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癢

昨晚剛寫過七年前的旅程,今晨上班之前便發覺日夕相對了七年的精工Arctura手錶發起怠工。明明八時了,還告訴我七時。 手錶是歐遊前在免稅店買的,喜歡它的設計,喜歡它毋需上發條和換電池……後來他們再推出的新款總也看不上眼。說我念舊也好,專一也好,除了在家的時間和游泳的時候之外,我都依靠著它,伴我渡過喜怒哀樂的時、分、秒。 它和我的手已差不多融為一體了,和它共渡的片段多得數不清︰它告訴我考試的剩餘時間,它加深我在別人失約時的焦急心情,它與我一起倒數千禧……。我有點害怕它真的到了「使用期限」,幸虧拿去修理中心得到的答案只是需要換換零件,不過卻要等兩個星期之久。唉,究竟我要另結新歡好,還是應該虛位以待呢?

記得希臘的陽光

七年前的這個星期,我開始了我的歐洲之旅。首站就是希臘雅典。 唸建築的人,總得去看看西方建築文明的起源。那個年頭與我同往的朋友早就放棄了建築專業,也於去年結了婚。 一切的回憶似近還遠,建築物的影像要靠照片來保存;但,深刻印在腦中的是地中海令人目眩的陽光,在這陽光下寫回Sydney明信片上的潦草字跡,和我每到一個城市買回來的紀念品。

對面月台

冬季的寒風中,我乘著扶手電梯到了月台,只見前面人頭湧湧。似乎今天下班時間火車又再誤點,我試著擠上前去,希望能看到火車的到臨。到了月台邊,下意識地與往日一般向對面月台望去,竟然見到了久違了的她。她穿一件淺棕色的絨大衣,推著一輛嬰兒車,遠看車上好像載著一個只有數個月大,初生的孩子。或許是剛生育不久的關係,她比從前胖了一點,而且也把以前我喜歡的短髮髮型留長了,襯起臉上的微笑時顯得更為溫柔。 差不多五年了,分手以後我們一直都沒有遇上,我甚至以為她已經離開這一個她隻身前來留學的地方。我故意將圍在脖子的羊毛頸巾拉高,希望她不會注意到我,令到她看來舒泰的生活泛起不快。 我跟她在校園認識,在朋友們的推動撮合之下成了一對。沒多久,我便發現她對我的倚賴叫我受不了;或者,作為留學生的她在這裡沒有甚麼親人,漸漸地,日常生活的大小事務她也要我為她打算,為她作決定。我想,我最大的錯誤就是明知受不了,也繼續和她在一起,也繼續讓她倚賴著我…… 就這樣一年多之後,我畢業了。我在第一份工作認識了一同入職的Dana,竟然不能自拔地陷入迷戀之中。我越試圖壓抑,就越不由自主地把她跟Dana比較,就越得出連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答案。不久公司安排我和Dana往另一個城市受訓三個星期,在那個陽光明媚的熱帶城市,我再也壓抑不了,就在樹影之下牽起了Dana的手。 回來以後我第一時間把她約出來,在我的車廂中將一切告訴了她。我以為她會哭,但我從她帶淚光的眼睛中,我只看到恨意,不忿和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堅強。 「你從來也沒有說過你覺得我太倚賴你,我以為這就是我們的相處方式。你從來也沒有讓我真正認識你,不過,不要緊,我也不想再認識你了!」說完她便打開車門,頭也不會地下了車。我大叫:「讓我送你回去吧,這兒乘車不容易……」她決絕地繼續走,我在後面汽車的響號中只好放棄。沒想到,這就是今天之前看見她的最後一次。 她改了電話號碼,後來從她的同學口中知道她放棄了本地實習的機會,自願往一個偏遠鄉鎮實習,完成之後卻竟然沒有回來學校繼續學業。後來傳出她原來轉了去另一城市的大學。我想,我真的把她傷得很深,使她變得可以做這麼多的事來避開我。我一直很內疚,但我不知道可以做些甚麼來補救,只好把這份歉意藏在心底。或許,今天看見她過得很好,我心中的這個結可以稍稍緩解了吧? 兩個方向的火車都到站了,隔開了我望著她的視線。或許我跟她的人生就像今天的境況一樣,最接近的距離都也像在對面月台,之間總也隔著兩條路軌的鴻溝。火車來了,就把我們兩個的距離拉開,把我們載到我們應往的目的地。 突然電話響起,是Dana。我說:「火車誤點啊,我才剛登上火車。我大概來不及回家接你去看電影,不如你駕車來火車站等我吧……」

