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左眼.單右眼

從小到大,我都只能單起左眼。 其實,幾歲時,我已經發現這個情況。每一次要單眼,我都只能閉上左眼,純用右眼看東西。幸而,數十年來我都沒有因此而帶來甚麼不便。因為右眼從來都是我的優勢眼,所以無論是相機,望遠鏡或顯微鏡,我都預設地閉上左眼,將右眼移到 eyepiece 前面來觀看。有很長的時間,我以為這樣就是自然不過的事,人人都只能閉上不是優勢眼的一邊,來幫助優勢眼集中看要看的東西。 後來,不記得是看電視節目還是玩集體遊戲,見到有人很快地接連轉換單起左右眼,我才發現原來很多人都有這種能力。也許,只是自己在生長過程中,神經線有些缺失,令到我缺乏這種能力。 去年某月,有一次和兒子玩一個遊戲,當中要他單起一隻眼,他立即閉上左眼,用右眼看著我。我一時興起,叫他單起另一隻眼。他嘗試良久也做不到。我告訴他,我其實也做不到呢。之後,還好像自己發掘了遺傳學的新發現般沾沾自喜! 幾個月前,兒子忽然在我面前擠眉弄眼。我看了一會,發覺他正在將單眼左右轉換。我十分驚奇,問他為甚麼突然能夠做到單起右眼呢? 我以為他會用一種隱含 “I don’t care” 的語氣說不知道。誰知他告訴我,他已經練習了好幾星期,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練習控制兩隻眼睛的肌肉。他說,最初是做不到的,需要用手指幫忙才能撐起左眼。但一天一天下來,好像是控制兩眼的肌肉能力提高了、終於可以將左右眼收放自如了。 兒子還叫我:「爸爸,你也可以試試我的方法練習一下啊!」 真是有點當頭棒喝!我於是用兒子教我的方法,練習了兩個星期,居然真的可以閉起右眼,只用左眼看東西了。雖然左眼睜開的程度還是比右眼差一點,但總算是做得到了! 兒子接近七歲,一直都對他有點慢吞吞,注意力又容易受干擾的性格有些微言。但原來表面之下,他有一種堅毅的能力,以及一定要學得懂的決心!

醒晨遊戲

近來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床頭的手機來玩 Wordle。這個遊戲面世四個月,玩家從去年十一月初的九十人變成數以千萬計,更引來紐約時報以七位數字美元向原創者收購。 我從一月底開始玩,幸好每一天都能夠在六次機會內猜中。因為這個遊戲的答案沒有提示,每天開始猜都是要靠運氣,前天元宵節就是我最幸運的一天,第一猜就中了四個字母,其中兩個更連位置也正確,於是第二猜就猜中答案了! 這一種,其實就是我最喜歡的遊戲,可以說是 Mastermind 與 Scrabble 的混合體!它速戰速決,不用花大量時間玩,當中又要考考腦筋和英文,尤其適合晨早讓腦袋熱熱身,去應付每天「叫醒兒女上學大行動」的各種挑戰!月初某個週末,兒子早起走到我們睡房,見到我在玩 Wordle ,便要我教他玩。兒子有點像我,很喜歡玩 boardgame ,但以他小一的英語程度,要自己猜並不容易。希望假以時日他懂得更多英文字,可以跟他天天比賽,就好了。

十八.再出發

不經不覺,開始寫 blog 竟然是十八年前的事了。 這兩年來生活確是給疫情弄得混亂不堪,就算長期因為封城困在家中,也提不起勁去寫文章。 去年 Sydney 爆發 Delta 疫情之後,就沒有再發表文章了。好多次起了題目,寫了幾行字,就沒有力量再寫下去。於是,由十七週年到十八週年,我只寫了四篇。 眼見很多當年一起寫 blog 的朋友,他們的地盤都早已消失得無影無縱,餘下仍然訂閱,常有更新的幾個 blog,都是很輕鬆地記錄日常生活,不用花太多心思經營的。 在去年封城期間的心情低點,我也有想過把這裏也關掉,或是將它變成 private。 不過,我終究還是捨不得,於是,我想不如效法上述 blog,重新出發,簡單輕鬆地將日常事,所見所感記下來就好了。 延伸閱讀:從前的紀念日: 半週年.一週年.兩週年.三週年.四週年.五週年.六週年.七週年.八週年.九週年.十週年.十一週年(從缺).十二週年.十三週年.十四週年.十五週年.十六週年.十七週年 圖片來源:Gareth Simpson @ Flickr (Licenced by Creative Commons)

