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上)

沈妙思駕了三小時車來到坎培拉,都沒有看過 GPS 上的地圖,畢竟,這是一個曾經生活了多年的城市。 不過,卻是久違了。 在這個殘冬的早晨,車子經過坎培拉市中心的聯邦道大橋,跨過人工湖面。妙思面前白濛濛一片,湖面上的霧濃得連對岸也見不到。她看看車上顯示的時間,原來才只是九時十三分。教授的喪禮十時才開始,她不想早到要跟旁人作多餘的寒喧,於是便轉進旁邊的路,把車子停下。她一個人下了車,慢慢走到各國國旗並列的湖邊。 記得有人告訴過她,這裡是國會三角的正中心,在這裡背靠國會的一角,對岸左邊角是 Civic ,右邊是 Russell 。在最初的城市設計中,背後是聯邦政府,左邊角是市政府,右邊角則是居民的購物文化娛樂地區。可惜,Russell 從來都沒有按照過計劃發展成繁華鬧市,直到今天,仍然是人跡疏落的地方。 今天的霧特別濃,對岸的景緻一點都看不到。妙思只能憑漸漸淡忘的記憶,想象著對岸的風景。 不過,腦海中最先浮現的映像,卻是 Civic 再過去,大學校園的建築物。 上星期過世的,就是當年大學時代最賞識妙思的 Flannigan 教授。而亦是他,將妙思跟郭培磊配在一起做研究。培磊從台灣來這大學任教多年,當年妙思畢業時,他已經是高級講師了。教授為妙思爭取到助教職位,以及博士學位獎學金。妙思的論文題目以廣東話作題材。Flannigan 教授就時常著她去請教專注研究各種中國方言,卻其實不懂廣東話的培磊。 最初他們也沒有甚麼,見面都只是客客氣氣地談公事。直到一次父母從香港來探望,到禮拜日妙思帶了一向虔誠的父母到坎培拉的天主教總堂望彌撒,很久沒上教堂的妙思碰見培磊,才知道他也是教友。介紹一番後,妙思父母竟然拜托他務必要每星期都帶妙思來教堂,以免她一個人在外,跟宗教生活越走越遠。 從小受宗教薰陶的妙思沒有抗拒,畢竟,久久沒有去望彌撒其實只是因為懶惰。培磊也信守他對妙思父母的承諾,每星期都到她宿舍接她,風雨不改。漸漸,他倆會一起吃飯,然後開始約會,沒多久,校園的同事以及身邊的朋友都認定他們是一對。 妙思的人生向來都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地沿著父母的安排走過來。那些日子,她也以為,拿到博士學位,跟培磊結婚,留在這裡任教,每一天都一起上班下班,然後生兒育女,計劃他們的人生…… 直到幾年後她遇上 Ryan。 那是一個三月初,學期第一天的下午,妙思躲在開了冷氣的辦公室中整理導修課學生的資料。忽然一陣敲門聲,進來的是一個素未謀面的白人學生。誰知他一開口,卻是流利的廣東話:「我係江立仁,Ryan Grant,係你帶嘅 LING2017 Chinese Linguistics Tutorial 嘅學生。我係 exchange student ,啱啱先到 Canberra 。之前我去咗雲南 backpacking ,嗰邊水災遲咗返香港,miss 咗前日來澳洲班機,趕唔切上今朝第一堂 lecture 同 tutorial ,所以想問你有無功課要做或者參考書要睇?」 「Errr… how do you know I speak Cantonese?」 「Well, only Hongkongers have…

