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痕建築

近來的反日浪潮,似乎有越演越烈之勢。事件起因的火頭,其實有好幾個,包括釣魚台問題、篡改歷史、日本意圖成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等等。這些火頭,都一個連一個,互相重疊牽扯,而且都關係到日本對於二次大戰侵略行為反省不足。 記得當年在德國柏林,我到過尚未完工的「猶太博物館」,這絕對是一座懺悔性的地標建築。該館由著名的解構主義建築師 Daniel Libeskind 設計,是一座不規則彎折的建築物,裡面可以說像迷宮一樣。外牆上的窗戶,也是不規則而重疊的長條形狀,我覺得就像一條條受害者身上被亂劈的傷痕一樣。據Libeskind解說,不規則彎折的形狀是一個被扭曲的猶太人標誌——大衛之星,而窗戶看似雜亂無章,但其實這些線都有時空上的特別意義。建築師找出了柏林的幾十個歷史上與猶太人相關的地方,在地圖上連在一起,這些線劃過「猶太博物館」的地方,就成了窗戶。 「猶太博物館」位於柏林市中心地價高昂的地段,有說地價高達二億英鎊。而建築費也需要一千八百萬英鎊。雖然金錢不應該是反省程度的指標,但德國人五十年後也願意付出這麼多來建一所揭露自己民族歷史上惡行的博物館,這種深刻反省,願意承認錯誤的氣度,實在值得敬重。 我們罵人無恥,是因為覺得「知恥近乎勇」,人是應該有羞恥之心的。但這個恥字傳到日本後,似乎意義有點不一樣了,仿彿羞恥是絕對的貶義詞,恥辱是需要隱瞞,掩飾甚至扭曲的。對於二次大戰的戰敗,有些日本人覺得是國恥,最好從記憶中剔除。 類似「猶太博物館」這種對歷史深刻反省的建築物,在日本全國似乎都沒有。一些紀念二次大戰的雕塑等等,都座落在被原子彈炸毀的廣島、長崎,而內容也以刻劃日本人被原子彈遺毒所害為主,令人覺得日本搖身一變成為受害者了。例如這個保護小孩的母親和摺紙鶴的女孩。這種對歷史的扭曲,扭的程度竟然比扭麻花似的「猶太博物館」外貌更甚。 面對近期的這些反對,日本政客仍然未有認清原因。雖然是幾十年前的歷史,但如果日本一天不反省二次大戰時的惡行,繼續否定歷史,企圖對新一代加以隱瞞,實在是不能服眾,沒有資格在國際社會中理事。也許在這件事上,中國是運用否決權的時候了。 友站相關文章:Just a Sidekick:明明都是中國人香港仔公國:記歷史不記恨上班一族:也談國內反日事件通寶日記:近來的反日港燦筆記:難得的冷靜D-cage:Peace 參考網站:關於猶太博物館: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