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 2003 到 2020

相隔十七年,又再次發生了冠狀病毒引發的疫症。上次澳洲只有六個疑似個案,並無死亡記錄。可是,這一次,2019-CoV 幾星期間已經傳到澳洲,確診個案亦升到五宗。 最新的一宗是來自疫症中心武漢的女大學生,就讀於我的母校 UNSW。雖然澳洲暑假未完,二月十七日才開課,大概是回鄉度歲的她竟然在年廿九回澳洲,第二天就病發入院。她趕着回來的原因,實在都呼之欲出了。十七年後,出生於中國內地的居民從 2001 年的 168000 增至超過 50 萬,而來自中國的留學生更從 2002 年的 46000 人激增五倍至去年超過 250000 人。人流多了,單是雪梨機場,每天都有十多班來自中國各城市的直航班機,如果再加上經香港或其他地方轉機的流量,從中國來的旅客每天都數以千計。這麼頻繁的人流,病毒的傳播當然快得多了。 再看看跟內地交通幾十倍密切的香港,每天訪港的內地遊客每月以數百萬計。但到今天,確診個案竟然只得八宗。究竟這個數字的真確性有幾多,實在啟人疑竇。累積幾百宗懷疑個案,是否最後都確定無感染此病毒,似乎又語焉不詳。 這幾天看看特區政府慢幾拍又反反覆覆的政策,對比起當年沙士的反應更為不濟。其實自去年反送中運動開始至今,各主要官員給人的印象,總是好像在等指示,作不到決定的樣子。例如政務司長張建宗,說高鐵站人流聚集填申報表會增加感染機會,隔了不久就自打嘴巴要求旅客申報。食衛局長連呼籲市民戴口罩自保也不敢正式地說。究竟這些官員有沒有權力和良心去顧及香港人的福祉呢?如果答案是沒有的話,香港人就只能夠自求多福了。 圖片來源: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File:Coronaviruses_004_lores.jpg

中大圍城

中文大學被警方包圍,並在校園內施放超過二千枚催淚彈。作為曾經的中大人,見到絕美的校園被破壞被蹂躪,實在痛心不已。 半年以來,香港的情況每況愈下,種種從前想像不到的事情都發生了。如何荒謬、如何不公、如何恐怖、如何泯滅人性的場面都統統出現了。但當我見到大批中大舊生冒險前往營救,我知道香港的明天還有希望。

號角聲

這個多月來,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聽得最多,一定是《願榮光歸香港》。除了大家耳熟能詳的大合唱版本外,亦出現了眾人以不同樂器演奏這一曲的盛況,比十一年前我寫過台灣人演奏《海角七號》插曲的現象,無論是參與的熱烈程度,以至各樂手的造詣都高得多。這一種,就是香港人一呼百應的號角聲。 鋼琴版 結他版 長笛版 大提琴版 二胡版 豎琴版 古箏版 色士風版 圖片來源:Studio Incendo @ Flickr (Licenced by Creative Commons)

獅子山上精神

  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美,但淒美的香港夜景。上面的航拍影像,像在告訴世人: 放開彼此心中矛盾 理想一起去追 同舟人 誓相隨 無畏更無懼 圖片來源:Studio Incendo @ Flickr (Licenced by Creative Commons)

三十年後的半夜新聞

這個六七月,有過多少個凌晨,我夜半醒來,總是慌忙拿起手機看即時新聞。因為,心裡惦掛著的都是遠方香港的事。因為兩小時的時差,「大件事」都在澳洲的凌晨發生。不過,看到新聞之後,心情總是久久不能平復。 這個感覺,令我勾起三十年前五六月間的回憶。那是收音機和紙媒的年代,夜半總會起來聽一聽電台的最新新聞,每天早晨都會等待報紙派來,細閱謠言滿天飛下,來自北京的消息。 近幾星期,香港警察對付示威者的暴力日漸升級。我越來越害怕當年的歷史會重演,改寫千萬人的未來。 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原作者:Wikipedia user -Wpcpey