一幀風景(三)

電話的另一端是她,我再次提出見面,把她的照片CD給她;她沒有太多遲疑便答應了。我們約了第二天傍晚在Southbank的一間向著河景的餐廳見面…… ……嗨,你好嗎?…… ……你不是向北行的嗎?怎麼會來了Brisbane呢?…… ……我這個旅程沒有甚麼特定行程,一切只是隨心吧。況且之前只是路過,也沒仔細看過這個城市…… ……我明天星期五沒課,週末除了星期六晚要兼職之外,可以帶你逛逛…… 我壓抑著內心的狂喜,微微一笑地和她約好了明天見面的地點和時間。晚飯期間,知道她之前工作了幾年,去年來Brisbane唸一個語言治療師的課程。對於一個準語言治療師來說,她說話不太多,但聆聽時的專注使人很想對她傾訴。我對她說了我雜誌社設計的工作,上司的苛刻和同事之間的明爭暗鬥,以至衝動辭職出走也一併告訴了她…… 話一出口便後悔了,我不知道她心中對這衝動的行徑會不會有不好的印象。我望著她的眼睛,意圖想看出甚麼,但深邃的瞳孔卻沒讓我探出甚麼端倪。 ……那你有甚麼打算呢?…… ……還不知道,旅費用盡回香港才打算吧…… ……你不擔心嗎?現在香港要找工作不容易…… ……橫豎控制不了,不如不去想嘛…… 她笑了一笑,令人猜不透她同不同意我的說法。不過,就是這種內斂的神秘感使我整晚的目光一直向著她,連河畔兩岸的燈火也沒有怎樣欣賞過……

過路人

《舊作‧1989.08.30 刊於星島日報星橋版》 「新仔,包裝部的工作是出名輕鬆的,你這麼矮小,實在不敢要你去搬貨和送貨!你只要將筆座兩頭套上發泡膠,然後放入紙盒,貼好封條後廿四盒裝成一大盒。完成後搬過那邊就是了。」 管工發叔指點著首天上工的我。 唉,本來想找份工錢多些的暑期工,但人家總嫌我矮小,還懷疑我是否真的快十八歲,說得好像是我拿了兄長的証件來見工似的。其實矮小有甚麼不好,至少和人說話時都能抬起頭嘛。 「阿威嫂,這是新來做包裝的新仔,他有甚麼不明白請你教他吧!」發叔向著個胖婦人說。 「啊,新仔嗎?中三畢業了麼?」 「我……今年剛會考……。」我越說聲音越小。

