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次.閏九月

農曆十月了,剛剛過去的是閏九月。不說不知,原來閏九月非常罕見,上一次是一百八十二年前,香港還未開埠的 1832 年,而下一次則要到九十五年後的 2109 年!這樣看來,現在絕大部份的成年人,一生中就只會碰上此一次的閏九月。 在這一個稀有的月份裡,我結婚了。 好日子的前一晚,我不太睡得著,看著天氣預報說的雷雨雲步步向 Sydney 進逼。婚禮本來預定在酒店婚宴宴會廳旁的戶外舉行,雖然場館承諾下雨天會有 Plan B 場地,但心情仍是七上八落,不知道各種佈置在後備場地是否合用,安排好的流程會否因為兩個地方的距離而拖延…… 第二天一早,天色還可以,但接新娘前後,雨就開始下。場館打電話來,說婚禮要轉移至酒店另一處的透明頂帳篷內舉行。我心裡突然閃過去年電影 About Time 中,婚宴帳蓬給風雨吹倒,新人和賓客衣衫盡濕的狼狽場面。這齣電影於我和太太很有意義,甚至可以說是「我們的電影」,所以一早已經選了電影的歌曲作為婚禮進場的音樂,難道這樣做連劇情中的風雨都招來了? 不過,雨只下了半個小時就止住,等到婚禮舉行的時候,天色開始放晴。我和太太在透明的帳篷下,親友的見證中,說「我願意」的時候,太陽都出來了! 原來,這一場風雨,反而造就了我們能夠在一個風景氛圍更佳的環境舉行婚禮。回想起來,實在十分幸運!

Fly Me to the Moon

中秋佳節,就貼一首開開心心,有關月亮的歌曲,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Fly me to the moon 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Jupiter and Mars In other words, hold my hand In other words, baby , kiss me Fill my heart with song and let me sing forever more You are all I long for All…

落差不再

去年今天,寫了一篇《落差》,總結了母親逝世後三年的生活,並表達了我對家庭生活的渴求。 母親離開的時候,我知道她最不放心的就是我仍然單身,要一個人過日子。在四年後的今天,我終於可以告訴她,不用再擔心我會孤獨一人了。因為,我已經找到一位跟我從思想、性格、興趣都十分合拍的女朋友,而且即將踏入人生的另一階段! 這些日子以來,我們一起出門旅行、踏單車、飲食的照片,不斷地出現在我的 Facebook 之內。如果去年提到的那位老朋友覺得我今天的生活很快樂,我會告訴他,是的,我的生活真的很快樂!照片跟現實,再也沒有落差了。 其實,人生路上找到一個好伴侶,其實無論去何處、做甚麼、吃哪些東西,就算只是坐在家中的沙發上看電視的舊片重播,都是快樂的。

猩流感的十年

上週寫完「人類之後」,沒幾天就去了看電影 The Dawn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 。電影故事承接 2011 年上映的上一集,本來研究用來醫治老人痴呆症的病毒雖然在猩猩身上能夠令牠們更有智慧,傳染到人類身上卻會致命。上集結束時病毒傳染了給一位飛機師,將病症散播全球。今集一開始,只用數分鐘交待十年之間,這種被稱為「猩流感」的病毒殺死了百分之九十的人類,餘下來的人為爭奪資源而互相殺戮,文明幾近被毀,而以 Caesar 為首,有智慧的猩猩群則在 Muir Woods 繁衍。 本篇不是這電影的影評或感想,想談論的其實是電影公司為了宣傳此片,另外請人製作了三段短片,描寫「猩流感」肆虐的第一年、第五年和第十年,側寫了人類文明的脆弱。 第一年令我想起沙士時香港的隔離政策。 第五年描寫一個經濟系統崩潰後,以物易物的社會。 第十年講述一枝槍的故事,武器就是生存的必需品,。 看過這些短片和前文「人類之後」的那些景像,再憶起當年沙士疫情能夠受控,實在是天大的幸運。

