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月的二三事

三月給我的第一份禮物,竟然就是從夢中被吵醒了。 住在這間房子17年,今次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問題。昨晚九時左右回家時,跟我們後院相連的鄰居在舉行派對,大概有十多個賓客吧?他們一直在笑在吵。 我這幾天傷風鼻塞,吃了鼻敏感藥,接近十二時去睡時,他們仍然在吵。也許因為藥力強勁,不久便入睡了,還好像睡得很昏沉的樣子。到了二時許,不知是他們更醉了,吵得更大聲還是我的藥力稍散,矇矓間不斷聽到他們「喪笑喪叫」,沒多久竟然越來越清醒,再也睡不著。我受不了,起身開門出去叫他們收聲。他們竟然還不情不願地慢慢將放在後院的桌椅拖回屋內,還有女子故意大聲地在後院打電話叫電召的士,等得他們真正沉寂,已經接近三時。半夜給吵醒,加上敏感藥作怪,一直都不能真正再入夢,不斷斷續地淺睡到天光。 今天的感覺,就像魂遊太虛一樣。 我喉嚨沙,咳嗽,鼻塞,已經好幾天了。本來預備好資料的 Podcast 也錄不到。又要脫期,待我聲音恢復會立即錄,各位聽眾請原諒。 身體不適,應該是因為這個月又忙,諸事阻滯又多,心情差,抵抗力弱所致吧? 二月份工作上跟人的合作有點不愉快,很有被利用的感覺,所以連帶也在考慮要不要改變多年以來工作上的安排和模式。可惜金融海嘯之下,市道的前景很不明朗,實在很難抉擇。 同時,竟然連一向幫忙做些義務工作的團體都竟然身處多事之秋。因為有贊助商決定今年中退出,所以團體資金緊拙,某些委員又好像各懷鬼胎,各自有 hidden agenda。對外與其他團體往年合辦的活動,其他團體竟然今年又提出各團體由今年起不能只出力,還一定要出錢,好像知道我們沒錢,故意要踢我們出局似的。上次代表團體去開這個會,回來後整天都氣得工作不了。 因為太多事煩擾在心,二月底十天都沒寫 blog ,在各 mobile blogging 的地方也潛水去了。昨天見到 Jaiku 各位友好因為沒見我出現,留言關心,心裡感到很溫暖。有時,對網上認識的朋友可以訴訴苦,反而對著身邊的朋友,因為他們當中跟這些人和事互相糾纏,總是無奈地欲言又止。 三月才剛開始,我想我還是將昨晚的事撥入二月,讓三月有個 clean start 吧。

Goodnight

日照漸短,這幾天陰雨,一清早醒來時,天窗還未透光,彷彿是夜半驚醒似的。 今早睜開眼睛,矇矓間竟然哼起了近四分一世紀前的老歌—長夜 My Love Goodnight。 也許是近來看了《奇幻逆緣》,看著不同年紀的 Benjamin 和 Daisy 向對方說晚安。 Goodnight Benjamin, Goodnight Daisy. 也許是早前買了趙學而的新 CD ,裡面她翻唱了這首歌吧。 又也許是這首歌常常有人翻唱。1985 葉蒨文 ,1999 盧巧音 ,2008 趙學而。從黑膠轉盒帶放進 Walkman 帶出街的時代,到 Discman 播 CD 或 轉錄 MD 的時代,到今天聽 MP3。三次推出同一首歌,卻代表了三種不同的聽歌媒介。轉變,一點一點累積下來,當你發覺的時候,已經變得不認識了。 再聽當天一起選的唱片。 更也許因為,今天,就是今天。 自家試唱,不日刪除 自家試彈(只學了一堂,沒有樂譜,又不懂配 chord 和彈 chord ,只彈了 melody ,各位見笑了。)

