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

在 Bilbao Guggenheim Museum 的出口處,介紹了從史前至今的各段建築時代,每段都有一所代表建築。當中有我已經參觀過的羅馬鬥獸場、芝加哥的 Robie House 、巴黎鐵塔等;而今次旅程將會前往的,亦有 Le Corbusier 的 Ronchamp、Gaudi 的 Casa Mila 和 Mies van der Rohe 的 Barcelona Pavillion 等等。 1990 年代的解構主義 (Deconstructivism) ,以顛覆二十世紀大部份時間盛行的結構主義為本。而代表建築,當然是身處這座 Frank Gehry 的要作。 上大學時正正就是九十年代,解構主義如日方中,但我一直都對其立論都不甚認同。當年我最崇拜的當代建築師,卻是西班牙本地的 Santiago Calatrava ,他的作品中的結構絕無扭曲瓦解,而是將結構本身的美感呈現出來。當然,這些年來我參與過的項目都是商業化的東西,根本沒有甚麼空間去實踐我曾經十分認同的建築理論。 但是,就算 Calatrava 在 Bilbao 這裡設計了機場和一座與 Guggenheim 相對的白橋,帶動這座城市前進的,卻是極盡扭曲的 Guggenheim Museum 。向來一板一眼的我,是否也應該傚法一下呢?

終章

Schirn Kunsthalle 藝術館搜尋了十四位藝術家晚年風格轉型的作品,舉行了一個名為 Last Works 的專題展。因為老病而令身體或心力有所局限,反而成了創作生涯晚期風格轉變的契機,令他們晚年再添一批跟前作又強烈對比的作品。 相反,同場展出八十歲小野洋子的個人展覽,從六十年代至今,她都貫徹出格前衛的路線,令人嘩然。不知是否她的晚期還未到臨,還是她將一直如此,不會轉變呢? 兩種人生,兩種不同的創作生涯,又形成了另一種對比。 法蘭克福作為歐羅之鄉,我完全沒為意這裡有水準這麼高的藝術館,若不是今天參觀法蘭克福大教堂時路經,我就難免錯過這兩個精彩的展覽了!難道,這個偶遇,又在告訴我一些甚麼?

路口

造夢也想不到一到法蘭克福就收到一封信看得我呆了的電郵。 對於這義務工作的團體的事,我勞心勞力了好幾年,已經很倦了。既然你可以在例會中向聲大夾惡的某君處處退讓,又何必寫一封這樣的電郵,向高高興興去旅行的我淋冷水呢?是想我看後無名火起,越洋做醜人去跟某君吵嗎?如果不是,除了掃我的興之外,我根本想不到有甚麼其他作用了。 這幾年,花了那麼多時間幫團體渡過一個又一個的難關,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究竟我還有甚麼要撐下去的理由呢?我呆站在寒風中的十字路口,思前想後,脫下保暖手套,冒著冰冷用 iPhone 打了一封以 considering giving up 作結的電郵,打到送出時,我的手指都凍僵了。 零度低溫中站在十字路口,不就是不知何去何從的寫照嗎?

記憶

在飛行往中途站新加坡的航程中,鄰座的乘客帶著孿生的兩個三、四歲孩子,他們人手一部 iPad ,有時自己用手指畫圖畫,有時父母陪他們玩認字或其他遊戲,樂在其中,完全沒有吵鬧。 看見他們,令我想起自己腦中最久遠的記憶,就是在兩、三歲時父親到新加坡公幹,與母親和第一次乘搭飛機的我同行。途中空姐給了我一盒臘筆和畫紙,我就在那掛在前座椅背的桌面上塗起鴉來。而那次旅程的一些場景,到今天我還記得很清晰。 聽過有人說帶同三幾歲的孩子去旅行,他們長大後也不會記得,沒甚麼「用」,那們可是大錯特錯了。幸好我的父母並不是這樣想,否則,我的初始記憶就不會如此美好亮麗了。

飛行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r8jKW9I9yQ 又要飛了,今次的行程前所未有地長,希望此行一切順利,途中再談吧!