疫後首航

今天,我們一家出發到 Tasmania 旅行。其實三個月前預訂了機票和住宿後,經歷了幾次各省疫情小爆發,澳洲各省動輒封省界,我對能不能成行都不很踏實。 幸好,由復活節假至今本省都沒有疫情,今天我們終於到達久違了的 Sydney 機場,見到排成行的澳航飛機。年半後終於再一次踏上飛機,早上九時多就開心啟程了! 我們的行程預計十一日,先在 Hobart 住六晚,然後駕車上 Launceston 住四晚,再搭飛機回 Sydney。 十晚的住宿,我們都訂了 Airbnb 的 townhouse,因為住酒店人來人往不很放心,這些住宅一家一門,不必與別人共用電梯和其他設備,疫情之下比較安心。 我們中午前來到 Tasmania,我第一時間去租車,希望在女兒需要午睡前安頓好住宿的的地方。 在車程中經過 Tasman Bridge 時,我在晴時雨的變幻天氣中,見到很近很近,彷彿就在海港中冒上來,就在眼前的彩虹。希望這個好兆頭,令我們整個行程順順利利吧!

寧去世界邊陲.不去世界中心

今天,我五十歲了。 記得四十歲的那一天,我一個人去了 Uluru 參加一個露營團。近年 Uluru 裝置了 Fields of Light 裝置藝術。在巨石前面放置了幾萬盞用太陽能發亮的 LED 燈,如下圖一般照亮著入夜後便一片漆黑的紅色沙漠。令我燃起近年生日重遊舊地的興趣! 但是,十年下來,我成了丈夫和父親,不是以前一個人有假期就可以出門旅行。今年兒子升讀幼稚園,不能再像幼兒班時可以任意請假。今年的復活節假期又要四月初才開始,要在我生日這一天去 Uluru 是不可能了。 去年底澳洲疫情減退,我開始規劃今年的旅行時,一時興起就預訂了四月份到 Uluru 的機票和住宿! 不過回心一想,帶著五歲和兩歲的孩子去 Uluru,他們會高興嗎?有甚麼適合他們玩呢?沙漠的低濕度會不會令他們本身偏乾的皮膚更不適呢?女兒兩歲以後已經沒有坐嬰兒車,兒子雖然平時願意步行,但要他們行 10 公里圍繞 Uluru 的 Base Walk 可能嗎? 想來想去,終於下了決定將「世界中心」Uluru 的行程取消,改去被稱為「世界邊陲」甚至「世界盡頭」的 Tasmania!畢竟,這是我移民澳洲三十年來,我唯一未去過的省份,亦比較適合家庭遊。而且,我聽說 Tasmania 是澳洲最有機會見到南極光的地方,也許,這次旅程會有機會讓我重溫八年前我的生日在芬蘭見到極光的喜悅呢! 圖片來源: Field of Light by Russell Charters @Flickr (Licenced by Creative Commons) Aurora in Tasmania by 伊恩 Ian @Flickr(Licenced by Creative Commons) Licenced…

