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雨天

我穿著咖啡色的皮夾克。外面灑過了雨。我如常泊在你家樓下訪客車位的Mazda上沾滿了雨點。我按了門鈴。你穿著oversize 的T shirt來應門,卻立刻頭也不回地奔回廚房,只拋下一句:「我在廚房忙著。你坐。」 屋子裡亂七八糟。我慣坐的沙發已經不在了,客廳中只剩幾張摺椅。我挑了放在我常坐的角落處那一張。我喜歡這個位置,因為這裡可以看到在廚房的你。你的背。你的面。你的側影。 你的電視已經賣掉,你喜歡的影碟已經裝進了要入貨櫃的箱子,要運回它們來自的地方。百無聊賴。我靜靜的走近你的背,從後面給你一個熊抱。 我想不到,你竟然把我推開,說:「你夾克上全是雨點,不要弄濕我。」我索然地退回客廳,在你的油煎聲音中,嘗試說服自己你只是因為怕沾濕而推開我。真的。 剛才在廚房瞥見你不是在煎荷包蛋,卻把蛋打散了。我覺得有點奇怪,便高聲問:「為甚麼不煎荷包蛋呢?」「你知道我煎不好,明知會弄破,不如預先將蛋打散做炒蛋更好。」我從來也沒有聽過你有這個道理,也從來沒有發覺你煎不好。究竟吃過多少個你煎給我的荷包蛋,已多得我數不清了。 我聽見你已經把蛋炒好。你沒有拿出來和我一起吃。只把蛋放在廚房的桌面吃。我沒有問。我明白。我知道是因為客廳裡沒有桌子,而不是你不想和我同吃。 吃完後,你回房中把兩袋東西拿出來。我一看,原來是我們的照片。你叫我拿回家。我問:「你不帶走?」你說:「你保管更安全,如果運來運去更易遺失。」我很樂意,也甘於被你說服。 我拿著幾本相簿離開了。我回望你的窗前,但卻看不見你。外面仍在下雨,雨點重複落在仍有水珠的皮夾克上。夾克仍濕,因為,我在你家逗留時間不足以令水珠乾透,而且我也不曾把夾克脫下,就得和你說再見。 再見了。

Blog:Anything

為響應Sidekick所發起的「Blog點止網上日記咁簡單」運動,貼上了由大雄製作的小貼紙。很喜歡一個個字母打出的Blog:Anything,因為網誌可以包羅萬有,定義時不應自我設限。 剛剛為「餘弦棧」增加了兩個固定欄目,希望把站變得豐富一點:分別是 Flickr 的隨機照片和「餘詞未了」——一個貼歌詞的地帶。 自從二月買了數碼單鏡反光相機以後,拍了過千張照片,所以希望利用 Flickr 的隨機照片小工具,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些自己拍的影像。因為沒有了菲林和沖印成本的顧忌,我變得有點濫拍,照片水準參差,請各位多多包涵。各位網友如果也喜歡拍照的話,可以申請 Flick r的免費照片儲存服務,就能夠在自己的網誌隨機展示放在Flickr照片了,也可以把我加入作Contact List,大家互相分享照片。 長期讀者都會知道我喜歡貼歌詞。我一直都希望可以有一個貼歌詞的欄目。不過從年初開始嘗試了好幾次,用了不同的 Script,也不能正確顯示中文歌詞。今天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 Script,就成為了「餘詞未了」欄啦。第一首貼上的是昨晚自己突然哼起的「無情者有情人」,雖然是好多年前的舊歌,但不知怎地,一直以來常常會無故哼起這一首簡簡單單的歌。