迴轉 2012—歌曲篇

我記得十多歲時,曾經為自己界定「老」的定義:有一天覺得流行曲礙耳而聽不進去時,就是「老」了。所以無論坊間對廣東歌的評價如何不堪,我都還堅持聽。

遇上九年前的自己

這陣子見到左邊的年份列表有了十個數字:2004-2013 ,其實標示了自2004年2月12日開始寫 blog 到今天,已經跨過10個年頭,足足九週年了。 如果有時光機,又或者像《如願》故事中描述的水晶二十面體般,可以看到不同的時空,我很想回到九年前的今天,向跟現在一樣坐在書桌前同一位置的自己打個招呼。但接下來,我要跟他說甚麼呢? 我清楚自己的性格,絕對會捉住今天的我細問隔開我們之間這九年的經歷(Looper!),但是,我是否應該告訴他呢?想來想去,結論都是不應該說,因為如果他知道我今天的境況,大概會很「頹」吧,因為那時候為自己定下要實現的願望和目標,一項也達不到,而失去的卻似乎反而更多。不過,至少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他這些年來,某些決定是錯誤的,或者一些人一些事會徒勞無功,不要浪費時間走冤枉路,又或者要珍惜跟誰和誰和誰相處的某些時光呢? 說不說,其實在於知道以後能否對這九年作任何改變,正如三年前舊文中我寫:「最可怕的,原來是一早已經預知結果,不想接受但卻無力改變的未來。眼巴巴地看著命運降臨,實在令人心寒。」 但如果,知道這些以後能夠改變命運,甚至締造出一個平行時空,又如何呢?當年寫《如願》,其實也在告訴自己,重來一次,作了不同的選擇,也不能保證結果會比今天的自己好…… 這個道理,原來2006年已經明白,但今天,為何又一再向它挑戰呢? 延伸閱讀:從前的紀念日: 半週年.一週年.兩週年.三週年.四週年.五週年.六週年.七週年.八週年 圖片來源:johannes_wl @ Flickr (Licenced by Creative Commons)

新年新氣象

餘弦棧祝各位朋友新年新氣象.身體健康.事事如意

懂不懂政治

誠意推薦公園仔昨晚貼出的文章《不懂政治》。 這一年來的香港政治,正高速沉淪到一個從前想象不到的境地。對於一個自己出生和成長的地方,雖然離開二十多年,我一直都仍然關心。1997 後十五年的轉變,就算已令我心目中的故鄉面目全非,但都不及這一年來從新聞和親眼所見的那樣令人心寒。這陣子,甚至有點不想聽,不想看,不想知的感覺。 不要說我悲觀,我父母就是一點都不相信那些甚麼幾十年不變的鬼承諾,才會決定飄洋過海來到澳洲,追求政治自由。當年要放棄的實在太多,父親放棄生意、母親放棄圍繞的親友、我放棄了一段感情以及讀了小半的學位,我們甚至將居住的物業在 1990 年時以超低價脫手,以求破釜沉舟不再回頭。 這些年來,這個因政治而起的決定影響了我的人生,但就算是幾年前家中長輩都不在了,連填表時 Next of Kin 都不知該填甚麼名字的苦日子,我仍寧願生活在連一個有血緣關係的人也沒有的地方,而不想活在一個正如公園仔所說,因為政治環境而令人無法安身立命的故鄉。 當然,西方政治也都黑暗,敝國本屆聯邦政府就是靠兩個因涉嫌貪污舞弊或性騷擾的議員,因為未審判而得保的兩票來維持微弱多數。這屆政府不能兌現的競選承諾,並不比香港特首少。但我能夠自處,能夠在這裡生活下去,就是因為我只需多忍耐到九月,就有權再用選票決定誰來管治。 無論你懂不懂政治,政治都無可避免地左右大家的人生。所以,其他都可以放棄,但政治權利,卻是不得不爭取的。