一個城市的衰微

早前到柏斯參加業界會議,有講者提到美國底特律的衰微。這個在二戰前後曾經風光一時的城市,今天面對的,是居民不斷地流失,物業被荒廢,多個社區變成無人住的鬼城。人口自五十年代高峰跌剩四成,市政府收入大減,基本服務無法維持,去年更宣佈破產。 法國兩位攝影師 Yves Marchand 和 Romain Meffre,曾經在個人展覽中展出一輯名為 The Ruin of Detroit 的照片,捕捉了這個城市的衰頹景象(按此可以看到 Time 雜誌刊登的部份照片)。人去樓空的學校、醫院、無人的高樓大廈、荒廢的劇院、酒店,一幅幅圖片都令人驚嘆:為何一個顯赫一時的城市會淪落至此? 不少人認為底特律的問題源自幾點:第一是經濟單一,過份依賴汽車製造業。當别的地方成本較低,或者自動化技術能夠取代人手時,就會出現大規模失業。第二是族群矛盾,黑人和白人從開始已經各自聚居,甚至拒絕在同一生產線工作,政府疏導積怨不力,加劇了白人大規模移民他處的情況。第三是六十年代後白人比例降低,黑人當選市長,實施了對黑人傾斜的政策,再加上連串貪污醜聞,市政混亂,要扭轉頹勢更是難上加難。 歷史可鑒,當 the city is dying 的時候,應該如何處理,實在不是那些只懂語言偽術、揣摸上意,民怨沸騰仍然認為「無問題」的無賴能夠明白的。 BBC Documentary: Requiem For Detroit from Logan Siegel on Vimeo.

從《國境之南》說起

不知在何處扭傷了腳,這個星期天除了到超市買菜之外,都呆在家中休息,忽然發覺很久沒有拿過實體小說出來讀了,於是一拐一拐來到書架旁邊,一眼就看到十分應景:女主角拐著走路的《國境之南.太陽之西》。 在這裡多次提及過我很喜歡這本書,也曾經多次重讀,不過回想起來,上一次從頭至尾閱讀到現在至少有七八年了,於是就拿起重讀起來。昨晚加上今晨的幾小時,一晃眼就讀完了。 記得第一次寫這本書是在開 blog 不久,2004 年的我寫道:『主角阿始的兩個女人,妻子「有紀子」是國境之南:一個雖神秘但實在的地方;情人「島本」是太陽之西:一個在物理上邏輯上都無法存在的地方。』 現在再想起來,忽然覺得,當年我雖然試圖為「國境之南」的意思「一捶定音」,但其實它代表的東西絕對因人而異。此書的名字,來自裡面阿始和島本少年時聽唱片播出的舊歌 《South of the Border》。這首歌是 1939 年同名電影的主題曲 (Youtube 裡 1小時06分 就可以聽到此曲)。歌詞裡 South of the Border 是指美國以南的墨西哥,而電影也是一個在墨西哥發生的悲情故事。幾十年來,重唱過這首歌的歌手實在不少,有老牌的 Frank Sinatra,樂隊 The Shadows 到比較近年的 Chris Isaak 。我自己第一次聽此曲,就是 Chris Isaak 1996 年推出的,一個有點懶洋洋的版本,跟小說中描寫的音樂不太相似。 小說裡面說這首歌主唱的是 Nat King Cole ,但據維基百科說,原來他根本沒有灌錄過這首歌,我到 iTunes 查看,發覺真是沒有 Nat King Cole 唱的版本。以村上春樹對英文歌的熟悉程度,我很難相信這只是個一時不察的錯誤,難道他要表達的竟然是連他們二人一起聽的歌曲都不曾存在過?上月有位 Nat Cole King 的粉絲,讀了小說,就唱了一個他模倣偶像唱腔的版本來「補遺」。從此,不存在的,卻因著小說的出現而存在起來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nDAQ78nPUU 小說的名字,借自歌曲和電影,但後來,卻又給填詞人嚴云農借去作為《海角七號》插曲的名字,去形容在台灣南端的懇丁。不過,最原始的英文原名是 South of the Border…