十七.牛

開 blog 十七年,第一次 blog 慶適逢牛年大年初一,當然要寫一寫吧! 十七與牛,驟眼看來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詞語,但我突然想起小時候聽過將十七隻牛分二分一、三分一和九分一給三個兒子的故事。最後要鄰居借一隻牛才能按比例分好,再把牛歸還給鄰居。 當年我這個小學生覺得很神奇,後來我才發現原來二分一、三分一和九分一加起來並不是一,而且十七根本是一個質數,根本用甚麼數字來分都不能除得盡!原本的難題,如果你按本子辦事,跳不出平日的框框,其實永遠都解決不了。鄰居的一隻牛,就是一種破格的想法,就是尚欠的最後一塊拼圖,加入以後問題就能夠迎刃而解! 希望去年的種種問題,來到辛丑牛年,就像有了鄰居的這一隻牛,可以得到緩解,圓圓滿滿! 延伸閱讀:從前的紀念日: 半週年.一週年.兩週年.三週年.四週年.五週年.六週年.七週年.八週年.九週年.十週年.十一週年(從缺).十二週年.十三週年.十四週年.十五週年.十六週年

名人故居

今年初疫情肆虐的時候,不少工作都停頓下來,日間有點空閒時間,但又不想不斷給感染數字、百業蕭條、樓股大跌的消息弄得心情低落,於是我開始看看自己住了二十多年地區的歷史。 我上網看了州立圖書館藏有的舊地圖,過百年前的賣地廣告等等,找到了這一區最初的發展史。看著看著,我忽然想起賣房子給我們的意大利裔夫婦當年跟我們說,這房子曾經有一位名人住過。當年我和父母都初來埗到,聽到這位澳洲名人的名字都不懂得是誰,只是唯唯諾諾地應對過去,連名字也沒有記住,就把此事拋諸腦後。既然現在有時間,不如讓我找找看,知道他是誰也好! 要尋找這位名人,又如何入手好呢?我想起當年買房子的時候有一疊舊地契,有這片土地由最初分割出售以來每一手交易的契約。我於是拿出這些地契,從中找出這些年來每一手的業主的英文全名。好在現在有互聯網,我搜尋了所有前業主的名字,發覺當中不少都有資料。原來上一手的意裔夫婦經營的意大利餐廳曾獲獎項,再上一手業主娶媳婦的報道原來也上過報紙,另外還有軍方樂手、醫生、政府官員等等。可惜,統統都跟當年聽說這位名人的職業不合。難道這位名人當年只是租住?正當我想放棄時,偶然搜尋到一份九十年代附近街坊會通訊,見到資料說一位頂級名人曾經住在我這一條只有幾十戶人的街道上。雖然職業是對,但我心想不會是他吧?於是,我去找他的傳記,竟然給我看到當中刊登一封他寫給別人的信,回郵地址竟然就是我家! 當然,他住的地方後來給改建再改建,只有我的書房和後面的睡房是當年他入住時的樣子。不過,想到我這些年寫 blog 的書房當年有頂級名人使用過,實在與有榮焉!

移民三十年

三十年前的今天,我和父母,加上外婆一家四口來到澳洲。上面的護照裡面,有著改變我一生路向的入境蓋印:1990年9月24日。 這一天,我正式成為澳洲永久居民。之後一段日子,我們趕忙辦理醫療、銀行、以及剛剛交樓的新居開通水電煤等等手續,又去買車、傢俬、電器等等。我們來澳洲的時機,也剛剛讓我能夠九月底截止前,親身到當年位於 Lidcombe 的大學聯招中心遞交報大學的表格。後來我們再回港一行收拾,爸爸賣掉香港的舊居,將自己退休後仍然繼續運作的生意安排好,就正式來澳洲落地生根。 三十年來,我從來沒有離開澳洲超過四十天,一早已經視這裡為家。尤其是近年見到香港局勢的沉淪,更加令我佩服父母的遠見。

