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月40年

四十年前的今天,1969年7月16日,Apollo 11 升空,四天之後,登陸月球的任務成功。 當日,Armstrong 的一小步,就是全人類的一大步。但是,真人升空探索,四十年來就一步也沒有再向前進了。而月球,也三十七年沒有人類的足跡了。Armstrong 今天已年近八十,再過十年,登月50週年,還有沒有曾經登月的太空人在世,跟大家懷緬一番呢? 我出生得遲,沒有親眼見證這全人類的盛事。不過,之後十年出生的一代,成長期時對於太空的事物普遍趨之若騖。這也許就是當年《星球大戰》、《四三零穿梭機》、Lego Space 、Space Invader 遊戲都大行其道的背景。可惜,八十年代中,隨著挑戰者號穿梭機發射時發生爆炸,再後一點冷戰結束,太空競賽劃上句號,大眾對太空的熱情迅速冷卻。但我這份好奇,卻一直延續至今。 我有一本小時候買,關於星際旅行的兒童圖書《星際旅行》,裡面預測2001-2050年,載人太空船已經探測了太陽系大部份地區。書中展示了一幅人類的遠景,將其他星球地球化 (Terraforming) ,令其適合人類居住。不過,二三十年後的今天回看,人類的進步實在不如當年所料,大概在我有生之年也沒有太大可能離開地球到太空旅遊了吧。 觀乎今日的小孩子,普遍卻似乎對星際飛行,探索宇宙的興趣不大!希望他們長大後,當中會有人熱衷於這些研究,令航天發展的步伐跟當年的預測的距離,不會越來拋離得越遠吧?

Two Lovers — 何謂愛?其實最愛只有誰?

讀到網上簡介說 Two Lovers: Romantic drama starring Joaquin Phoenix & Gwyneth Paltrow. 之前有報導說 Joaquin Phoenix 退出影壇,專心去做一個 Rap 歌手,如果這是屬實的話,Two Lovers 就是他的告別演出了。不過,後來傳出他的妹夫 Casey Affleck 在拍他轉做歌手的「紀錄片」,而他又多次公開作出怪行,便有人懷疑這是一齣 Mockumentary……(偽真人騷式紀錄片,參較 《四大天王》吳彥祖 et al) 另一方面,我也好久沒有看 Gwyneth 的演出了(上次進戲院看應該是三年多前的 Proof),今次還說是「浪漫」劇情片,真是十分吸引!翻查廣告,發覺原來只有 Palace Verona 獨家上映,昨晚週二,竟然願意去了這間沒有逢週二減價的戲院,付正價觀看這齣台灣譯作《紐約愛情故事》的電影。 ※ ※ 警告:以下內容包括電影情節描寫 ※ ※

下次再見

回流香港的大學舊同學夫婦帶同兒子回澳洲一遊,一眾久未聚首的老友難得一會。記得上次聚會也是他們回來,想想原來竟然已經兩年。這些年,留在這裡的舊同學們也很少見面了,忙工作,忙家庭。有好幾次有人想搞聚會,但總是遷就得甲,乙又不能來,最後總是不了了之。 總是覺得,人與人之間的聚散很是奇妙,這些人可能在大學課程的五六年間差不多天天相見,畢業後十多年見面的次數竟然可以比當年半個月的見面次數更少。其實,舊同事如是,甚至,舊情人也如是。 這一次聚舊比從前的有顯著的不同,多了下一代在場,話題就不再局限於舊人舊事以及建築界話題,反而集中在這些三歲左右的孩子身上。從該跟他們說甚麼語言,到讀甚麼學校比較好,到如何教他們自己吃飯…… 談這一些,我實在答不上嘴,於是我便帶了小孩子到游水海鮮的魚缸看魚魚,忽然其中一個男孩子像發現新大陸般指著天窗外的滿月說:A big round full moon! Over the skylight! 嘩,不愧是建築師的兒子,三歲就懂得 skylight 了…… 記得上次見他的時候,他剛剛懂得行,還未懂得說話,這一次已經是一個會表達自己的小男孩了。不知道下次再見他時,他會長到多高,會懂得說更多的甚麼詞語,又會不會記得我這個曾經帶他看魚魚和看月光的叔叔呢? 聚會的同一天,我收到訂購的 Demo Sampler CD,從幾年前的自作自樂系列後,我愛上了聽 Demo 歌曲,很多時甚至會覺得比真正推出的歌星版更喜歡。這次張佳添唱的《下次再見》就是了,我絕對覺得比古巨基的版本更加能夠帶出歌詞的意思。古巨基唱得太慢,太悲,表達不出歌詞中的豁達。

