡過的。畢業的那一年,擴建工程開始,亦掘走了旁邊的 Upside Down Tree。這樹本來是普通樹一株,但因故倒下後,有人卻把樹倒插回泥中,不久竟然在上端,即原來的根部,長出新葉!這樹陪伴了我六年,是在校園中約定見面的好地方,也是師兄師姐拍畢業照的指定背景。誰知到了我畢業時,它卻已經被掘走了。我翻查相簿,竟然發覺我連一張 Upside Down Tree 的照片也沒有拍過。天天見,見得麻木;但到它消失了,才突然發覺到對於它,連可供回憶的證據也沒有一點。

3. The Rocks

1003岩石區是雪梨最古老的區域,近年越來越景點化了—例如,週末的跳蚤市場,海濱可以望到歌劇院和大橋的走廊,付款攀爬雪梨大橋的售票處,趨時的夜店和古老的酒吧等等。不過,很多地方還是很有味道的。不遠處有一列列接近英國式的排屋,因已被列為古蹟,逃過被重建的命運,到今天仍然是樸素的民居。坐在大橋底下附近的草坪,聽著汽車和火車在頭上飛馳,邊看著港內風帆悠閑地飄蕩,很有趣。再從遠一點是天文台,望遠鏡每晚都開放給遊人看星(收費的),每當有特別的天文現象時,就大排長龍了。近海邊還有由舊貨倉改建而成的展覽場地,紅磚牆和原木樑柱,很有十九世紀的感覺,我那一屆的畢業展覽就在這裡舉行。還記得整晚都忙著招呼客人,一點食物,一杯水酒也沒有入口,展覽之後我們還得又倦又餓地找還半夜仍然營業的餐廳呢。

4. Museum of Comtemporary Art

1004喜歡去當代藝術館,因為當代藝術比起傳統的藝術形式,尤其是裝置和數碼多媒體作品,特別能夠引發建築設計的靈感。曾經印像深刻的展覽有 Yves Klein 利用人體作畫具,把油彩印在畫布上;有幾可亂真有皮膚毛孔,Ron Mueck 的塑像作品;Callum Morton 用建築模型表達社會和人際關係的變遷;還有 Bridget Riley 令人暈眩的平面設計……。記得當年看 Yves Klein 的展覽時,剛剛擁有手提電話不久,朋友打電話來,知道我在看展覽,就即興地來和我會合一起看了。這種隨時隨地都可能的聯繫,在此之前想像不到,但現在大家視為理所當然了。

5. Sydney Opera House

1005談雪梨,歌劇院不可不提,因為這一座建築物能夠成為世界性地標,把雪梨放到世界知名城市的名單內。當年建築師 Utzon 在工程未完成時因為建築成本問題被官僚嘴臉氣得拂袖而去,由別人接手內部設計,之後數十年也不肯回來實地欣賞自己的作品;雪梨市為了修補關係,多番送上榮譽,希望他能夠來領獎,但一直都不肯來;近年通過撥款,計劃按照 Utzon 原有的設計裝修內部,關係才得以改善。不過,現時 Utzon 已經是八十多歲的老人了,雖然他的事務所接受了設計的工作,但他本人到今天也未肯再踏足雪梨。這麼硬性子,唉。自己第一次遊歌劇院是在1985年,首次隨父母來澳洲旅遊,當時來的目的是為移民探路,接待的朋友不太熱衷帶我們遊玩,只匆匆在門前的階梯,逆著八月的寒風,眼睛也睜不開地拍了一張到此一遊的照片。

6. Nilgiri’s, St Leonards

其實要談的不是這間印度餐廳,而是它的前身,「勇」日本菜館。有段時間在那兒附近工作,每當工作得特別順利或不順利時,總會去吃那裡15元的午餐定食,獎勵或安慰自己,前後歷時數年,成了常客。那裡的裝修很有禪味,用了黑色牆身和白色小石子作對比,環境也寧靜,給人很舒服的感覺。後來轉了工作地點,有時也會去吃晚飯,我們都喜歡東拉西扯,談著談著,整個餐廳只剩下我們一桌,但老闆仍然識趣地不來打擾,由得我們談笑至關店時間。2003年中,老闆告訴我們,他們要將店頂讓給人。最後一天營業,我還特意去吃午餐定食,老闆不肯收費,還與我拍了張照片。店經過從新裝修,變成了印度餐廳,以前的風味不再。而那年之後,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7. Open Air Cinema

1007雪梨每年夏天都有這個露天影院,每晚都放映不同的電影。銀幕從海港中徐徐昇起,襯著左邊的雪梨市夜景和右邊的歌劇院和大橋。如果天氣好的話,在一個炎炎夏日之後海風送爽,加上星光與燈光映襯下,欣賞一齣好電影,實在是一大快事。今年與一班朋友一起去看,由於一行近十人,一定要預早付費訂票,所以就算碰上了壞天氣也要硬著頭皮前往。上星期買了票預備去看的那一天,下午四時多還下雨下冰雹,雖然到八時半開場時已經轉晴,但仍刮著夏日寒風,冷得大家牙關打顫。記得以前只需要兩張票時,很多次都是隨便挑一個微風怡人的夏夜,到現場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人有多餘的票轉售。買到票就開心進場,買不到就往市內吃晚飯。那豈不是不能選擇影片嗎?哈哈,其實如果有良辰美景,看甚麼戲也沒有關係嘛。

