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蕩 + 餘音旅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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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想找陳綺貞《旅行的意義》歌詞,卻找出了一篇作者談論他跟女朋友同遊波蘭的文章,十分有趣。

他們當中,一個喜歡預先安排、充足準備,一個卻會忽發奇想,即興行事;一個住宿最著重位置方便,一個卻是環境至上。

旅途中作者跟女朋友意見不合時,甚至覺得「想吐血給她看」!幸好兩位都似乎是能夠包容的人,明白到「兩個人嘛,需要的是溝通」,發覺「旅行回來能回憶的東西很多,也更了解對方多一些」,而「這或許就是旅行的意義」。

也許我包容度不足,如果意見不合到想吐血的地步,我很難想像可以跟對方在旅途中繼續下去,更遑論一起走過一生。所以,有生以來除了家人之外,與我一起去過旅行的人寥寥可數,而且都是認識很久,知道可以合得來的人。有時讀到網上論壇有人招旅伴、或者聽見朋友會跟一些不認識的人出遊,我會覺得匪夷所思。一旦旅途當中發覺相處不來,難得的假期就變成不愉快的回憶,又何苦呢?

如果沒有合得來,想法相近的旅伴,我就寧願一個人遊,甚至乾脆不去了;反過來說,人生中找到一個不用勉強遷就,天生就合拍的旅伴,就實在是 the luckiest 了。

留影 + 闖蕩日落 Cable Be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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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ble Beach 是 Broome 最長的沙灘,全長連綿 22 公里,面向印度洋,因為 1889 年時在這裡鋪設了連接西澳與印尼爪哇的電報線路而得名。由於它向正西方,一向都是觀賞日落的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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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駱駝賞日落近年來在 Cable Beach 成為受歡迎的旅遊項目,更出現了三間公司競爭的局面。所以,拿著相機來到這裡,除了可以捕捉夕陽無限好之外,更可以拍到長長的駱駝隊緩緩而行的景緻!

原來澳洲有超過一百萬頭野生駱駝,是全球最大的駱駝族群!牠們不是澳洲的原生動物,而是在十九世紀從西亞和印度進口以作運貨之用的駱駝的後代。牠們的功用被汽車取代後便沒有人再飼養,牠們散出到澳洲的沙漠變回野生繁殖。由於牠們數量已經過多,近年政府准許將牠們獵殺,出口回到西亞最肉食之用。

留影 + 闖蕩日出小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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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柏斯 Swan River 的岸邊,有一座建於 1930 年代的小船屋 Crawley Edge Boatshed 。本來這是 Swan River 兩岸眾多的小船屋之一,但其他的大多已經拆卸,或是日久失修。這一座的幾手屋主都對它愛護有加,不斷修葺,保留了原貌,所以近年成為風景攝影發燒友的勝地。尤其是日出時份,四週沒有其它建築物,只有長長的木橋連到建在水上的小屋,東方的朝陽成為變化萬千的背景……

來到柏斯,當然不能錯過。暮春時份,未到六時太陽已經升起,所以四時多便要從酒店出發。幸好這是到達柏斯的第二天,我的生理時鐘還運行著快三小時的 Sydney 時間,要起來都不是太難。不過,因為 GPS 和 Google Map 都找不到此屋的正確位置。找了好一會,從天全黑變成魚肚白,幸好終於在天全光之前找到了它,否則就拍不到日出小船屋的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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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收聽:不是聽這個柏斯 ABC 電台的節目片段也不知道,原來連本地人也對這船屋的來歷也不太清楚。

闖蕩最古老的戶外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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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親身去過也不會知道,在健力士世界紀錄大全裡面,現存仍在營運的戶外戲院中,最古老的竟然是在西澳 Broome 的 Sun Pictures。它自 1916 年開始營運,已經接近一百年了。裡面的座位都是仿「帆布椅」,一半的位於古老的木架屋頂之下,近銀幕的座位則完全露天。