落花

上回談到表參道之丘是拆卸了歷史建築同潤會青山 Apartments 而建成的商場。 安藤忠雄的公共建築以及宗教建築總是透出一種出世的簡樸,但是,作為紙醉金迷消費社會代表的商場,他又會如何處理呢? 整個地盤呈三角形,最長的一邊就是名店林立的表參道。這一段表參道最大的特色是就是直達明治神宮兩旁種滿的櫸樹,緩緩的上坡路。安藤把這特色引入室內,六層高(地面三層,地底三層)的商場設計成一條連貫的三角形螺旋走廊,不用乘電梯,就可以從頂層漫步至底層,逛盡所有的商店。走廊圍著的是貫穿六層的中庭 (Atrium) ,向下望就會見到最低的三層用了樓梯連接起來,彷彿是一個小山坡。 作為安藤的作品,清水混凝土實在不可不出場。而地面則以深淺不一的混凝土色的磚塊砌成。比起平常的商場,顏色要沉得多,但其實卻令人的目光更集中在光度較強的店舖上。不過,以看建築為主的我,卻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中庭底的階梯。從上面投射下來的是佈滿花朵影像的光線,令到這列長睇變成春天的山澗,盛開過後的落英隨著溶雪的冰水徐徐向下游漂流。背景音樂更用上豎琴聲,令人好像置身春日山林。 回來之後看他們的官方網頁才知道,這個影像加音樂的設計會隨季節轉換。春天以山林為題,夏天表達海洋,秋天用風,而冬天的主題則是太陽。隨季節轉換的環境設計,正正就配合了商場外一列櫸樹每年的發芽、生長和落葉。 外觀上,其實有點驚訝他會選擇玻璃作為向街一面的主要材料。不過因為採用了灰色框,日間從側面看,其實是跟清水混凝土差不多同色的一片灰。不過,夜間的景觀就完全不同了,跟中庭的階梯一樣,外面的玻璃也成了投射的對象,各種色彩的圖案不斷變化,有時是花紋圖案,有時竟然是行人的剪影。 雖然置身於商業味極濃的表參道,難得的是安藤的設計依然有一種禪意。灰色的地面,白色的玻璃,雖然被投射上各種影像與色彩,但燈滅後一點也不留痕跡,也許就像在名牌陣中見盡的萬千色相,在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是過後沒有甚麼意思的光影投射。 色即是空。

冬眠

當不如意事接踵而來,心情像寒冬的時候,我有時會想,如果可以冬眠,醒來就是明媚春光,一切問題都不翼而飛,你說多好? 你說,不是的,人生中的事可不像四季般有定時,如何能夠知道要睡多久那些不如意事就會離開呢?不知道這個,又怎麼可能設定時間,按時醒來呢? 冬眠的動物好像不是根據預定的時間,而是身體探測外面溫度回升而醒來的啊! 你又反對,說動物避的是寒冷,但現在說要避的卻是不如意事,如不如意是個人判斷,如果人都睡著了,那應該由誰來決定周遭發生的事是否如意呢? 我無言。 你勝了一仗,竟然再問我,知不知道冬眠的動物會否發惡夢呢? 惡夢?連動物究竟有沒有夢境,我也不知道啊! 你說,甚麼都不知道,就以為冬眠就會好,是不是很天真,很傻呢? 是啊,我就是天真,我就是傻,怎麼樣? 出場序: 我—Stannum 的右腦 你—Stannum 的左腦

