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

在 Bilbao Guggenheim Museum 的出口處,介紹了從史前至今的各段建築時代,每段都有一所代表建築。當中有我已經參觀過的羅馬鬥獸場、芝加哥的 Robie House 、巴黎鐵塔等;而今次旅程將會前往的,亦有 Le Corbusier 的 Ronchamp、Gaudi 的 Casa Mila 和 Mies van der Rohe 的 Barcelona Pavillion 等等。 1990 年代的解構主義 (Deconstructivism) ,以顛覆二十世紀大部份時間盛行的結構主義為本。而代表建築,當然是身處這座 Frank Gehry 的要作。 上大學時正正就是九十年代,解構主義如日方中,但我一直都對其立論都不甚認同。當年我最崇拜的當代建築師,卻是西班牙本地的 Santiago Calatrava ,他的作品中的結構絕無扭曲瓦解,而是將結構本身的美感呈現出來。當然,這些年來我參與過的項目都是商業化的東西,根本沒有甚麼空間去實踐我曾經十分認同的建築理論。 但是,就算 Calatrava 在 Bilbao 這裡設計了機場和一座與 Guggenheim 相對的白橋,帶動這座城市前進的,卻是極盡扭曲的 Guggenheim Museum 。向來一板一眼的我,是否也應該傚法一下呢?

路口

造夢也想不到一到法蘭克福就收到一封信看得我呆了的電郵。 對於這義務工作的團體的事,我勞心勞力了好幾年,已經很倦了。既然你可以在例會中向聲大夾惡的某君處處退讓,又何必寫一封這樣的電郵,向高高興興去旅行的我淋冷水呢?是想我看後無名火起,越洋做醜人去跟某君吵嗎?如果不是,除了掃我的興之外,我根本想不到有甚麼其他作用了。 這幾年,花了那麼多時間幫團體渡過一個又一個的難關,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究竟我還有甚麼要撐下去的理由呢?我呆站在寒風中的十字路口,思前想後,脫下保暖手套,冒著冰冷用 iPhone 打了一封以 considering giving up 作結的電郵,打到送出時,我的手指都凍僵了。 零度低溫中站在十字路口,不就是不知何去何從的寫照嗎?

記憶

在飛行往中途站新加坡的航程中,鄰座的乘客帶著孿生的兩個三、四歲孩子,他們人手一部 iPad ,有時自己用手指畫圖畫,有時父母陪他們玩認字或其他遊戲,樂在其中,完全沒有吵鬧。 看見他們,令我想起自己腦中最久遠的記憶,就是在兩、三歲時父親到新加坡公幹,與母親和第一次乘搭飛機的我同行。途中空姐給了我一盒臘筆和畫紙,我就在那掛在前座椅背的桌面上塗起鴉來。而那次旅程的一些場景,到今天我還記得很清晰。 聽過有人說帶同三幾歲的孩子去旅行,他們長大後也不會記得,沒甚麼「用」,那們可是大錯特錯了。幸好我的父母並不是這樣想,否則,我的初始記憶就不會如此美好亮麗了。

遇上九年前的自己

這陣子見到左邊的年份列表有了十個數字:2004-2013 ,其實標示了自2004年2月12日開始寫 blog 到今天,已經跨過10個年頭,足足九週年了。 如果有時光機,又或者像《如願》故事中描述的水晶二十面體般,可以看到不同的時空,我很想回到九年前的今天,向跟現在一樣坐在書桌前同一位置的自己打個招呼。但接下來,我要跟他說甚麼呢? 我清楚自己的性格,絕對會捉住今天的我細問隔開我們之間這九年的經歷(Looper!),但是,我是否應該告訴他呢?想來想去,結論都是不應該說,因為如果他知道我今天的境況,大概會很「頹」吧,因為那時候為自己定下要實現的願望和目標,一項也達不到,而失去的卻似乎反而更多。不過,至少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他這些年來,某些決定是錯誤的,或者一些人一些事會徒勞無功,不要浪費時間走冤枉路,又或者要珍惜跟誰和誰和誰相處的某些時光呢? 說不說,其實在於知道以後能否對這九年作任何改變,正如三年前舊文中我寫:「最可怕的,原來是一早已經預知結果,不想接受但卻無力改變的未來。眼巴巴地看著命運降臨,實在令人心寒。」 但如果,知道這些以後能夠改變命運,甚至締造出一個平行時空,又如何呢?當年寫《如願》,其實也在告訴自己,重來一次,作了不同的選擇,也不能保證結果會比今天的自己好…… 這個道理,原來2006年已經明白,但今天,為何又一再向它挑戰呢? 延伸閱讀:從前的紀念日: 半週年.一週年.兩週年.三週年.四週年.五週年.六週年.七週年.八週年 圖片來源:johannes_wl @ Flickr (Licenced by Creative Commons)