沒見過雨的孩子

本文參加【個人新聞台】舉辦的徵文比賽獲選,並刊於7月14日出版之【個人新聞台文摘】 「爺爺,爸爸媽媽甚麼時候回來呢?」 「阿扎,我們明天就要離開爾什了。你爸媽,希柏叔叔和其他鄉民先出發去了若莎車啦。」 「你們常常說的若莎車是甚麼地方啊?」 「若莎車是從這裡穿過沙漠,向太陽下山的地方走,大約十多天的地方,那裡有另一個湖,是我們全部爾什人要搬去的新家啊。我們的湖已差不多乾枯了,這個綠洲城鎮沒有水源,不能再支持下去了。」 「是啊,媽媽說從湖中取來的水越來越多沙呢。不是說每年春天,河神就會帶來聖水嗎?」 「唉,自從我們爾什人二十年前為了建客店而砍了湖濱的樹,觸怒了河神之後,祂帶來的河水一年比一年減少。而且,也有十多年沒有下過雨啦。」 「甚麼叫做下雨啊?」 「哈哈哈,你出生以來也沒有下過雨,難怪你不知道。」 「爺爺,你見過下雨嗎?是甚麼模樣的呢?」 「當然見過,大雨就像沙暴一樣,先是在天邊出現一團雲,然後一陣閃光,又一聲巨響,一串串的水珠就從天上掉下來,就像一顆顆的星星一樣一邊跌下,一邊閃閃發光,落在我們的身上,好清涼的。爺爺年輕的時候,第一次牽你奶奶的手就是拉她去淋雨,我們渾身濕透,就像洗澡一樣。那個時候,一年大概有一兩次下雨吧。你聽過雨神嗎?」 「沒有啊!」 「有一個這樣的傳說,雨神是河神的弟弟,河神有時弄錯了河中聖水的份量,春天的時候沒有裝滿我們的湖,雨神就會替哥哥補救,下起雨來把我們的湖填滿。唉,祂也很久很久沒有來過了,難道砍樹這件事連雨神也一併得罪了?」 「為甚麼不向河神和雨神說聲對不起呢?」 「鄉長年年祈福的時候也有謝罪啊,不過可能有些錯失是不能道歉了事,不能輕易逆轉的。我們爾什人已經發誓,到了若莎車之後,甚麼樹也不會砍,而且要把這教訓,代代相傳的流傳下去。」 爺爺說完,抱起了阿扎,倚在門邊望著若莎車的方向,看著紅紅的太陽慢慢落到沙丘的背面。爺爺揉揉眼睛,試圖回憶著從前與妻子跑到雨中的情景,同時默默向雨神許願,希望到了若莎車以後,阿扎能夠有機會看到下雨,到他年老的時候能夠有一些對於下雨的回憶…… 這個故事可以發生在中國南北朝時代西域樓蘭古國以西,也可以發生在今天澳洲紅色沙漠邊緣的一個土著部落,或者在世界任何一個深受氣候變遷而引致的沙漠化現象影響的地方。 本篇寫於澳洲紐省旱災嚴峻之時,看過報章一篇“The town where Bailey, 5, has never seen rain”報導之後

沒有月亮的日子

一首電視劇的片尾曲,劇集並非特別好看,曲式有點過時,唱功亦不好,但卻有一種奇妙的能力牽動了我,使我感動不已…… 有點中樂味道的前奏頗為吸引,初聽有點像當年林憶蓮的【破曉】,不過梁詠琪單薄而不穩的聲線又怎能與林憶蓮相比呢?初出道的憶蓮聲線和唱功曾成為笑柄,不過一番努力之後,進步之快確令人瞠目。梁詠琪唱了這些年,進步有多少大家亦心中有數吧! 劇中男主角與一位女歌星有過一段霧水情緣。女歌星離去之後,男主角就靠放她的唱片來思念她。他不斷重複又重複地聽著同一首歌,每次都能擊中情感要害的或許就是這一句:但愛得多深較多久重要。 【沒有月亮的日子】 梁詠琪 共你分別了 合上眼睛相聚了 沒相擁較相擁美妙 明月縱遙遙 比那燈泡更小 但記憶偏偏為何沉澱了 若我心在笑 問你會否都在笑 像一起聽呼吸對調 何日你回來 給我即使太少 但愛得多深較多久重要 聽見你到臨 如月色都漸暗 漆黑的森林 沒有出口不要緊 看過你眼神 誰害怕天地殘忍 漆黑中感到是誰 曾經走近 獨個走路遠 若我兩腿總亂踹 未擔心我竟許錯願 人月兩團圓 雖較風聲更短 但你的祝福卻一生熱暖