第一步

終於鼓起勇氣開始,下星期就上第一課了。 無論最後彈得如何,總算曾經嘗試過。 訂購了的 Yamaha P85 電鋼琴今天送到,我把它放在我家中的繪圖板前,相片中的背景就是板上的 Drafting Machine 。老實說,近十年都用電腦繪畫圖則,繪圖板用得很少很少,把琴放在前面也不會不便。放好之後,我突然發覺,鋼琴上的黑白琴鍵,銀色的琴身,竟然跟白色面黑色邊的繪圖板和銀色的 Drafting Machine 臂配襯得天衣無縫。建築和音樂都是八大藝術之一,很多時都會相提並論,例如建築物中樑柱形成的節奏感,一首樂曲的結構,都是將兩種藝術的術語相互運用。 觸碰著琴鍵,想想這個已經是二三十年前的夢想了。很多謝 Rabbit 讓我看到啟祥的 Youtube ,也謝謝啟祥分享了他的經驗,更要多謝在上一篇文章「五年.海角.學鋼琴」留言鼓勵和給我意見的網友,令我可以真的下定決心去追求這一個夢。

重疊旅程

十二年後,重臨一個相同的地方,開車跑一段相同的公路。 其實,安排行程時,壓根兒沒有想過當年的旅程,但到埗以後,卻不斷地憶起上次行程的點滴。 甚至,在入黑後的公路上,開著高燈照著沒有其他車輛的前路的一刻,竟然彷彿覺得,在公路的盡頭,會讓我在1996年終鑽出來。 我故意播出 iphone 裡面「迴轉 1996」的 playlist,從年初梁漢文的《愛與情》聽到年終孫耀威的《飛》。那一年,經歷了很多,大學畢業,決定留在澳洲工作,身邊的人卻紛紛回港去闖,外婆逝世。來澳洲後一直穩定的身邊環境突然變得不認得了,朋友圈子也差不多要從頭找過。 當年的「迴轉」是卡式帶,要靠一首一首歌從CD錄出來。當時正值聖誕,還沒有製作1996年的「迴轉」,所以在車程中聽的不是這些歌,而是《夜還未深》。 有時在想,這麼長的日子,如果給我重頭來過,再年輕一次,會不會作出一些不同的選擇呢? 如果由今天的我來選,應該是會的。但,如果由當天的我來決定,卻肯定會按照原先的選擇去走。 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心態變了那麼多。