七夕

不是敝國總理提起,我連過了七夕都完全沒留意。 為了華裔選民的選票,陸總真的無所不用其極呀。

水彩

到了坎培拉看來自英國 Tate 美術館 JMW Turner 的作品。 他的畫,最主要的題材是風景,而他在二百年前開創的水彩畫法,亦將水彩顏料從小孩子玩意提升成為正式的藝術媒介。 我拍照總是離不開建築和風景,而小學時代最初接觸繪畫,每星期六去跟老師學的就是水彩,所以一直都對他的作品很有興趣。十多年前到倫敦,就曾經看過今次展覽的部份作品,不過今次這些名畫遠渡重洋來澳洲,當然要親眼欣賞一下。 展出的作品中有幾幅是威尼斯的風景。因為我去年才到過,所以對那裡的風貌記憶猶新。時隔二百年,上圖油畫中很多地標建築物依然如故,真是「永遠的威尼斯」啊! 除了從英國運來那些名畫外,國立美術館同時也向澳洲各地的藝術館借來了一些在澳洲的藏品。不過,我最喜歡的,就是他晚期的一些比較朦朧的作品,風格直接影響到十九世紀後期的印象派,開創了近世畫風。 看完展覽,看到館內商店售賣的水彩畫具,不禁問自己,有多久沒有畫過水彩畫了?回想起來,最後一次應該是大學初期的一些功課吧,忽爾原來已經二十年了,家中抽屜底的顏料應該都已經乾透了吧?人生中其實有很多事情,有個階段成了習慣,常常會做,但時間過去,竟然可以一擱下,就遺忘了半生。

無飯午餐

早前旅行時,因為歐洲初春天氣寒冷,身體需要多些熱量而吃多了東西。但回來澳洲後,食量卻沒有相應減少,睡前、下午總是想吃點甚麼,兩個月後,體重竟然增加了幾公斤! 到六月底,覺得這樣下去實在不妥,決定實行節食計劃。我的計劃很簡單,只有兩點:第一,除正餐外不吃小食;第二,週一至週五午餐不吃飯,改吃沙律。 我知道如果過份節食,或採用跟平常分別太大的餐單,對身體不好之餘、也不容易維持。所以,我決定早晚餐維持平日的食量,只從午餐入手。而小食方面,其實我從小都不是零食愛好者,也不大吃甜品糖果,下定決心不吃不是太難。而週末我通常會做行山、踏單車、游泳等運動,某一餐單吃沙律可能不夠,所以決定按照平時的餐飲習慣,只是著意不吃太飽就好了。 但午餐吃甚麼沙律呢?出去買的,大多都加入大量醬料,隨時卡路里偏高也都不自知。我在超級市場見到預先包裝好的盒裝沙律,裡面的蔬菜有生菜、紅蘿蔔絲、小番茄等。另外附上一包芝士粒和一包沙律醬。不過,如果完全沒有肉,又似乎會不夠飽,整個下午都會想吃東西。於是我在超級市場繼續看,見到一些小型罐頭吞拿魚、三文魚和雞肉。我心想,開一罐這些白肉,加進沙律內,可以吃得飽之餘,又有味道,連那包醬料也可以不加。 我就這樣節食了六星期,減掉了四、五公斤,已經低過年初旅行前的重量。但我的目標不單在此,早前偶然看到一份15年前,第一次歐遊回來後的身體檢查報告,發覺當年的體重還比現在少十公斤。我希望這樣節食下去,到年底就能夠回復當年比較標準的重量,就算做不到,也至少希望能夠多減五公斤,讓自己的 BMI 走出「超重」的範圍!

我的世紀末煙花

近來鋼琴老師教我不看五線譜,以比較即興的方式,看著歌詞和結他和弦自彈自唱。記得四年多前決定開始學彈琴時,最想做得到的就是自彈自唱,還說希望五年後可以接受各位的「點唱」。這樣比較即興的技巧,應該就是很多表演者能夠有求必應的秘訣。現在網上列出中西流行曲伴奏和弦的網站比比皆是,要找甚麼歌都輕而易舉。 學了最初步的技巧,就試用來彈奏這一首《世紀末煙花》。慢板的歌曲本該不太難,但沒有五線譜,單看和弦就彈出來有點不習慣。雖然練習多幾次就熟練了一些,但彈的同時要兼顧演唱,在我來說真是有點難度。嘗試錄了很多次也仍然做不到全首歌不犯錯,不是唱錯歌詞、或彈錯和弦、就是入錯拍子,最後敢拿出來能給大家聽的只有半首。剛剛開始學一心二用,彈得或唱得不好,大家不要見笑。 早前在「餘詞未了」欄貼出了我試唱這首歌的卡拉OK版,大家也可以聽聽: 上面的圖片沒有煙花,但卻是我某年大除夕在海港旁邊等待煙花匯演時拍攝的 Bokeh 散景,中間的光點就是雪梨海港大橋。