嫲嫲買給你們的……

十年前的今天,我媽媽離開人世。五年前的今天,我寫了一封信給 2010 年的自己,信中提到「雖然媽媽未能親眼見證孩子的出生,但如果她知道,當年看見趣緻童裝時,買下來笑說要給孫兒穿的衣服,終於用得著,一定會很高興!」。 當時我沒有提到的是,媽媽的這個習慣,其實維持了好幾年。我回想起來,她每一次買,就像是許一個願一樣,希望我可以儘快成家立室,有自己的家庭。不過,多年下來,實際情況依然事與願違,到媽媽離開時我還是單身一人。 除了衣服以外,她還買了食具和玩具等等。有些童裝,甚至買了粉藍和粉紅色兩件,說不知道我將來的孩子是男是女,所以都一併預備。 這五年,隨著兒子和女兒的出生,兩種顏色的衣物終於都用得著!我有時會跟孩子們講:這是嫲嫲買給你們的。兩個孩子從家中掛著的照片認得爺爺嫲嫲,去年我終於收拾好媽媽從前的房間讓孩子們用作 Play Room ,我將掛在牆上媽媽的舊照片除下,兒子竟然問我:「嫲嫲呢?」。我驚訝於兒子的懂事,立即將媽媽的照片掛回原處,讓她看著孫兒孫女的日常生活,相信她會非常安慰。

破關而出的一晚

隨著澳洲疫情漸漸消退,政府允許餐廳食肆開放堂食,但店鋪不論規模,只允許十位食客同時進餐。 這兩個多月來,我們都沒有全家出外用膳,上星期某天是我跟太太相識十一週年,求婚六週年的日子,我們決定一家人到我們相識那一天大伙兒一起吃飯的酒樓慶祝。 因為知道座位有限,我們一週前已經致電訂座。 傍晚時分,我們來到酒樓,點了幾個簡單小菜。可能是太久沒有吃過外面的東西,大家都十分興奮,食量大增,連白飯也添了幾次! 今天開始,政府更進一步放寬規定,讓食肆可以同時容納二十人。希望疫情繼續減輕,讓大家的生活可以恢復正常!

聽新聞學紀錄

這個多月以來,我們和孩子都整天在家,每天早餐時都開電視收看州長八時正的疫情匯報直播。我們聽見州內每天的確診數字逐漸回落,這陣子出去買必需品品時都安心一點。超市的貨架不再像個多月前般空空如也,連一直限購的廁紙和紙巾都開始供應充足了。 上月底隨著疫情減退,孩子們的一些同學開始回校(澳洲的學校一直沒有正式停課,家長可以按需要送孩子上學),每天兒子在視像課堂時看見一些好朋友們已經回校,跟我們說他也想回校上課。我們告訴他每天還有不少人感染冠狀病毒,我們還不放心讓他們回校。我們突然想到叫他把每一天州內的新增數字紀錄下來,大家看到疫情進一步減退,我們就放心讓他們回校。 這兩個星期來,兒子每天都很專心聽州長宣佈確診數字,然後把日期和數目自己一筆一筆寫下來。他近月來學寫數字,但都只是流於做練習反覆地寫,這一次,是他第一次將數字實際地應用,讓他明白到平時學習和練習的東西並不是為寫而寫,而是學懂了可以有用。 州長的記者會很多時會談及其他政事,甚至在宣佈數字前讓其他部長長篇大論地發表政策,但每一天兒子都很努力很專心地留意他想要的資料,然後記下來。 這個多月來以來,我們看到他的進步,對社會上發生的事情發生了興趣。這,也許是這次疫症意想不到的結果吧!

最後一課

疫情終於傳到來澳洲,看樣子世界各地都不能倖免。上星期我們到學校接兩個孩子放學,在西斜的陽光中離開校園。兒子興高采烈地告訴我當天同學間的趣事時,我忽然有點感觸,預感到不久以後就可能要停課一段時間。 果然,這一星期來澳洲每天出現數以百計的確診數字,令人震驚。現時政府開始限制人群聚集,又傳出「封城」的措施快要實行。由於害怕孩子感染,加上在家工作的設施已經安排好,我們決定,這星期開始不帶兩個孩子上學了。 活了差不多半世紀,我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讀書時期一直一年接一年,完全沒有中斷。小時候,聽父母說因為戰爭或政治動蕩而停課,覺得好遙遠,但想不到自己的兒女只有幾歲便有了這個經歷。上一次瘟疫大流行是剛剛超過一百年前的 1918 年,可真是應驗了近年動不動就般出的「百年一遇」之說。 未來的一段時間,孩子們都會全日在家,究竟我們如何照顧他們,又能夠讓繼續教導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