Young 的櫻桃與排華

早前趁長週末的假期到了 Sydney 以西三、四小時車程的幾個鄉郊市鎮一遊,包括前年到過寫過的 Cowra ,以及本文的主角:Young (楊格市)。 一直以來對此處的認知都僅限於這裡盛產櫻桃,每年十二月收成時都會舉辦櫻桃節,而不少來澳洲 Working Holiday 的背囊客都會趁機來這裡打工。有些農場甚至會找人在網上貼出中文招聘廣告,歡迎華人來打工。 不過,如果將時間回撥一百五十年,當年的華工就受到截然不同的待遇了。當時稱為 Lambing Flat 的 Young 附近發現了金礦,吸引了很多華人來掘金。白人淘金者多數各自為政,華工則一大群人聯合工作,所以就能夠將大片土地的金很快淘走,引起白人不滿,所以不久就發生了排華暴動。1861年六月,三千名白人打起 Roll Up! No Chinese 的旗幟,大鑼大鼓驅逐華工,大肆侮辱他們,將千多名華工趕到二十公里外的牧羊場。後來政府插手,派遣近三百名官兵來平亂,劃出白人與華人各自的淘金區,這一帶才恢復平靜。不過這騷亂卻引起了社會上種族歧視排華情緒,導致了實施到 1970 年代的白澳政策。 當時那一幅旗幟,今天就藏在 Young 的 Lambing Flat 博物館裡面。我站在那寫上 No Chinese 的旗幟旁拍照,實在慶幸我不是生於那個年代。 今時今日,Young 政府在當年叫 Chinaman’s Dam 的堤壩旁建立了一個富有中國風味的公園 Chinese Tribute Garden(華敬花園),以紀念當年華工的事跡。我們用 GPS 找尋此處,卻誤闖進花園毗鄰的牧場,我們向牧場主問路,他二話不說,就開車引領我們駛過牧場,還特地打開後門的鎖讓我們通過,到達公園。 我在澳洲生活了二十多年,也許一直都盡力入鄉隨俗,不做一些令本地人側目的事情,所以被白人歧視的遭遇少之又少。遊客,甚至新移民要令自己受歡迎,絕對要知所進退,不要以為帶錢來消費或是來投資就自高自大,趾高氣揚,要別人包容。要知道別人的尊重不是必然,而是要自己努力贏取的。

快樂是……

快樂是…… ● 車程中停在紅綠燈前剛好看到遠處放煙花 ● 一起在網上尋找某件芝麻小事的答案 ● 回到相識之前曾經不約而同光顧過的館子 ● Holding hands in the car ● 驟雨中分享一把傘 ● 在好吃的小店慶祝生日,全場賓客給自己唱生日歌 ● 旅途中住進 a room with a view 靠在一起看日出

沿途的中文廣告

上週末到雪梨機場接機,發覺中文差不多已成為「主流語言」! 在澳洲住了二十多年,除了唐人街和一些華人聚居的地區之外,看到的都是清一色英文廣告。但這次從接機閘口開始,就給一個名位「綠地中心」的投資樓盤中文廣告吸引了我的視線,後來開車離開機場,駕了十分鐘,竟仍然看到連續不斷的中國公司廣告:包括青島啤酒、中國某航空等等。 這也難怪,去年來自中國的遊客就有接近70萬人,而未來十年更估計會增加一倍!離開機場必經之路,大概就是瞄準這些遊客的最佳廣告地點了。近幾年,很多商店門口在運通、Visa 和 Mastercard 標誌之下,亦加添了銀聯卡的貼紙作招徠。 不過,從近期香港反自由行的行動看來,一面倒地增加遊客量而不顧接受能力,令到本地人的日常生活受影響,就會引起反彈。記得多年前,某區的一些華人商店因為只做華人和中國遊客生意,連店名都只寫中文,令看不懂那是甚麼商店的本地居民十分反感,覺得在自己的地方反而受到歧視。最後民選的市議會通過條例,規定商店必須有英文店名以及跟其他語言的大小比例,終於平息了風波。 只要民意能夠通過真正的民主機制,得到採納,很多激烈行動就可以避免,反而通過強權來達致的,卻只會是口頭上的和諧。