8. Queen Victoria Building

1008維多利亞女皇大廈是百多年前的建築,二十年前給改建成有古老風格的商場。由於地底與大會堂火車站相通,由早到晚都人流十足,可以說是雪梨最興旺的商場。門前的女皇銅像,聽說是人棄我取,從愛爾蘭買回來作「招牌」之用的。銅像附近是很多人相約等候的熱點,不過由於底座很大,我常常害怕要等的人就站在背面,所以等候時就常圍著銅像團團轉。我曾經提議到商場裡面,圓拱屋頂的正下方等,但誰知竟然碰上那兒放了兩層高的聖誕樹,最後我還是逃不過兜兜轉轉。唉。

9. Norton Street Cinema, Leichhardt

1009Leichhardt 有小意大利之稱,是吃 Pizza 和意粉的好地方。在最繁盛的 Norton Street 七、八年前開設了這電影院。因為選映的都是比較小眾的電影,一度是我常去的熱門地點。那裡的設計也很有特色,用了一些當時算是新鮮配搭的物料,有點解構,又有點簡約。連餐廳都是供應有些 Fusion 意味的菜。不過自從 Fox Studio 的 Cinema Paris 開幕以後,我便貪新忘舊,不再常去離家較遠以及泊車不便的 Leichhardt 了。不過由於建築物的設計,到現在想起看小眾的電影,我還是第一時間想到這裡,而不是 Cinema Paris。

10. Kinokunya Bookshop

紀伊國屋是日本的著名書店。兩年前在雪梨市中心花旗集團大廈,開設了大型分行。從前他們在 Neutral Bay 開設小小的店時,因為他們有不少建築書出售,已經是常客。搬到市區後,更增設了中文書部。對於我這書蟲來說,實在是天大的喜訊,以前在唐人街的報紙店,有少量的中文圖書出售,新出版物都只來貨一兩本,售完即止,很多時想買的都買不到。那時候,書餓得久了,每次回香港就像瘋狂一樣買書,行李過重就寄回來。這些日子,晚上比較清閑,多了時間看書,幸好有紀伊國屋,不然又要把家中的書重看又重看啦。

電影Closer—這麼近.那麼遠

Closer對「誘心人」這部電影本來我是有所期待的。

Natalie Portman 和 Clive Owen 雙雙獲得男女配角獎,論演技,二人得獎實在不奇怪,但得到配角獎卻其實並不恰當。以二人的戲份,給說成配角並不公平,只不過他倆的名氣給戲份相若的 Jude Law 和 Julia Roberts 比了下去,便被貶為配角了。其實以故事論,首尾呼應的主角其實是 Natalie Portman 的角色。

雖然電影的拍攝手法流暢,演員表現亦佳。但離開電影院時,竟然心中有點茫茫然,覺得有所欠缺。這部電影並沒有打動我。

究竟缺乏的是甚麼呢?會不會是因為舞台劇改編,有點不同於一般的電影呢?似乎又不是,缺失的應該是一些更本質性的東西。我想了很久,發覺原來作為探討戀愛關係的愛情電影,缺乏的原來是愛。

※ ※ 警告:以下內容包括電影情節描寫 ※ ※

四個人,四角關係,除了慾念和佔有慾之外,竟然看不出有愛情甚至感情的存在。攝影師意圖避免成為第三者,利用醫生作救生圈並與其結婚,但後來仍然抵受不了作家的誘惑。作家滿口「我愛你」的謊言,對攝影師和脫衣舞孃都不見得有愛,為了攝影師而拋棄脫衣舞孃,但攝影師回到醫生身邊後卻又想吃回頭草。脫衣舞孃對日夕相對幾年的作家男友用隨手拈來的假名,卻對來買笑的醫生報上真姓名。醫生上網找情慾快餐,意外碰到攝影師,但婚後對她似乎只有性慾和佔有慾,對紅杏出牆的妻子追問時都只著眼於性的滿足程度。

戲中各人,原來都沒有愛,分開時都狠狠地傷害對方。各人同衿共枕,身貼身零距離,但除了性、慾、內疚、報復之外,都沒有精神上的交流;精神上各人之間的距離就像各自站在不同的星球,拿著對講機,以謊言假語來溝通,來刺痛對方。

電影名字叫 Closer,似乎反諷的成份更多。最後脫衣舞孃用真正身份回到美國,作家回到電影最初孤獨的單身生活,醫生與攝影家雖然重新開始,但結尾一幕卻給人同床異夢的感覺。兜兜轉轉,原來最後誰都沒有與誰靠近,沒有 get clo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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