五年.海角.學鋼琴

在 Piazza Magie 看到 Green Rabbit 貼出一位台灣朋友啟祥四十歲開始學琴的故事,並將他練習的《遇見》貼出來。 這首歌曾經是03年自己非常喜歡的一首歌。算一算,原來經已五年了。一年將盡,年紀越大,免不了又要懷緬一番。不過,五年前的大除夕,我再次開始了中斷十多年的中文寫作,寫了本棧的第一篇文章《Callum Morton—建築的諷刺及反思》,然後把稿投到接受各類投稿的澳洲本地中文網站 Zueei.com 。還記得那一天,我中文打字的速度,真是像蝸牛一樣慢,不久之後為了要便利寫作,更從香港訂購了蒙恬手寫板,準備大筆一揮,可以寫得快一點。但兩種方法使用下來,手寫的速度沒有多大的進步空間,但打字的速度卻以倍速進發。五年之後的今天,我用漢語拼音打中文,真是做到比自己的思考的速度更快,有時還要停下來等腦袋運轉,才可以繼續打。 這五年,另一個轉變就是建立了網誌,開始做 podcast 。不過可惜的是,除此之外,其他方面卻好像沒有特別進步過,改變過。千多個日子過去,雖然中間發生了很多很多事,但環顧 2008 年底自己的週圍,原來很多東西都彷彿回到了 2003 年相同的一點。我不敢說這五年白過了,但當人越成長,就更加不能讓自己虛度光陰。不過自問自己也不是沒有努力過,我感受到在命運面前,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渺小得微不足道。 從年多前啟祥彈的《遇見》,聽到最近他彈《海角七號》的配樂《1945》,看得出他的進步。我看著 Youtube 的連結,竟然看到很多很多的台灣朋友,各自用不同的樂器,奏出這首配樂。在這些鋼琴、二胡、大提琴、洞蕭和結他等等的樂聲中,我彷彿聽見台灣觀眾深深地受這齣電影所感動的情緒。在這裡,嘗試貼出這些影片,讓大家看看,互不認識的人,如何在 youtube 平台上,用東西方樂器,奏著觸動他們的同一首曲。 鋼琴版 結他版 長笛版 大提琴版 二胡版 洞簫版 古箏版 色士風版 除了經典老歌之外,我還沒有看到任何一首中文歌會在兩三個月間,會給這麼多不同的人,用這麼多種不同的樂器演奏放到網上。可以想像,這齣電影,對台灣民眾的震撼有多大。 我不是成長在台灣,所以我看《海角七號》當然不能如本地人看感受這麼深,但憑自己對台灣的歷史和社會的一點點認識,當中隱藏的符號,尤其關於族群的,又或是一開始的一句「操你媽的台北」,總是能夠輕易看到和理解。至於感情線被不少人批評為薄弱,我卻覺得在豐富的枝葉下,電影選擇將兩段感情都描寫得很輕,年代久遠的一段大幅度留白,留給了我很大的想像空間。其實裡面可以包含師生戀、異族戀的壓迫。而因為社會環境而被迫分離的戀情,二十年來的香港人,不少都會有共鳴吧?至於阿嘉的一段情,不是很現代嗎?我不會認為只有細水長流的才是愛,而剎那併發的就不合格,就不能感動人心。而且那一句「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在我看來,並不是一生一世,而只是,let’s try ,這一刻不要分離,讓這火花發展下去的意思。所以,我覺得雖然他們認識的日子淺,根本可以說沒有怎樣交往過,但離別就逼在眉睫,如果不在一起的話,火花一定熄滅,「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尤其,對於事業不如意,和與家人疏離的的阿嘉和友子,其實是沒有太大 opportunity cost,很合理的安排。 啟祥彈的《1945》,雖然比起其他的鋼琴老手比起來,仍然顯得有點生澀,但成年以後才鼓起勇氣去學鋼琴,要在繁忙的生活中抽時間練習,實在是不容易。用兩年時間可以學到這樣的境界,我覺得真難得。記得去年聖誕前後,也聽到星屑醫生在 podcast 說開始學琴,不知道他的進度如何呢? 至於我,兩年前也曾在留言中跟多位網友討論過,好想學一種樂器自彈自唱。事隔兩年,依然沒有踏出任何一步,不過,看到啟祥的演出,實在是一個很好的鼓勵。只是,我沒有啟祥般幸運,有一位教鋼琴的姐姐,如果我要學,可是要去請老師教呢。如果學鋼琴可以像自己打中文有那樣的進步速度,2009年開始學,五年之後,應該可以接受大家點唱彈給大家聽了。呵呵。

聖誕快樂!

又到聖誕,餘弦棧祝大家有一個盡興的聖誕假期,2009年開開心心,有一個好開始!

祝福

有幸在你們的相識過程中擔當過一個小角色,今天見到你們婚禮的照片,份外高興! 祝你們永遠幸福,永遠快樂!

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

《海角七號》最令我印象難忘就是這一句: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 戲裡面,六十年前的情侶說不出這樣的話,但今天吊兒郎當的阿嘉卻說了。或許,沒有事業,沒有甚麼家人要牽掛,opportunity cost 好低好低。其他人說這樣的一句話,讓對方作決定,就是隨時願意為愛情放棄其他的所有。 人生裡面,經歷了好些生離,我從來也沒有說出過這樣的話,對方也沒有。或許就是我們的 opportunity cost 都過高,不願意為愛情犧牲身邊的其他。當年還 naive 地相信著,如果是真愛的話,分開生活也可以長久。 當然,在人生的一半路程時回望,就知道當年的蠢。 就這樣。

打結

因為寫了上一篇文章,這幾天常在想《赤裸的秘密》的獨白裡面,單手打結與雙手打結的問題。 你每一次都好唔小心咁將佢打成死結 而我就一隻手剃鬚 一隻手想幫你解開佢 而你話 個結係我用兩隻手打架 你用一隻又點可以解開呢 我是一個對於打結完全沒有 sense 的人,當年學打領帶,就教得連好脾氣的爸爸也覺得煩。 不過,我還沒有差到會不小心將活結打成死結。 活結,要解的時候,要在兩條之中抽一條,如果抽對了,就能夠解開;若果錯了,卻會變成死結。 有人說,拉比較長的那一條就是啦。不過,這要看解結人和打結人之間,有沒有這種相同的「密碼」了。如果沒有,又或者打的時候不在意,拉較長的一條,就可能將它變成死結,甚至越扯越緊了。 所謂解鈴還需繫鈴人,自己打的結,還是自己解最為妥當。 中文裡面,打結總是聯繫到負面的意義,但英文 tie the knot ,卻又是截然不同的意思了。 延伸閱讀: 星屑醫生—感覺串連:赤裸的秘密