餘弦棧十週年 – 從 2004 開始

2004年2月12日,我開始寫 blog 。 每逢四字尾的年頭,都是中國曆法中的「甲」年,天干之首,聽說是轉運的時候。有生以來,除了 1974 年時我年紀太小沒甚麼印象之外,逢四我都有點轉變:84 年我中一,跟童年說再見;94 年我開始在建築師事務所實習;04 年我開始寫 blog ,同時亦參加了一個志願團體,兩者都一直沒有放棄,持續至今。 既然是十週年,我很想為寫 blog 的這十年每年做一篇回顧,談談每年的新嘗試、好和壞的轉變,以作紀念。 餘弦棧在台灣網站平台「PC Home 新聞台」誕生,寄居了年半左右就跟他們說再見,沒再更新。我剛剛興之所至 click 了當年的網址一下,竟然發覺當年的所有文章、甚至留言都仍然健在! 且看我當年對自己的描述: 家在澳洲Sydney,過了而立之年,興趣駁雜,對建築藝術、流行歌曲、孩童玩意、語言文學、科技產品等都有興趣。十多年前的中學時代是自己創作慾最盛的日子,擱筆這麼久,拿起的卻不再是筆,而是stylus了…… 而餘弦棧名字的緣起,原來也有敘述: 餘弦棧其實是中學時代和同學亂蓋的一句戲言,用來跟學校的妙色庵〔同學對 Music Room 的粵語音譯〕相對。說著說著便說到將來要開旅館茶館的話一定會用這個名字……雖然旅館茶館都沒開得成,但用來作我新聞台的名字總可以吧! 除了名字跟同學有關之外,我到「PC Home 新聞台」開始寫作也是因為看到舊同學 UP212 的站,當然到今天我還有跟她在 Facebook 聯繫,而她在剛剛過去的一年也經歷了人生的大轉變,成為了媽媽。回看十年的時光,各位在 blog 內外認識的朋友各種改變,感覺十分奇妙。 開 blog 的第一年,當然有好多第一次。第一篇真正為餘弦棧而寫的文章是2月13日的《沖喜》,同時配上一張自己拍攝的照片。當中的主角,就是這一位在 Auburn Botanical Gardens 拍攝的孔雀先生。當年貼的是他的開屏照,為那天的黑色星期五沖沖喜。今天就讓他休息一下,貼上同一輯相片中比較寫意踱步的照片吧!記得當年我仍未購買 DSLR,拍攝時用的是 Sony 的 Cybershot 袋裝相機。 頭一年我一共寫了103篇。除了二月份我因為上載了一些中學時投稿報紙的舊作有九篇之外,開首半年也不是寫得很勤,從三四月時每月兩、三篇漸漸上升七月的七篇。三月份第一次寫電影 Lost in Translation ,亦開始創作了較多的小說;六月份,寫了 1988 年我印象最深的歌曲,開始了這些年來我每年都寫二十首年度歌曲的形式;七月份,我創作了兩篇我比較滿意,以比較完整的小說。月初《沒見過雨的孩子》參加了新聞台舉辦的徵文比賽獲選,並刊於7月14日出版之新聞台文摘;月中《對面月台》可以說是之後小說風格的開始。 七月中,因為新聞台頻頻故障,當時又欠缺每篇留言的功能,於是決定開始用…

學琴五週年

本週三將會是餘弦棧十週年,同時亦是我學琴五週年的日子,今年老師暑假後回來,就提議我去考五級鋼琴試。 我一聽之下有點膽怯。奇怪,從小我都不是害怕考試的人,為甚麼對考鋼琴試會有抗拒呢?想清楚一點,發覺原來我對上一次考試,已經是世紀初唸碩士課程時的事,可以說是久疏戰陣。另外,學琴五年來,除了在家練習和上課時彈給老師聽之外,實在絕少對著人彈。上一次在人前「表演」就出錯得一塌糊塗。再加上我從來沒有考過琴,究竟程序如何,考官會有甚麼要求,水平如何才算合格,出錯幾多才會落第,通通都不清楚,大概會令我更緊張…… 不過,老師卻說我學了五年,不去證明一下自己,將來會後悔。又說尤其是考試的曲目去年已經開始學了,我彈得已經有一定水準,如果她認為我不行的話,絕對不會提議我考。 在 Plurk 詢問一眾網友的意見,正反參半,有趣的卻是幾位有學樂器經驗的都說不用考! 上半年的考試本週就截止報名了,還有幾天讓我想想,hmm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