將憤怒化成力量

上星期我在手機觀看香港反送中遊行的新聞,當中傳來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的歌聲,在不遠處玩耍的兒子聽到了,就走過來說這是一首 angry song。我不覺得三歲多的他會明白歌詞,但原來單憑歌聲,他也已經聽得出歌者的憤怒! 於是我將 iPhone 遞給他看,又將歌詞簡單地解釋給他聽,說這是 the song of angry men! 「點解佢地咁 angry?」 「因為好多香港人唔中意政府 change the rules ,上個禮拜出來遊行,但之後D Police 打人,好多人見到之後都覺得好 angry ,所以就出來遊行。」 「Oh the police are the bad guys!」 原來這真是三歲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作為成年人,我真的很佩服這一次的年輕人在沒有任何人統籌下,可以在這麼短時間之內自行分工,各自努力。 這星期來有人繼續包圍,有人示威,有人做 fact check 擊退假新聞和煽動世代仇恨的短片,有人做「長輩圖」來讓長輩讀到他們的理念,甚至有人眾籌到超過五百萬來刊登G20各國報章的全版廣告來引起世人關注。吸取了2014年長期單一形式抗爭沒有成果的教訓,這一次他們展現出來的靈活、包容和彈性,匯聚起來實在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近幾年我一直都香港的前景非常悲觀,但這些年輕人的能力,又令我覺得香港的未來有了希望! 受回流香港的朋友所托,要買今早刊有 Freedom HKG 廣告的 The Australian 報紙給他們留念。因為近年紙媒的發行量越來越少,報紙店每種報紙都不會有很多存貨。為免朋友失望,我決定一早六點鐘報紙店開門時就出去買。 誰知女兒五時半就醒來,不願再睡,甚至吵醒了兒子!我心想,與其被他們纏著不能出去,不如就帶他們一起去買吧!畢竟,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我買實體報紙,而且,在不久的將來「出去買報紙」這種事情定將會成為歷史,讓他們體驗一下也是一件好事! 於是,我幫他們穿了寒衣,在十度的寒冬氣溫下摸黑出去。冬至後不久,Sydney 六時多天邊才剛剛魚肚白。近十分鐘的腳程,遇見的人只有兩個,聽見的只有 Kookabarra(笑翠鳥)的聲音。到達報紙店時,他們才剛剛開門。The Australian…

雙層巴士

近半年來,孩子成了一個巴士迷,每次上街見到,總是興奮無比地大叫「巴士!巴士!」有時,在家中空閒時或者在餐廳等候時,他會要我畫巴士給他看。 可能是我從小見慣香港的巴士,一拿起筆我就畫起雙層巴士來。後來才想到,其實 Sydney 的巴士,除了給旅客乘搭的開蓬穿梭巴士外,大都是單層的。不過,既然孩子沒有奇怪為甚麼我筆下的巴士與他在街上見到的不同,我也樂得繼續畫雙層巴士。近來,他更要求加上車上以及站前的乘客,又要加上其他車輛,成為一幅街景圖。 我和太太見他如此喜歡看巴士,於是就帶他到 Leichhardt 的巴士博物館,讓他滿足一下!到了博物館,我們發現他們有大量舊式雙層巴士(如上圖)。原來在幾十年前,Sydney 各區都有雙層巴士行走,可是,在七十年代,州政府決定取消售票員,巴士司機工會認為一個司機要兼顧駕車、售票和視察兩層巴士的情況太困難,於是發起罷工,再鬧上法庭,最後政府敗訴,被迫在雙層巴士上維持售票員。而這亦導致政府改為購買兩節長巴士代替雙層巴士,於是在1986年後,雙層巴士全面消失,在1990年移民的我,無緣乘搭到當年的雙層巴士。 這些長巴士,雖然容量不少,但與雙層巴士比較卻佔據了雙倍路面,巴士站的長度亦要倍增。近年Sydney人口上升,塞車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五年前政府決定試行再度引入雙層巴士,在某些區域運作,至今年更打算大量引入,取代兩節長巴士。當然,因為 Opal (類似八達通)系統的全面推行,現在巴士司機不用再售票和找贖,當年的問題已不復存在了。 這個星期,隨著大量新的雙層巴士投入服務,我畫的巴士,與孩子親眼見到的實物,再也沒有分別了。

九五年的歷史證據

報載有裝修工人在雪梨 Rozelle 區一間住宅的浴室拆牆時找到了一封前業主 Greg 在 1995 年復活節假期藏在牆內,用來作「時間囊」的一封信,信還附上 Greg 和當時新婚太太 Roslyn 的合照。 Greg 認為這個「時間囊」可能要半世紀以上才會重見天日,但 Roslyn 卻有預感大約 2020 年便會被人發現。結果 Roslyn 的猜測只差三年,比起 Greg 的猜測接近得多! 信中先描寫 1995 年的澳洲的概況,當年的總理是 Paul Keating,離他後來大選落敗只有一年,州長則是當時新上任,後來一直連任超過十年的 Bob Carr 。Greg 當時用的是 486 手提電腦,只有 8MB RAM 和 240MB 硬碟,寫信的軟件則是 Word for Windows 5。今時今日,普通電腦的 RAM 比當年增加一二千倍,而普遍硬碟容量更已激增萬倍! Greg 還列出了當時的物價:(第二組價錢是我加的今日物價) 麵包 $2.25 > $2.50 牛奶 $1.25 > $1.10 報紙 $1.20…