雪梨雙年展—尹秀珍與邢丹文

每兩年一度的「雪梨雙年展」是雪梨藝壇的盛事,每一屆都邀請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當代藝術家參展,與澳洲本土的作品並列。這個雙年展的歷史可以追溯到1973年底,雪梨歌劇院開幕後的一個藝術展覽。歷年來,很多澳洲新晉藝術家都由這雙年展開始為國際藝壇所認識。今屆的題目是On Reason and Emotion,在雪梨的六個不同場地展出了來自三十二個國家五十一位藝術家的作品,當中超過三十件更是為特別為這次展出而創作。 在今屆的名單中,有兩位來自中國的女藝術家:尹秀珍與邢丹文。 尹秀珍來自北京,是活躍於當今中國的女性裝置藝術家,作品多以日常生活的物品製成,以表達在全球化影響下個人的生活體驗。在「紐省藝術館」展出她的兩件作品:International Flight (國際航班)以及Portable Cities(手提城市)。前者曾在北京,新加坡及三藩市等地展出,以當地市民捐出的故衣縫製出飛機的形狀。而後者則由多個打開了的行李箱組成,每個行李箱代表一個城市,在原有的廣州,威靈頓及三藩市的行李箱之外,尹秀珍為了「雪梨雙年展」製造了雪梨,里斯本及巴黎三個行李箱。行李箱外貼了該城市的機場標籤,裡面載滿了由故衣縫製的當地著名建築物。她認為用不同人的故衣作材料縫在一起,代表親密地將各人不同的群體,職業和經驗聯在一起。她在接受「雪梨晨鋒報」的訪問時指出,不幸的是在全球化之下,很多城市已經越來越相似了。 邢丹文則是一位攝影藝術家,生於西安,現居北京與紐約。在「當代藝術館」展出了disConnexion系列四十多幅照片中的十二幅。邢丹文於2002年在廣東看見近十萬人以處理由美國運來的電子廢物為生,但健康卻深受水銀毒的影響。整個系列的照片為電子廢物的大特寫,遠看就像抽象的地貌,近看才知道是電子廢物,再細看更能讀出廢物原來的美國品牌。在大家用互聯網看這篇網上文章的同時,有沒有考慮到在遠方有人因為我們用的電子產品而中毒呢? 「雪梨雙年展」於紐省藝術館、當代藝術館、雪梨歌劇院、皇家植物公園、雪梨博物館及Artspace舉行至八月十五日,免費入場。 (部份內容譯自「雪梨雙年展」Free Exhibition Guide) 雪梨雙年展 http://www.biennaleofsydney.com.au http://www.gmw.cn/03pindao/wenhua/2004-06/08/content_40333.htm 關於尹秀珍 http://www.biennaleofsydney.com.au/2004/artists/YinXiuzhen.html http://www.culturebase.net/print_artist.php?1293 http://www.zeroballet.info/supernaut/archives/000108.html http://www.sohochina.com/chinese/product/sohoart/p_yinxiuzhen.html 關於邢丹文 http://www.biennaleofsydney.com.au/2004/artists/XingDanwen.html http://art.progressive.com/xing.asp http://arts.tom.com/zhanlan/hengbing17/07.html

非走不可(二)不可不信緣

‧‧曾說可不可信緣‧‧ ‧‧曾說可不可相見‧‧ ‧‧與你分開當天 不覺是情遷‧‧ ‧‧誰說不可不信緣‧‧ ‧‧誰說不可不相見‧‧ ‧‧與你彼此相牽 只覺是迷戀‧‧(不可不信緣—劉德華) 終於你要上機了,我替你拿著行李,並沒有如常地牽你的手。我們沉默地來到閘口,我緩緩地把你的旅行袋交給你,我輕吻了你的臉,說了一句:「到香港打電話給我吧。」你點了點頭,便轉身走進閘口。我凝望著,以為你會回頭望一望我,但你的背影匆匆已給其他人阻擋著。 我感覺一陣欲哭的衝動,匆匆向你的家人道別後便朝停車場跑。我把車子駛到Botany Bay看見跑道的地方,等待著飛機把你帶到地球的另一面。 在雷鳴的起飛噪音中,我目送著你的離去轉眼間已三個多月了,你離開這裡的時候是十月底,幾個月來經歷了沒有你在身邊的平安夜、大除夕、農曆新年,每次都藉故發起大伙兒的活動,希望能夠沖淡一個人的孤獨。 如果你沒有離開香港北上出差的話,我們每晚都以電話或在網上傾訴。我差點以為一切可以不變,只是大家望見對方的影像被webcam侷限。 但是隨著你北上越來越多,我的晚上及週末也越來越難熬。二月初,我買了票去看露天影院,為的只是回味在雪梨歌劇院和大橋做背景下,過去幾年和你一起看電影的記憶。上映的是舊電影Sliding Doors,看著兩個故事交纏發展下去,發覺一件小事已經可以把人以後的際遇改寫,心裡一直在想,你離去的決定究竟會怎樣改變我們的人生呢…… 非走不可……不可不信緣……緣份的天空