兩周一聚:生命中的巧合

認識朋友 L 的過程很奇怪,那一天是大學一年級的註冊日,學校的安排頗為混亂,註冊,選課,繳費,拿學生證等等手續都分佈在校園的不同角落。一眾新生就在完全不熟悉的地方跑來跑去,一次又一次地排隊,到下午接近三時,忙了半天終於把最後一項手續辦妥了。走出某座大樓,迎面是 Sydney 二月底酷熱的氣溫,忽然記起先前在某處看到了汽水機,正當想轉身回去買一罐可樂來消暑時,迎面穿著卡通人物 T 恤的 L 一開口就問我,知不知道甚麼地方有汽水機? 炎炎夏日,想買汽水解渴沒有甚麼奇怪,但沒想到的是他一眼看出我從香港來,問也沒問就跟我說粵語。於是我們就一起買了可樂,再傾談起來,原來他也是主修建築。我見他也拿著那一張建築系派發的文具清單,於是便問他應該到甚麼地方買這些專業用品。他已經來這裡留學近兩年,對這裡比較熟悉,便說不如立即一起去買。有了這一次的碰面,到真正開學時就成為 120 位建築新生中我唯一認識的人了。 其實好奇怪,我跟他的性格很不同,如果不是在同學中最先認識了他,未必會跟他成為好朋友,尤其是那一年來自香港的新生真不少。我跟他大學五年裡面差不多所有 group work 都一起做,畢業以後第一份工作也是因為他曾經在那裡實習而介紹的。那個年頭香港好景,畢業後跟 L 共事只有短短半年,他便決定回香港了,而我就在該公司工作了好幾年。雖然十多年來,我的工作安排也變過好多次,但所有工作上的夥伴都是源自那第一份工作。 我想,如果那一天沒有碰見他,又或者是我沒有瞥見過汽水機,回答不到他的問題,因為事情的發生一環扣一環,很大可能我就不會坐在今天這個辦公室,在午飯時間打這一篇文章了。 昨天才說過近來沒有想出甚麼題材好寫,今天就給我見到「兩周一聚」這個好題目,也算是另一種的巧合吧! 圖片來源:Happy Via @ Flickr (Licenced by Creative Commons)

小結

這半年過得不太愉快,幾個月來,牢騷已經寫過不少,實在不宜再喋喋不休了。 長期讀者可能會注意到貼一幅 Youtube 再說幾句的 “hea” 文章越來越多,而 podcast 這半年也只做了兩集。對於這個經營五年的網誌,說實在的,我是有點意興闌珊的感覺。 認識久的網友,這一兩年都轉到 microblog 落戶,Twitter / Jaiku / Plurk ,我跟他們這些即時的討論,差不多完全代替了從前網誌上的留言功能。沒有了他們來留言,新留言數字大幅下降。連帶自己回 blog 看有沒有新留言的次數也少了。 心情欠佳,除了間中寫一點甚麼發泄一下之外,對週圍環境的觀察也不太敏銳,根本沒有閒心去發掘一些甚麼來寫。有時開了頭,寫了一兩段,興頭失去了就沒有完成。這個當然是一個惡性循環,文章沒有甚麼看頭,更吸引不了新讀者留言。回應少,寫東西的動力也就跟隨縮小。 其實,在生活和工作上也有著類似的惡性循環。雖然知道這樣不行,但身處其中,要跳出來改變自己,又談何容易? 2009 下半年,在盤算將網誌裝裝修,轉轉型,希望有點新感覺。

You Are Not Alone

You Are Not Alone Another day has gone I’m still all alone How could this be You’re not here with me You never said goodbye Someone tell me why Did you have to go And leave my world so cold Everyday I sit and ask myself How did love slip away Something whispers in my…

定格

那一次你問我,拍了這些照片,五年、十年後拿出來看,會不會記得這一刻的心情? 我把正片菲林卷到下一格。把貼著觀景器的眼睛移開,用雙眼凝望你三秒,然後合起了眼,模仿著機械人的聲音說:您的影像已經輸入。心情分析進行中。心情分析完畢。資料儲存。資料備份… 你的嘴角從微笑變成嘻嘻地笑,我雖然來不及再把眼睛瞄準觀景器,但那種知道鏡頭對著自己,而忍著不張口大笑的表情,總算給我急忙按下快門,沒有對焦就記錄到菲林上了。 那一刻,我們就在沖繩著名的婚禮小教堂 Aqualuce Chapel 前面。 當日,我們只是路過,不是嘉賓,更不是新人。 我們回到租來的汽車,拐彎離去的時候,我瞥見你回望著教堂依依不捨的眼神,方才明白你在那一刻究竟在想甚麼。 我的心有點虛,完全不覺得自己準備好面對這個議題。我假裝沒有看見你的眼神,假裝沒有聯想到你心裡的憧憬。 我故意甩甩頭,在初秋回那霸的公路上打開了車窗,讓海風把這些自以為來得太突然的煩惱吹走。 這些年後的今天,在一片漆黑中用幻燈機重看著你在艷陽下半模糊的影像,突然記起你問的那一個問題,原來,對話都一字一句都貯存下來,心情的記憶也一點一滴沒有遺失。可是,當年的我卻選擇了逃避,沒有真正的去回應你心中的遠景。如果定格的那一剎,你面對的是今天的我,大概會拖著你的手進去教堂問資料了吧?