一場去到,當然不會參觀一下就算,購票看戲必定少不了。到達 Broome 的一晚,他們正在上映票房強勁的 Gravity 。原來,在真正的星空下,欣賞這齣以太空為背景的電影實在別有風味,縱使不是 Imax ,又沒有 3D,都完全沒有影響電影的可觀程度。

剛剛開場的一刻,忽然傳來飛機聲,當我還以為是音響效果時,竟然見到飛機就在頭頂飛過,原來戲院就在 Broome 機場跑道的航線之下,幸好這個機場並不繁忙,否則,這最古老的戶外戲院就難以營運下去了。

留影 + 闖蕩九月十五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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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澳西北的 Broome 是一個熱帶渡假小鎮,每年的旱季有六個月的月圓之夜都會出現 Staircase to the Moon 的現象。月在升起時,在剛剛潮退仍然濕潤的淺灘就會有一條天梯似的倒影,每次都吸引不少遊客前來參觀。這次來到這裡,就給我拍到了本年最後一次 Staircase to the Moon ,農曆九月十五的月光。

闖蕩我在柏斯的日子

第一次看張學友這個音樂特輯的時候,我跟家人移民澳洲在即,心想不久就可以在澳洲見到柏斯的美麗風光。

誰知,移民到這裡,當了超過二十年澳洲人,我還未曾踏足西澳。

終於在今年這個十月,我可以大聲說:澳洲的印度洋海岸,我來了!

闖蕩熊の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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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到坎培拉一遊,興之所至,到了從來未去過的國家動物園水族館 (National Zoo & Aquarium) 參觀。這個動物園規模不算大,飼養的動物種類亦不算多,跟 Sydney 的 Taronga Zoo 相比,實在差很遠。不過,參觀下來,卻又別有一種樂趣。那裡每種動物的園區都有不同角度的觀察點,如果沿著指定路線遊覽,例如從一個角度觀賞過獵豹,再探訪過其他園區,又會到達另外一個觀察點,再跟獵豹重逢。除了好幾種貓科猛獸之外,另一種有趣的動物就是來自東南亞熱帶雨林的日熊。

這種產於東南亞,體積不大的熊。牠們全身黑色,只在胸前有一圈像太陽一樣的淺色毛,所以被稱為日熊 (Sun Bear)。

我走到日熊的園區,見到其中一隻站在橫樑上不斷左搖右擺,就像在跳舞一樣。我最初覺得很有趣,但看下來卻發覺這種動作,不太像是野生動物的本性。看了動物園的解說,才知道這隻日熊 Otay 有著悲慘的童年往事。

在東南亞有人非法捕獵幼熊,將牠們困在籠內,待牠們稍大就賣給食肆,讓他們將熊掌一隻接一隻斬下來做珍饈。Otay 就是在 2007 年被志願組織 Free the Bear Fund 從這種地方高價買下救出來,最後輾轉來到國家動物園安身立命。雖然 Otay 僥倖逃過身體上的摧殘,但這隻小雌熊的心理已經因為長期被困而出了問題,這種左搖右擺就是因為長期被困擠逼空間,無處走動伸展,加上苦悶難解而養成的習慣。就算被救出多年,也無法完全戒除這種動作。

這個組織除了從屠刀邊緣救出小熊之外,亦會為牠們物色永久居所(因為如果放生野外很容易又被非法份子捕捉)和作配對,希望可以最各地的動物園繁衍下一代。他們從紐西蘭的威靈頓動物園運來雄性日熊 Arataki 與 Otay 作伴。動物園的解說指出,這次配對相當成功,牠倆很快便形影不離,並在 2010 年誕下有史以來在澳洲出生的第二隻日熊:女兒 Mary。

在國家動物園看來看去,卻找不到 Mary 的蹤影,也沒看到任何關於她去向的說明。

我回家以後,在網上尋找關於小熊 Mary 的資料,才知道牠原來已經長大到生育年齡,並於去年搬到 Sydney 的 Taronga Zoo ,跟與她母親一樣,同是被 Free the Bears 救出的雄性日熊 Mr Hobbs 交配。這一集電視節目介紹了 Mary 和 Mr Hobbs 從陌生到打得火熱的經過。

Mr Hobbs 跟 Otay 一樣,都是從食肆被救出,也有一種踱來踱去的奇怪習慣。大家都希望 Mary 能夠很快與 Mr Hobbs 生兒育女,為這種瀕危的物種加添新成員。既然 Mary 移民到 Sydney,有空一定到 Taronga Zoo 探一探 Mary 與 Mr Hobbs ,為牠們拍個照吧!