Australia Square

一直都想寫一些關於雪梨市中心建築物的文章,把一些我喜歡的建築物介紹一下。雪梨市在當今世界的建築界中,並不算是「重鎮」,但開埠二百多年以來,也有不少值得談論的作品。第一座要談的是位於 George Street 與 Pitt Street 中間的圓柱形建築——Australia Square,由在澳洲執業的大師級建築師 Harry Seidler 在1961年開始設計。 Australia Square 樓高50層(170米),完成於1967年,當年是全雪梨最高的建築物。如果要在香港找同期而高度相若的設計,就一定是高179米,完成於1972年的康樂大廈(現怡和中心)了。 建築師 Harry Seidler 是生於奧地利的猶太人,二戰時曾被關進集中營,後來逃出維也納到了美洲,跟隨現代主義大師 Walter Gropius、Marcel Breuer 和 Oscar Niemeyer 學習。 1949年,他應已移居澳洲的母親所邀,來雪梨為她設計居所。到達以後,他喜歡了澳洲的環境,就住了下來。由於他帶來了二戰後最新的歐美建築風格,加上她母親的居所贏得了雪梨最高建築榮譽 Sulman Award,找他設計的客戶越來越多,十年之間,他的事務所就已發展到可以設計多層大廈了。 Seidler 現年已超過80歲,但仍不言休,繼續執業。他設計的作品散佈世界各地,包括香港中區愛丁堡廣場旁的香港會所。Seidler 的作品橫跨多個十年,雖然建築美學潮流一變再變,但他的設計一直都堅持著他所信奉的現代主義 (Modernism)。 Seidler 認為最能突顯現代建築學的美是那些可以當作一件獨立藝術品,從多角度欣賞的獨立大廈 。他的高樓作品通常有一個強烈的幾何圖形作平面,而相同的圖形在各種細部重覆出現以作呼應。大樓週圍通常都有廣場,讓人可以從比較遠的角度來欣賞大廈的設計。作為現代主義者,他的作品裝飾極少,有特別的圖案形狀也大多是將結構內的力學負重表現出來。顏色方面,在白、灰等中性色澤,常常掛上或安放了知名抽象藝術家的作品:包括掛毯、雕塑等等。 Australia Square 是他早期的典型作品。大廈是大廈大部份樓層都是辦公室,地下設有商店和美食中心,地底是停車場,而頂層則有可以望到雪梨360度景觀的旋轉餐廳。大廈旁的廣場比週圍的繁忙街道為高,沙塵和噪音都被大廈遮擋了。由於廣場與大廈的快餐中心相連,而 Seidler 設計的矮牆、花槽和雕塑等等令到偌大的空間變得親密,加上午間的街頭音樂表演,令不少在雪梨市中心的上班一族,都在午飯時間到澳洲廣場享受一下。 看似圓柱體的大廈其實是一個二十邊形。比較起其他形狀,它在街道上的投影最小,風阻最低。大廈週圍是二十條置於樓面外的混凝土柱,而每一層的樓面都支撐在十一米長的樑上。而樑則從大廈核心的電梯樓梯結構上放射出來連接外圍的柱子。這樣做,建築物的樓面完全無柱,而施工期間由於每層的二十邊形的每一角都完全相同,所有模板都可以重複使用,各種物料的大小都劃一了,因此他們能夠於五個工作天就完成一層。 大堂內的天花板,有由曲線交織而成的圖案,這不單純是裝飾, 而是將力學和結構的物理學定理以建築的形式表達出來。這個天花板出奇地不是由 Seidler 所設計,而是由工程師 Pier Luigi Nervi 勾畫出來的。Nervi 與 Seidler 在這個項目之後合作無間。Seidler 認為 Nervi 能夠幫助將結構上的定理化成充滿藝術感的雕塑。…

這裡不是日記

    (鳴謝阿Pig提供後兩個小貼紙) 把blog說成網上日記的人,其實等於把記事簿硬說成是日記簿一樣。 Blog是一個平台,寫甚麼都可以,日記只是芸芸各式內容中的其中一種。有人寫日記隨筆、有寫各種評論:政治經濟歌影視、有寫小說或擺放攝影藝術作品的、有團體用作製作通訊網頁、甚至有用來作宣傳、當討論區用。 聞見思錄的Alex兄提及的有線電視節目《新增點》,討論的內容十分狹窄,觸及的只有blog現象的皮毛。連訪問的講者大都對blog只是一知半解,主持們也以為只用作寫日記。如果要單單談網上日記,就不應該用blog的字眼。 節目中最礙耳的是部份是主持人叫為人父母的去找子女的「日記」來看,雖然放了上網算是公開了,但其實很多人都用化名,只把網址告訴一些交心的真實朋友,讀者網友大多都不知道真人是誰。如果寫的青少年朋友知道父母會看,寫的東西就可能完全不一樣了。 昨天比較忙,只匆匆寫了以上幾段短短的感想,但由於話題熱門,已引來不少網友留言和連結。 我很同意公爵兄的意見,在多個不同的中文譯名中,把blog譯作「網誌」是意譯得比較貼近原文weblog的,而且也突顯了blog作為一個中性平台的特點。 我覺得把blog等同於網上日記是不正確的。就拿本站為例,如果翻看我寫的文章,大概一個月中只有一兩篇寫的是當天發生的事情,按頻率算就已經不是「日記」而是雙周記了。而且內容方面,也不是以記載為主,就算有提及自己經歷,也是用來引出文章的主題,而且寫的時候也有target audience。這就是我說「這裡不是日記」的原因。因為我覺得日記是私人的,為自己寫的,對自己寫的,記載性的,而且定期接連記錄生活的文章。而「餘弦棧」的文章卻是是公開的,為讀者寫的和有主題的。 我剛剛也看了多篇關於此節目的文章,發覺原來連我們這個不太大的圈子內也有不少不同的意見。Alex兄、公爵兄、Sidekick、Malvin、Manfred、Florence、嘉、Pig兄和我自己都認為blog不止是網上日記,而節目中對blog的定義太狹。另一方面,也有其他網友認為這個話題沒有甚麼好談。無塵工作室主認為blog文化太年輕,不需要太早下定義。又見花開的Chaco覺得大家可以放鬆一點,反問:「有甚麼需要為其譯名、為不懂的人點睇而緊張了?」至於亂衝亂撞的Ana則覺得她的blog是日記,所以認為這個定義不很重要,沒有甚麼要爭論的。 可能這種討論令人有點煩厭,不過我卻深信這些事情是越辯越明的。我絕對不希望一個狹隘的定義變成主流,不想在未來的某一天,有人在我的blog告訴我:「由於你不是在寫日記,你這裡不算是blog!」