新年新氣象

餘弦棧祝各位朋友新年新氣象.身體健康.事事如意

懂不懂政治

誠意推薦公園仔昨晚貼出的文章《不懂政治》。 這一年來的香港政治,正高速沉淪到一個從前想象不到的境地。對於一個自己出生和成長的地方,雖然離開二十多年,我一直都仍然關心。1997 後十五年的轉變,就算已令我心目中的故鄉面目全非,但都不及這一年來從新聞和親眼所見的那樣令人心寒。這陣子,甚至有點不想聽,不想看,不想知的感覺。 不要說我悲觀,我父母就是一點都不相信那些甚麼幾十年不變的鬼承諾,才會決定飄洋過海來到澳洲,追求政治自由。當年要放棄的實在太多,父親放棄生意、母親放棄圍繞的親友、我放棄了一段感情以及讀了小半的學位,我們甚至將居住的物業在 1990 年時以超低價脫手,以求破釜沉舟不再回頭。 這些年來,這個因政治而起的決定影響了我的人生,但就算是幾年前家中長輩都不在了,連填表時 Next of Kin 都不知該填甚麼名字的苦日子,我仍寧願生活在連一個有血緣關係的人也沒有的地方,而不想活在一個正如公園仔所說,因為政治環境而令人無法安身立命的故鄉。 當然,西方政治也都黑暗,敝國本屆聯邦政府就是靠兩個因涉嫌貪污舞弊或性騷擾的議員,因為未審判而得保的兩票來維持微弱多數。這屆政府不能兌現的競選承諾,並不比香港特首少。但我能夠自處,能夠在這裡生活下去,就是因為我只需多忍耐到九月,就有權再用選票決定誰來管治。 無論你懂不懂政治,政治都無可避免地左右大家的人生。所以,其他都可以放棄,但政治權利,卻是不得不爭取的。

學潛

今次來 Cairns ,報了名參加了一個為期四天的潛水班。剛剛完成了首兩天的理論、泳池實習和筆試。之後兩天便出發到大堡礁,在海中訓練。 課程比想像中難,導師教得好快,要記得的資料、程序亦非常多。而在泳池中要浮起做的動作時,平衡又好像不容易掌握。 也許年紀真的不小了,學習東西的速度好像有點退化,印證了當初報名時,覺得如果現在四十來歲這年紀不試,將來大概會更難。 在網上把這個想法告訴同年出生的小學同學,誰知他回我一句 Oh no, when did you turn 40? 當然他在說笑,但實情是,口裡可以不承認,但自己會知道,體力和學習能力下降卻是鐵一般的事實。 記得上一次到大堡礁是我 25 歲的時候,如果當年我報名參加,應該會比較容易,畢竟,那是大家公認的 prime year!

Merry Christmas!

臨近聖誕,雪梨的聖瑪利天主教總堂每晚都舉行一個充滿聖誕氣氛的投影 show ,今年的內容從充滿宗教意味的耶穌誕生畫像,到人人受落的聖誕樹,甚至將整座教堂正面幻化成一份聖誕禮物!看看以下的短片吧! 祝大家聖誕快樂,新年進步!

直到消失天與地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LyyXFawrmY 昨日貼了《明日世界終結時》應「節」,網友 Peter 說實在太九十年代了。陳電鋸又提議用另一首九十年代歌曲《直至消失天與地》也可,哈,今天就趁末日預言還未破滅前,來回味一下吧! 當年電視劇的片段,跟我一樣是二字頭的鄭伊健和陳松伶,那真是令人懷念的歲月呀。 搜尋片段時,得知陳松伶最近翻唱了此曲。在某網站找到「試聽」版,知道原來她在一所教堂內與管弦樂手現場錄音。教堂內帶暖意的迴音和細緻的樂器演奏很不錯,不過唱腔卻嫌有點不自然,令人失望。不然,我大概會將翻唱版本配上上面的影像,變成兩段對應的 MV 會很有趣!

明日世界終結時

http://www.youtube.com/watch?v=d62fUmKmzHM 既然我國總理宣佈了明天是世界末日,就讓我貼上二十年前的舊歌《明日世界終結時》應應「節」吧! 當年最搶耳的一句,是「在明日世界終結時候,都不悔今生,曾經跟你走」,但原來現在卻有些單身人士「不想孤獨死,極速配對過末日」。老實說,如果明天是末日,今天配來一個陌生人,what’s the point?

半份開心

有一句歌詞說:誰明我一位都有半份開心? 讀深霧的《一人遊:輕裝上路》,他說「不少人覺得一個人旅行很悶,很奇怪,甚至很危險」,但他卻完全沒有那種「若有個遊伴的話多好」的想法。 他說的其實我深有同感,近幾年我也有不少一個人出遊的經驗,也愛上了這種自由自在的旅行方法。完全不用思考旅伴的口味,不用拍找錯地方會有誰板著臉孔,不必掛心別人的體力,更不用為了遷就而錯過自己渴望遊覽的地方。 作為獨自成長的小孩,小時候下午做完功課就只有自己玩。如此地長大的我,一個人是常態,有人陪伴反而是例外。這,也許就是我能夠體會獨處樂趣的原因吧。 不過,既然一位有「半份開心」,兩位不就是會有全份開心了嗎?但可惜人與人的相處不是算式,加了人,你可能得到全份開心,但遇上不對的人卻可能連僅有的半份開心都失去。就算此刻相處得開心,又會害怕一天會因為生離或死別而整份失去…… 我這樣想,是太悲觀了嗎?

夢醒時分

回家了。 這個假期,尤其是威尼斯的一星期,回想起來很超現實,彷彿像一場夢。旅行,就像威尼斯的面具節,用一個不同的表情的面具將自己遮蓋,忘記現實中無力解決的問題,四出亂闖、吃喝一番…… 離開現實生活雖然令人興奮,但總有夢醒的一天。人生中的種種問題,在旅途中雖然可以暫時忘記,但回來以後,都仍然一樣要面對。 好多時,旅行之前,總是期待可以有時間想通一些事情,或遇到某些經歷可以令自己有所突破。但多次以來,總是令自己失望。近年出門旅遊回家後的心情,每一次都比出發之前差,不過,在旅途中興奮過,也就好了。面對夢醒後的失落,總比無夢的漫漫長夜好吧。 圖片:威尼斯建築雙年展.中國館.許東亮《光塔》.Stannum 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