闖蕩給善長的明信片

在網上旅遊節目《ITA 遊記》聽到一個訪問,嘉賓 Franky 談到喜歡旅遊的他常常在旅途中將明信片寄給自己,回家後打開信箱,見到滿載著旅途的回憶,感覺很奇妙。

我聽著他說,心想原來有人也如我一樣,會在旅途中給自己寄明信片。從三年前開始,每次出門旅行,每一天都會寄一張明信片給自己。早前的歐洲之旅,就一共寫了35張明信片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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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的行程長度,跟 Franky 預計的行程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原來他跟太太 Polly 辭去工作,二人一同背著背包出門,用一年多時間,環繞地球走一圈(詳情見他們的 blog 《背包誌》Facebook 專頁)。

同時,他更將寫明信片的習慣,化成善舉,幫助無國界醫生。他們開展了一個「一紙牽」的籌款行動,如果捐出300港元,他們就會在旅途中將一張明信片寄給捐款人;而捐款3000港元的善長,更會隔一兩個月收到他們的明信片。他們的目標善款是八萬港元,捐款網頁開始至今,已經籌得近三萬元了!

能夠在享受自己的旅程之餘,又幫助到世界各地有需要的人,實在很有意義!

所感 + 闖蕩假期之後

這幾年來,每一次長途旅行回來,都會患上 Post Holiday Blues 。通常都會在回來以後一個月左右發生,屢試不爽,而且旅程越長,情況越嚴重。

為甚麼不是回來後即時發生呢?我猜大概是剛剛回來時,堆積著大量的公務、私務要處理,無瑕憂鬱;而且旅途上的興奮還未減退,同事朋友問起旅程時,還會勾起途中的愉快回憶。但幾星期下來,興奮減退,平時不斷纏擾著我的問題又是依然如故,沒有解決到。

旅行大概只能將這些事情暫時擱在一旁,對解決它們絲毫沒有幫助。旅途中的所思所感,有時總令我誤以為有了頓悟,回來後可以成就新的自己,找到一個新的方向。但回來後的生活,卻因為自己的思前想後,或者堆積下來的責任,依舊循著過往的軌跡徘徊,令我感到十分氣餒。

今次在歐洲待了五星期,是我有生以來歷時最長的旅行,回來後我也知道難逃此劫。尤其是歐洲之旅之後,長久以來希望踏足的三個行程已經在過去三年一一完成,再下來要去甚麼地方自己也說不準,加上假期已經用盡,連之前用盼望下一次行程去掩蓋 Post Holiday Blues 的做法也行不通了。

在鬱悶的心情中,我只好看看別人的旅遊 Youtube 去令自己好過一點。

上面是澳洲 STA 旅行社的宣傳片,幾年前他們贊助了幾位年輕人環遊世界,旅途中他們拍了這段以及其他短片。

修讀中國研究的德國人 Christoph Rehage 在 2007 年希望徒步從北京走回老家德國,他在旅途中留起了鬍鬚和頭髮,而且不斷自拍,串連成這一段短片。他在中國走了差不多一年,到達烏魯木齊時,終於決定不再走下去,買機票回家。

在決定放棄之前兩天,他在 blog 中說

I’ve lost something out there.
Somewhere along the way – I’m not exactly sure where – I’ve lost something very valuable.
And I’m not even sure what it is.
So much road.
So many hot summer days and cold winter nights.
So many faces.
So many trees and flowers, so many mountains and so much sand…
People have always asked me this one particular question: “don’t you ever feel lonely out there, all by yourself?”
And I never used to know what they meant.
But now I 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