三角洗腦歌

早前一群香港學生製作了一段短片,說聽熟了,就會記得如何證實兩個三角形是否完全相等。 Side Angle Side Side Side Side Angle Side Angle Angle Angle Side 我搜索枯腸,也記不起我中學時代要背這種東西。不要說我記性差,因為我對於真的要背的東西,例如 Sine, Cosine, Tangent 的定義等等,都還能準確記得。 以上這些能夠用邏輯推論出來的東西,根本不需要,亦都不應該背! 首先,兩個三角形如果三邊都一樣 (SSS),就一定是完全相同的。 如果兩個三角形只知道都三個角一樣 (AAA),就不能證實是相同。因為將一個三角形放大或縮小來比較,就知道就算三個角一樣,邊長未必相等。 所以,如果知道三個角都一樣,再知道加上其中一條邊的長度 (AAA+S),兩個三角形就相等了。 讓我們看看 ASA 和 AAS ,它們都有兩個已知的角。而一個三角形的三個內角相加起來一定是 180 度,所以知道兩個角,就就會知道第三個角的大小。所以 ASA 和 AAS 其實都是 AAA+S ,因此兩個三角形就是相等了。 至於 SAS ,只要已知的角要被知道長度的兩邊夾著,另一邊就一定相等,即是 SSS 。相反 SSA 就會有兩種可能,亦不能證實兩個三角形是相等的了。 如果能夠明白這些口訣背後的道理,融會貫通,就不用像唸經般念念有詞,花大量時間背誦了。 我很驚訝,上面的片段風行多天,竟然沒有任何老師出來說,其實這些是不用背的。香港教育的水平,真的是每下愈況了。

澳洲日選澳洲旗

剛剛過去的澳洲國慶日,西雪梨大學舉辦了一次票選活動,要參加者從六個新設計裡面選出最喜歡的。最後有八千多人投票,當中近三份二認為現有包含米字英國旗的澳洲國旗應該更改。六款選擇中當中五款有南十字星座,而最受歡迎的,則是與現時國旗最相近的 Southern Horizon (右方上排),分別只在將左上角的英國旗除去,將星星移上一點,在下方加上綠色和金色的波浪形。 老實說,這六個選擇當中,四面沿用現有國旗的南十字星排列的設計都不太美觀,比例和用色不夠優雅,尤其是得到第二高票的 Reconciliation Flag ,簡直就像小學生習作般,將不同顏色和圖案炒雜碎般併湊一起,毫無美感。餘下的 Eureka Flag (左方上排)和 Golden Wattle Flag (左方下排) 比較好看。 Eureka Flag 歷史悠久,源自十九世紀的反政府暴動,但當年暴動的訴求涉及排華,導致二十世紀的種族歧視白澳政策。作為華裔澳洲人,實在很難說服我支持這面旗。 餘下的,就只有這一面金合歡旗了! 首先,金合歡是澳洲的國花,雖然現時在國際上並不是太知名,但相較整個南半球各國都看得見的南十字星,這種澳洲原生植物,實在更有代表性。其二,這個設計十分簡單,亦有澳洲土著圓點繪畫的風格,再加上七朵小花圍出七角星圖形,承傳了現時國旗上代表六個州加上領地的「聯邦星」。第三,澳洲的國家代表色,就是來自金合歡的綠和金,所以用國花作為圖案,比起不知何所指的綠色和金色波浪形,實在更為合適。 這個設計有其專屬網頁和 Facebook ,更能衍生各州旗幟,有興趣可以瀏覽一下。

來購物吧!

昨天到有一段日子沒有去過的 Mandarin Centre (Chatswood) 看電影,才知道從九十年代開幕就叫做「文華中心」的華人商場變成了「悅华中心」。商場大堂中央那些幾層樓高的大柱上,除了應節的聖誕飾物外,亦貼滿了一兩尺大的標語︰「买点东西吧」和「购物」,應該不是響應近日香港的購物行動吧? 近十年,香港文化在 Sydney 的華人社區日漸萎縮,雪梨這個舊稱幾近絕跡,唐人街店舖港味漸淡,超市的香港品牌越來越少,粵菜的比例漸減,簡體字招牌漸多,連上茶樓飲茶也逐漸要用普通話向侍應叫茶、叫點心了。 香港文化,還能撐多久呢?

在催淚下睜開眼

不斷在電視上看見官員叫示威者理性對話,多少個月以來,多少平靜理性的意見和要求,你們都充耳不聞,甚至肆意踐踏。 這個星期,連看著大眾稱為 CCTVB 的新聞,都令到身處海外的我熱血沸騰,驚嘆紀律部隊原來可以如此與民為敵。 我以為人人看到這種場面都會同感憤慨,不過竟然在社交網絡,見到部份一起成長的舊同學會完全持相反的意見,很是驚訝!1989 年時我們是中學同學,經歷過當年遊行、罷課,難道這些同學都忘掉了?難道,見到如此境況,還可以閉上眼,裝作看不到? 圖片來源(由上至下) Justin Lim @ Flickr (Licenced by Creative Commons) Chet Wong @ Flickr (Licenced by Creative Comm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