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

http://www.youtube.com/watch?v=UjIHM_bePyQ 不知何故,看罷 Les Miserables 令我最感動的竟然是這一首以前沒有太留意的 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 。 讀過不少網上的評論,似乎看過舞台版的都不太喜歡這一齣電影。我最初也有這種感覺,尤其是多首歌曲開始時近乎清唱,就算後來樂團演奏的聲音逐漸加大,比起舞台般的豐富伴奏還是有很大距離。而且大部份演員的歌唱水準都比不上音樂劇那些駕輕就熟的演員。 不過,當我想起本片的歌唱部份沒有咪嘴,而是在片場現場收音的演出,我就告訴自己要對他們另眼相看了。因為供舞台表演的劇院的建築,都經過聲效設計,務求將演出的聲音水準提升到最高。在空曠的片場,就絕對是另一回事了。而且,當鏡頭要拍攝著演員的大特寫,表達感情的最佳面部動作又未必與口腔的最佳發聲動作一致,在兩者之間要取得一個微妙的平衡,並不容易。老實說,我也花了大半個小時才能夠逐漸接受這電影的表演方式,所以,電影後半部,我就越看越投入了。 雖然 Anne Hathaway 的 I Dreamed a Dream 水準甚高,但因為這首歌從來都是此劇的亮點,所以驚喜不大。反而 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 的舞台版本從來都沒有讓我感受到歌詞裡說的錐心悼念之情,演員 Eddie Redmayne 的唱功雖然不算太完美,但這不太圓潤的聲音,加上他的表情和演技卻令人深深感受到角色裡那種為何只剩他獨活的痛苦,當他那一滴淚滴下的時候,我也看得眼濕。 回到家,除了上網買了電影原聲專輯的這首歌之外,更買了此曲的琴譜…… Why do I keep playing sad songs?

買影碟

曾堯師兄在留言說我將電影 Young Adult 重看了多次「厲害」,引起我想談談我看電影和買影碟的習慣。 近年進戲院看電影的次數多了,但買影碟的數目卻沒有減少,因為有時我是會購買一些在公映時看過的電影。也許有人會覺得這是浪費,但當然,我不是看過的電影通通都買,而是在有下列條件時才會買: 1. 我十分喜歡這部電影,大概就是8/9個棧那一些吧! 2. 在戲院觀看時因為種種原因(例如聽不懂口音或者遲了入場)而沒有看到或看懂部份情節。 3. 附有製作特輯、被剪及NG片段、導演和演員旁述製作過程等等。 當中尤其以第三個原因最為重要。 例如我看了多次 Young Adult 的原因,很大程度是因為買了影碟,重看之後又跟隨導演旁述再觀賞,知道了某些鏡頭或對白的幕後原委後,又再播放來看。好的導演旁述會吸引觀眾一次又一次重看,兼且越看越有趣味。此片導演 Jason Reitman 幾齣前作均附有他的旁述,次次都引人入勝,他會提及選拍這個故事的原因,為甚麼要用某首插曲,某個鏡頭重拍了多少次等等。而 Young Adult 的碟更加上導演在 Jacob Burns Film Center 舉行的座談會及回答觀眾問題的實況,全長超過一小時,看罷更對電影背後的意思認識更多! 其實看導演旁述這個習慣,大概由最初買 DVD 開始,如果沒有記錯,第一套看到旁述的電影是 Notting Hill,編劇 Richard Curtis 解釋了很多場戲的用意,十分有趣!之後就開始了買碟前先看看有沒有旁述的習慣。 有時旁述不單由幕後人員做,演員也會參與。例如早四五年的 Jane Austen Book Club 旁述的一共有六人,一半幕前,一半幕後。這個組合非常合拍,無所不談,甚至提及了試鏡時的烏龍笑話和這小本電影為了省錢如何做出一本道具書的趣事。 另一方面,製作特輯亦是我很喜歡看的影碟內容。數年前 The Curious Story of Benjamin Button 就有二十分鐘講述如何用化妝和電腦特技將 Brad Pitt 和 Cate Blancett 變成少男少女。去年的…

Satie 的煩惱

前晚下班後到 Chatswood 的 The Concourse Concert Hall 欣賞了一場 Sydney Festival 特别的鋼琴演奏會。 Erik Satie 是十九世纪末的著名法國音樂家,他的作品被認為是超越時代,對現代音樂有深遠影響。我也學習過彈他的作品,Gymnopédie No 1 和 Gnossienne No 3 ,領教過他那些古靈精怪的演奏提示,包括 “Open your head” 「打開頭顱」 和 ”Be clairvoyant” 「透視眼」,如何演繹,就真是要各施各法了。 前者旋律大家都很熟悉吧,電視電影配樂中一定聽過,給人一種看著大自然的釋懷感覺;後者卻比較神秘沉鬱。 不過,前晚演奏的並沒有這兩首作品,而是一首更簡短的 Vexations (煩惱) ,彈一次只需要分多鐘。不過 Satie 當年寫的提示卻說 “In order to play the theme 840 times in succession, it would be advisable to prepare oneself beforehand, 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