迴轉1988(上)

每一段日子都有它的主題曲,腦海中聲音的記憶就像一片錄音帶,rewind再rewind。有時是歌詞觸動了我的感覺,有時是歌唱技巧令我印象深刻,有時是無從解釋的連繫,把一首歌與某段日子纏繞一起……就讓我們從1988年開始吧! 那一年是我的會考年,溫習的時候總是用自己喜歡的歌伴讀,這年的歌曲令我想起自己的書桌,那一盞在三越購買的檯燈,及自己拿著筆記走圈子唸書的情景。 ‧‧01【傻女】陳慧嫻 ‧‧這夜我又再獨對夜半無人的空氣 ‧‧穿起你的毛衣 重演某天的好戲 ‧‧讓毛做長袖不經意地 抱著我靜看天地 ‧‧讓唇在無味的衣領上 笑說最愛你的氣味‧‧〈詞:林振強〉 第一次聽這首歌的時候我以為林振強寫的是「讓無盡長袖不經意地」,與一位同學在課室談起這一句的對答情景不知怎地清晰地印在我的記憶之中。雖然這是雞毛蒜皮的一件小事,但是卻無論如何也忘記不了。這一首歌詞很有電影感,不過每個意像都很生活化;如果將詞改作「無盡」,就會使歌詞添上幾分詭秘……。這首歌的旋律在當時很新鮮,排山倒海的連串歌詞使人透不過氣,也發揮了陳慧嫻的唱功。去年她再次出碟,舊曲新詞的【傻女的新衣】試圖在原曲的故事上畫蛇添足,新衣總也不及舊毛衣暖。 ‧‧02【煙雨淒迷】陳百強 ‧‧煙雨淒迷 伴我獨行 ‧‧昏暗街頭 妳似夢幻般飄近‧‧〈詞:潘偉源〉 三月底,自己選修的會考美術科開考。考的那天很潮濕,真的煙雨淒迷,連該年的難題——給我們寫生用的黑色紙袋也像受了潮。我避重就輕地把它畫成深灰色,離開時實在不知能否過關,心中不很踏實,回家途中哼著的就是這首歌。歌曲內容細想之下有點恐怖,陳百強的演繹在最初的兩段恰到好處,但副歌部份卻叫喊得過份清醒,稍稍破壞了歌詞的迷離感。 ‧‧03【半夢半醒】譚詠麟 ‧‧反反覆覆恍惚的夢 ‧‧多多少少忖測的情‧‧〈詞:潘源良〉 那一年因為各種壓力,很多時都睡得不好。這兩句歌就像是當時的寫照,不過忖測的卻不是情,而是考試以及辯論比賽。譚詠麟在當年的頒獎禮上宣佈不再領獎,或許就是不想再忖測來年獲獎的行情吧!四月初,機緣巧合的為學校拿了辯論獎盃,比賽結束之後,終於可以放低一部份的壓力了。 ‧‧04【感受】黃凱芹 ‧‧每當煩倦我愛漫步 寧靜將心輕輕打掃 ‧‧人隨浪去未覺迷途 行到何處停步 ‧‧遙看著觀無盡眼前長路 幾多個彎角見到 ‧‧一生有幾多次機緣能遇到‧‧〈詞:向雪懷〉 有一段日子,瘋狂的愛聽這首歌。好幾次放學回家故意不乘車,漫步走過黃泥涌道墳場前的一段。黃昏的街燈照著飛馳的汽車,但行人道上卻只有我,很有都市的疏離感。我心裡想,如果這首歌拍MV,那裡的情景,加個藍色濾光鏡就完成了。不過,詞中的感覺,卻不是當時年少的我可以完全了解,怎麼想到以後某段人生需要這首歌來自勉呢。 ‧‧05【天變地變情不變】張學友 ‧‧明日會點 樣樣事亦難預見 ‧‧新的挑戰裡 實在是有得失進退‧‧〈詞:唐書琛〉 中五課程的最後一天,有同學談起這一首剛剛派上電台的歌。想起會考之後,共處五年的同學將會各散東西,有點進退失據。明天的不可知,那個時候才發覺原來是定律。中五以前的命運就像一級一級的上,今年過後就是明年的課程。但會考那個關口,很多同學要下車,有的要搭別的路線……。聽過這首歌後,很期待張學友這張唱片的推出,但最後裡面的其他歌曲卻令人失望;他的歌唱事業好像到了瓶頸,要花了好多年才通過呢! ‧‧06【祝福】葉蒨文 ‧‧借那鳥語 路上細添溫暖 ‧‧拜託清風 奉上衷心 祝福千串‧‧〈詞:潘偉源〉 離開的同學,有的在放榜之前便走了。往外國留學,在我們的那一代並不單純,很多朋友是舉家移民,大概不回來了;而且在電郵未普及和長途電話貴得瘋狂的年代,離開就是離開。好多人把這首歌點給會將離開的老朋友收聽,間接造成了這首歌的成功。其實詞本身沒有太多的新意,是一些詩情畫意場景的雜燴,並沒有加入香港的元素,描寫移民潮中的離愁。 ‧‧07【幸運是個夢】何嘉麗 ‧‧路縱崎嶇不須相送別 不必有相擁 ‧‧縱使不能重逢遇見 說聲珍重‧‧〈詞:小華〉 那個時候家裡已申請移民,也有心理準備不久便要走了。我沒有想得太多,也許要像這歌詞一樣灑脫吧?這首歌當時與余劍明的【短暫的浪漫】鬧了雙胞,兩首都沒有流行,不過詞意就是何嘉麗的版本比較與旋律配合。 ‧‧08【大會堂演奏廳】李克勤 ‧‧不再害怕害怕害怕分手 ‧‧分手以後無奈如舊 ‧‧人漸消瘦 相愛是這樣會令我 ‧‧疲倦不休…