If you rescue me… after hours

心血來潮拿出 DVD 重看上映時十分喜歡的 The Science of Sleep《戀愛夢遊中》。 主角 Stephane 他在父親死後一個人在墨西哥無親無故,與父親離異已久,長居法國的母親勸服他到法國,並替他找了工作。但刻版的工作與他原先預期的相去甚遠,於是他就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天馬行空。這時,他遇上鄰居 Stephanie,原來她也愛幻想,也是唯一一個相信他那些奇怪發明的人。有人覺得本片沒有結局,不算完整,但我覺得應該要當這電影是一個寓言,不需要深究情節的起承轉合,看到結局就會滿意得多。 正如很多自己喜歡的電影一樣,每一次重看都會發現一些之前從來沒有留意的細節。今次,我就特別留意到裡面插曲 If You Rescue Me : If you rescue me, I’ll be your friend forever, Let me in your bed, I’ll keep you warm in winter, All the kitties are playing and they’re having such fun, I wish it could happen to me, But…

落差

中學時代一位摯友看了我貼上網的行山、旅遊、飲食和潛水照片後,說覺得我的生活很好,還認為我一直以來都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模式。其他朋友如是說,我不會覺得奇怪,但當年一同談理想談人生的好朋友,會單憑照片就認為我對現時的生活十分滿意,就實在令我意想不到。 當然,那些年在校園談天的日子已經四分一世紀了,但對上一次的長對話,只不過是三年前我母親逝世後不久,當時我說母親走後,在這一片澳洲大地,我已經完全沒有家人了。過千個日子以來,這個情況仍然沒有改變,難道他會以為,青山綠水、旅遊美食能夠代替家人的噓寒問暖嗎? 照片中那些頻繁的活動,大都是因為週末不想一個人在家而安排的節目。近幾年,比較親近的朋友就算不是結婚生子,也都一雙一對了。從前大伙兒唱K、看電影、出外拍風景的聚會大幅減少,有時就算約好出來晚飯,也可能因為小孩子不舒服等原因臨時取消。就算飯局開得成,帶著孩子的朋友一佔多數,話題就盡是我一句也搭不上的「湊仔經」。 有時,我整個週末也可以不用開口說話。幸好有社交網站,可以讓我貼貼行蹤和照片,讓朋友 like 一下和搭訕幾句,提醒我跟大家還有關連。 如果這些照片,讓誰覺得我生活愜意,那就是我誤導大家了,對不起。 業界有時會舉辦一些參觀團,到一些建築師自己的家居參觀,記得多年前一篇《甜美生活》寫過一次,我今年也參觀過類似的家居。 這次其他參觀者中有一對都是建築師的夫婦,帶著一個三四歲的兒子。他們忙著跟屋主談設計,小孩子走到前院,問在魚池旁拍照的我看不看到金魚,我看了一會,給我在浮萍下面看到一條,我指給他看,他開心得拍手大叫,然後他問我,為甚麼魚池兩旁的邊會高過前方?我對他說因為要使水流向前面,然後循環過濾,讓金魚生活得健康開心一點。 他點點頭,好像明白了一樣。他真是我見過的小孩當中,對建築最敏感的一個啊! 我想起小時候,我也是這樣常常向爸爸問這樣問那樣。有時爸爸也答不上,就教我翻查家中的書本,甚至帶我到到公共圖書館找答案。我想這個小孩子的爸爸大概也有這一種求索精神,遺傳到兒子的身上。 我看著循環流動的池水,心想,也許有一個這樣的家庭,住在自己設計的房子,養大一個如此聰明的孩子,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模式吧? 不過,我萍水相逢地看到這個家庭,可能就像我的老朋友看我的照片一樣,對他們的生活是否真的快樂,都只是想當然而已。維繫一段婚姻、照顧一個小孩的各項難處和壓力,大概不是我這個局外人可以明瞭。也許,如果給這位爸爸看到我拍攝極光的照片,說不定會反而羨慕我的自由自在…… 畢竟,the grass is always greener on the other side. (寫於母親逝世三週年這一天的清晨。)

Before Midnight — 通宵找誰接下去?