能驟眼已感到沒半點距離

《赤裸的秘密》是1994年在林憶蓮 Sandy 94 專輯內不太敢聽的一首歌。不敢聽的歌,有時是因為歌詞,有時也是因為神奇的記憶把一首歌跟同時發生的事聯繫起來。 後來,朦朧地知道有一個有張國榮旁白的劇場版。 因為這種不敢聽的情意結,從來也沒有特意找來聽,加上這個劇場版收錄在一張歌曲我差不多有齊的 CD 內,沒有購買。而在澳洲,我也沒有聽到甚麼電台節目或電視台有播過。十多年來,好像一直都跟這個版本緣慳一面。 這幾年讀過好幾位博客都寫過這首歌:Sidekick,五師兄,Orangutan ,星屑醫生,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提到十分喜歡這首劇場版。 前幾天 Sidekick 在 Plurk 再次提起這首歌,突然有個衝動要找來聽。 我聽完獨白的文字,心頭突然一震,彷彿明白了十多年來不敢聽這首歌的原因。難道當年就是從原版裡感應到這幾段從來沒有聽過的獨白,所以不敢聽這首歌?還是我根本就聽過,但我的腦袋卻就像創傷效應般,故意刪除了這段記憶? 今日事過境遷,我終於可以正面面對,真正地聽這首歌。 理性地說,這些獨白詞寫得很好,我猜想是填詞人潘源良寫的吧?可惜,文字太多,歌曲中可以插入的時間太少。無論是張國榮或林憶蓮的部份都好像講得太急。其實,應該製作一個配樂更長的版本,讓他們可以將獨白的感情發揮得更好。 Youtube 裡面,這首 MV 連結到張敬軒在演唱會中翻唱了這首歌。唔,也許下次去唱K應該點來唱。 從不敢聽到點來唱,也不得不相信,時日真的能沖淡一切。

甜美生活

在網上時常閱讀到別人的甜美生活,總是覺得又羨慕又妒忌。回想自己寫 blog 的四年多歲月,當中當然也有開心的日子,但是將自己的快樂感染讀者的文章,我卻似乎一篇也沒有寫過。 我這陣子在想,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性格偏向悲觀,或是多愁善感,以致我的 blog 發放負能量的次數,遠比正能量的多?還是,過去幾年當中有過的快樂時光,都只是過眼煙雲,並不是我自己心中所要追求的東西呢? 週末隨著 Sydney Open 去參觀了一所建築師的家居,雖然面積以澳洲標準來說,小得不得了,但是看到裡面用心的佈置,以及屋主二人老夫老妻式的默契,我才發覺到,雖然他每天就在車房改裝而成的辦公室內工作,但身在親自設計,一桌一椅都是兩個人親自挑選的屋子裡,肯定遠比在無敵海景的辦公室快樂得多。 這幾年在一個團體做一些義務工作,在義工團中,看到兩個同工從通電,拍拖到結婚,每有假期就到世界各地看建築。每一次聽他們對話,就可以肯定知道,二人之間的頻率,實在是配對得天衣無縫。 常言道,各有前因莫羨人,不過,我總是無從壓抑地想,為甚麼我從來遇不到一個類似的對象呢?想想過去的感情生活,我從來沒有跟一個真正喜歡建築的人交往過(有些行內人只當建築是一份工,並不是真正喜歡的)。建築與生活是如此地分不開,每一天都可能見到一所令我感動的建築物,而當我心底是何等感動的同時,身邊人卻不明白,或者她會點頭同意,但心裡卻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到我感動的原因何在。 這幾年事業上有點停滯不前的困擾,可是一直也沒有一個能夠明白自己處境的身邊人,總有點孤軍作戰的感覺。這,會不會就是我一直走不出陰霾的原因呢? 如果有天,你在這裡讀到我的甜美生活的話,大概就是代表我已經找到一個 intellectually 能夠溝通的終生伴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