火炬

雅典奧運的火炬在今晨抵達上屆主辦城市雪梨,在歌劇院燃點火炬之後,傳經雪梨多個區分,然後再環遊全球數十個城市。 上次在家附近看火炬傳送的情境依然歷歷在目,彷如昨日,但原來不經不覺間已經四年了。 人群一如上次般聚集在馬路兩旁,小朋友們搖著主辦機構派發的旗幟,大家都很興奮地等待。在警車及花車開路的背後,拿著火炬而來的是一位長者,就在我們眼前提起火炬,燃點起接棒的壯年人手中的火炬。在閃光燈中,壯年人繼續前行……這就是這火炬背後薪火相傳的意義吧! 在一片歡呼及拍掌聲中,我卻忽然想起另一時空,一個神像手中的火把……

一幀風景(二)

上了岸之後,我連跑帶跳地回到旅館,拿起背囊就直奔Cairns機場。擾攘一番之後,在傍晚到了Brisbane。我胡亂的在市區找了一所普通旅館,放低沉甸甸的行裝後,便到附近的一所Internet Cafe,向她發出了邀約的電郵。 ……Hey, remember me? I broke your camera in Bundaberg and took some photos for you around that little town. I am now in Brisbane and I wanna give you the files. Maybe we can meet for coffee or something…… 留下聯絡方法後,充滿希望的按下Send,之後可以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推門離開那背囊客雲集的嘈吵店子,外面竟然出奇的寧靜,初秋的清涼隨著已經全黑的夜空襲來。拐過彎,走上旅館座落的小山坡,竟然給我發現滿天繁星。我料不到這大城市的燈光沒有把幾萬光年外的星光掩蓋。或許幾星期前路過Brisbane時,對她還未出現的這個城市沒有特別在意,完全沒有留意到這樣的景象。 下來時短短的斜坡,現在竟然被痠得發麻的雙腿拖得走不完。我突然意識到今天潛了一整天的水,再乘了內陸機,堆積了一整天的倦意早前卻被見她的渴望壓抑著。現在發了電郵,拉緊的心情突然放鬆,疲倦就一下子攻佔了我。 我回到房間一躺而下,睡了一個不熟而無夢的覺。第二天早上六時多便給自己忐忑的心情弄醒,心中盤算著她看到電郵後,甚麼時候會致電旅館房間找我。我不敢離開,所以點了Room Service在房間吃早餐……午餐……就在我吃著半涼的晚餐的時候,電話響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