Stannum 業餘評分:10個棧 九年之後,我們再遇老朋友 Jesse 和 Celine 。 當年 Before Sunset 的開放式結局,令我們不能肯定 Jesse 是否會不顧一切留下。作為 Before Sunrise 的觀眾,當然希望他們在戲劇性重逢後,能夠再續前緣。但這兩個人的幸福,卻是 Jesse 太太的不幸。觀眾都是自私的,旁支人物的幸與不幸,大家總是不屑一顧。 記得當年我說 Before Sunrise 8分,Before Sunset 9分。當我知道 Before Midnight 拍攝完成之後,我有點擔心這一集會有如很多續集電影一樣,不如前作。Before Sunrise 的重點是一對來自不同地域的年輕人,如何在各自不同目的地的旅途中一見如故,在一天之內相遇相知,但最後都要分開,只能許下一個半年後見的承諾。Before Sunset 描寫 Jesse 將二人的一夕情緣寫成小說,大受歡迎,Celine 讀後出席了他在巴黎書店搞的新書宣傳活動,二人再次打開說不完的話匣子,Jesse 將要起行到機場的時間一再延遲,坐在 Celine 家中的沙發上,聽著她為他寫的一首歌,一曲既罷,電影就驟然結束。 第一集的偶遇,到第二集的重逢都是甜蜜而帶點童話色彩,但這一集,卻像大家身邊見到的伴侶般,有甜蜜有爭吵,十分寫實。 電影我看了兩次,覺得它突破了之前兩部片,在呼應前作的人物性格和故事之餘,又呈現了兩性關係之間的真實感。 給它一個我平時不會用的:10個棧。

給善長的明信片

在網上旅遊節目《ITA 遊記》聽到一個訪問,嘉賓 Franky 談到喜歡旅遊的他常常在旅途中將明信片寄給自己,回家後打開信箱,見到滿載著旅途的回憶,感覺很奇妙。 我聽著他說,心想原來有人也如我一樣,會在旅途中給自己寄明信片。從三年前開始,每次出門旅行,每一天都會寄一張明信片給自己。早前的歐洲之旅,就一共寫了35張明信片回來。 不過我的行程長度,跟 Franky 預計的行程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原來他跟太太 Polly 辭去工作,二人一同背著背包出門,用一年多時間,環繞地球走一圈(詳情見他們的 blog 《背包誌》和 Facebook 專頁)。 同時,他更將寫明信片的習慣,化成善舉,幫助無國界醫生。他們開展了一個「一紙牽」的籌款行動,如果捐出300港元,他們就會在旅途中將一張明信片寄給捐款人;而捐款3000港元的善長,更會隔一兩個月收到他們的明信片。他們的目標善款是八萬港元,捐款網頁開始至今,已經籌得近三萬元了! 能夠在享受自己的旅程之餘,又幫助到世界各地有需要的人,實在很有意義!

不似預期

就算我如何念舊,如何緬懷八十年代,我也接受不了林子祥唱的《衝上雲霄2》主題曲。 昨晚看完劇集首播,更覺得這首歌曲風之老式,歌詞之說教,跟航空業的故事實在南轅北轍,完全配合不到。 記得小時候,七八十年代時,阿Lam代表的,是走在時代前列的新式人物。就算到了九十年代,他主唱中國風的《男兒當自強》《願世間有青天》,也將一些西式唱法帶進了古裝劇的主題曲中。 但這一次,尤其是對於喜歡《歲月如歌》的觀眾,真是完全不似預期。歌曲一面世,就惹來多重惡搞,包括: 將歌曲配上 1942 諾曼第戰役影片 將片頭配上《男兒當自強》歌曲,諷刺新歌比用小調歌曲更差 將歌曲配上民初劇《奸人堅》片頭 以上的都是搞笑版,但以下這一個,才是原本大家預期的:

冬日.藍天.海岸線

新相機到手,當然要出動獵影,剛剛過去的週末天色放晴,最適合拍風景。於是我就帶同 GF6 到了 Sydney 東區 Woollahra 和 Waverley 的 Coastal Walk 看看海岸線的風光。 每年的 Sculpture by the Sea 我都會在 Bondi 海灘以南,滿佈雕塑的一段 Coastal Walk 來回參觀,但這個知名海灘以北的一段,我卻從來不曾踏足過。 這一天我從 Vaucluse 的 Macquarie Lighthouse 出發,白色的燈塔映襯著冬日的藍天,特別耀眼。這座燈塔建於 1883 年,但沿用的卻是自 1818 年起就屹立於同一地點的設計。它是澳洲第一所燈塔,亦是至今進入雪梨港最重要的指引。 可惜它只每兩個月對外開放一天,並要預先購票,能否碰上好天氣拍到好照片就真是要靠運氣了。 燈塔外不遠處就是懸崖,離開水平面高達80米,如果跌下去,肯定會粉身碎骨了,所以一路沿岸都有圍欄,防止意外發生。 向南行了一段路,就到達 Diamond Bay 公園。雖然這裡以海灣命名,但離開懸崖下的海水卻仍有幾十米高。我沿著以木搭建的樓梯時上時下繼續前進,終於在過了海灣之後,拍到了海濤拍岸的照片。 沒多久海邊就成了私家地方,遊客要轉進住宅區的道路繼續南行,但千萬不要錯過走上十多級樓梯到 Dudley Page Reserve 遠眺市區美景。這裡是拍攝雪梨日落的勝地,夕陽就在市區的高樓大廈之間降下去!不過說來慚愧,在這個城市住了超過二十年,竟然從來沒有來過這裡!只可惜這一天有點煙霞,拍不到十分清晰的照片。 再走下去,從 Dudley Page Reserve 一直到 Bondi 海灘,只有一段有海邊風光,大約三分二卻是沿著普通街道走的路線,但這些都是價值數百萬以上的海邊豪宅,設計有特色的也有不少。當然,到了 Bondi 海灘,又是攝影的好地方。這天有隆冬時節難得的和暖太陽,不少雪梨人已經出動來享受日光浴。如果單看照片,大家不會猜到這是冬天拍攝的吧! 我邊拍邊行,從起點到達 Bondi 海灘一共走了六公里,用了大約兩個半小時。星期天的…

You’re the Best I Never Had

在家看了電影 10 Years,內容是一眾舊同學回鄉參加中學畢業十週年聚餐。十年過去,大家各有發展,當中有些已婚攜眷出席,有些事業成功,有些單身赴會…… 電影水準普通,人物枝葉太多,拍得散亂,但當中有一節卻實在感人。 同學中 Reeves 成了創作歌手,憑一首 Never Had 大受歡迎,近年不斷在美國各地巡迴演唱,連一個固定的家都沒有。他的出現令很多同學都十分興奮,爭相找他合照,但他的焦點卻只落在當年暗戀,但她卻有男友的 Elise 身上。Elise 從來都是獨行俠,來到聚會也只是靜靜獨自坐著,跟其他吱吱喳喳的女同學格格不入。Reeves 上前攀談,得知她當了地產經紀。對白之中,我們留意到 Reeves 當年對她觀察入微,例如當 Elise 在同學貼出來的眾多舊照片中找來找去也找不到自己時,Reeves 憑她一雙鮮黃色高跟鞋就找出了她。他問她有沒有聽過他的歌,當她說自己很少聽歌後,他的眼神閃過了一絲失望。 聚餐完結,一些比較熟的舊同學到附近的酒吧繼續敘舊,Reeves 叫 Elise 也一起去。Reeves 來到,眾人在卡拉OK機中找到他的首本名曲 Never Had,要他出來演唱。Elise 附和說如果他唱也許她會記得在收音機聽過。他有點猶豫,說不習慣唱自己歌曲的K,擾攘了一會,酒吧找到結他讓他自彈自唱,最後 Reeves 終於開腔。 原來歌詞在形容 “The Best I Never Had” 的 “You” 時,提到 “And you come drifting in through the half light,in your funny yellow shoes”,還說 “And I hop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