出口可以傷人。

10年1覺

這陣子整理了電腦上的數碼照片,我把從 1998 年起,用 Floppy Mavica 拍的所有數碼照片都按年份,按日期排得整整齊齊,截至今天,一共 23732 張。 過程之中,當然不免看到這些舊日影像。 曾經,拍到水上閃閃生輝的玻璃藝術品。 曾經,去參觀奧運場館。 曾經,看過火炬的傳遞。 曾經,在砵蘭街拍攝當年的彩色光管招牌。 曾經,駕了幾個小時車就為了去看一座建築物。 曾經,在農展會拍攝吃奶的小豬時被取笑在自拍。 曾經,在墨爾本當時的最高點居高臨下。 曾經,在盛夏的南天寺捕捉含苞的蓮花。 曾經,站著看人工湖上的一對天鵝。 曾經,傻傻地等待不願開屏的孔雀。 曾經,在迴轉木馬上拍。 後來,也曾經,在前面說過的某些地方重遊再拍攝景物了。 就這樣。

亞洲光影

電影節於我,越來越變得像每年一度的祭典。 上個月沒留意映期縮短了,就照慣例買了套票,弄得某一天甚至要連跑四場,實在有點吃不消。這幾年,每一年都說明年不看這麼多了,最後還是不由自主地去買套票。 今年看了不少亞洲片。 韓片看了兩齣,都反映了社會問題。Breathless 以一個暴力份子的經歷,來探討家庭暴力對下一代的影響,他跟一個中學女生交朋友,又一起帶外甥去玩,跟他追債時的暴力儼然是兩個不同的人。Treeless Mountain 則以兩小女孩被單身母親交托在姑母處的生活為主線,道出貧民家庭在貌似繁華社會中的難處。破碎家庭加上貧窮,在高速發展的社會中依然無可避免的存在著,不斷地製造著悲劇。比起包著糖衣,人工化俊男美女的韓劇,更淒,但並不更美。 中國片看了兩齣,賈樟柯的短片《河上的愛情》和長片《二十四城記》。我對前者有點失望,覺得二十分鐘的時間太少,要訴說四個三十來歲舊同學的今昔,有點水過鴨背,不夠感染力。不過,蘇州的風貌不像平時看慣,以吸引遊客為目標的加工影像,反而比較真實可喜。後者以行將拆卸的前軍事航天工廠成發集團的員工為主要「採訪對象」,混合了實況和演員扮演工廠員工來自白,很有真實感。明明在你面前的是陳沖,但她演一個千帆過盡的前廠花,一句她長得像當年陳沖成名作《小花》就令觀眾放下了她是陳沖的預設。呂麗萍演從東北遷到四川的女工,她訴說她在途中跟兒子失散的傷痛令我熱淚盈眶,尤其是對比起剛剛看完韓片 Treeless Mountain 裡面的狠心母親……。對比起前作《三峽好人》和《無用》,今次的技巧成熟了許多,而故事之間環環緊扣,從最老的工人,說到二十來歲的工人下一代,吸引人追看,不再出現《無用》後半那種勉強填塞為長片的鬆散。 昨日連看了描寫藏傳佛教的 Unmistaken Child 和來自越南的 The Moon at the Bottom of the Well。前者是紀錄片,記述了袞卻格西活佛在 2001 年圓寂後,他的首徒 Tenzin Zopa 尋找轉世靈童的艱苦過程。而後者以中學校長的妻子為主角,她因為自己不育,為了替獨生子丈夫傳宗接代,就安排了鄉下女子為妾生子。但他們知道,共黨控制的學校不能容許校長有這種封建迷信思想和通姦行為,所以一直秘密行事。不料後來東窗事發,女主角就提出假離婚,讓丈夫和妾侍結婚以保職位。但最後竟然弄假成真,自己變成多出來的一個。在孤獨之下,她竟然從一個知識份子變成了迷信的半瘋癲婦人。過份迷信的傳統可以壓迫人,但政府鐵腕地要更改傳統和控制人們的生活,似乎只會製造悲劇。兩齣戲相連地放映,令人不由自主地以這個故事來對比五十年來藏人的處境。 電影節還有兩天,看完,再談其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