雪落無聲(四)

「Ha Ha,you’re so clever。是的。幾十年來,我一直都在找她,但卻完全沒有線索。直至三年多前,一個下暴雨的下午,在雪梨家中收到一封被雨點打濕了律師信。信裡說 Neva 已經逝世,她的遺囑說要把一包東西給我。我驚訝得全呆了,就站在信箱前任由雨水打在身上。一直到有路人經過見到渾身濕透的我,以為我有甚麼事,大聲叫才把我的意識喚回來。我回到屋內,my head was spinning,我以為連自己的遺囑也快要用得著了,久久才能夠組織起自己要做的,就是打電話給律師樓約時間拿取。」 「那包東西是甚麼呢?是不是定情信物呢?」 「我當時環境不好呀,相交了一年連甚麼特別的東西也沒有給她。到了律師樓,發覺原來是她的日記。是我們在一起那兩年的日記。我和她分手是八月中,日記就在那一天完結。日記是意大利文,我看不懂,但只見我的名字不斷出現。後來我找朋友幫我翻譯,日記只記載了我們的開心日子,在最後一天寫著:『從今以後,也許不會再有任何值得寫下的日子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信物,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世上,就把這一本記錄送給他,作為紀念吧。』沒有任何怨恨的句子,沒有控訴。她,對我實在是太寬容了……」 「想不到幾十年後,她還會把這個心願寫進遺囑呢!」 「我透過律師找到他的女兒,追問一點關於她的事情。她告訴我 Neva 一個人搬到這個小鎮,在附近的學校教意大利文,獨身了十多年才結婚。言談間,她說她爸爸早已去世,Neva 將住了數十年的故居留了給獨生的她,她會將其拍賣。」 「就是這間屋吧?」我望著開始亮起來的天空,光線漸漸從灰沉變成微黃,雖然看不見太陽,但它發放的光熱卻穿過了雲層,告訴我們又是新的一天了。 「是的,你現在明白我為甚麼不住在雪梨了吧?其實你也該謝謝 Neva,幸雅才不用與我這老頭同住,你也可放心與她一起吧!你們交往日子已經不短了,有想過結婚嗎?」 「……有是有,不過,我連房子也沒有,住的地方是租回來的。雪梨的物業現在這麼貴,我連首期也付不起,怎麼結婚?幸雅的父母怎麼會答應把女兒嫁給我?難道婚後住進你們的大宅嗎?」 「Mike, I thought you are a smart boy, how come on this matter you’re so stupid? 你有求過婚嗎?她父母反對過嗎?我知道幸雅和他父母都不是向錢看的人,and me too!那房子是我的,我喜歡給你們住,甚至轉成你們的名字也可以。你為甚麼沒有問過幸雅,就自己認定他們覺得你沒有物業就不能結婚呢?你聽完我和 Neva 的故事,希望你可以想想,不要犯我犯過的錯誤,將自己認定的事情當成真,錯過一段感情呀。」 「……」我答不上話,我一直沒有考慮過他們是否介意,便將自己的想法當成他們的。真的,好幾次我的求婚衝動,都給我故意壓抑了。 「嘩,雪景好美呀。宏,你為甚麼不把我叫醒?」幸雅突然推門而出。 「見你睡得香甜,所以自己出來。」 「哎呀,你沒有問過我,就幫我決定我要睡覺,不要看雪景了。」幸雅假裝生氣。 「See?」爺爺笑笑望著我。 「See 甚麼?」幸雅不解。 「Mike doesn’t really know you.  Ha ha!…

可愛不可愛

【可愛不可愛】方力申 曲:伍仲衡 詞:林若寧 是最最不可能 才這樣吸引 待你好只怪是我笨 盡全力難以抱得緊 若抱緊明知不會合襯 誰叫我太貪心 要你熱吻 盲目地與你說天說地 這叫做殘忍定淒美 明知後退我也可以避 偏偏又放縱到扮你知己 期望你太多 註定難過 只好怪寂寞令我闖禍 可換到 幾次期待不需關懷都慶賀 捱下去結果 也是難過 只有我 自問自答 這苦心對或錯 天與地難以有人 可拯救到我 路過幾多好人 誰也極吸引 但到底只會為你恨 沒緣份才會更多心 沒結果才想等你步近 旁人也替我操心 替我怒憤 明明是個個也都漂亮 偏這樣沉溺喜歡你 寧願恨你到喪失趣味 偏偏又愛上你沒法心死 期望你太多 註定難過 只好怪寂寞令我闖禍 可換到 幾次期待不需關懷都慶賀 捱下去結果 也是難過 只有我 自問自答 這苦心對或錯 天與地難以有人 可拯救到我 不理力量奉獻幾多 不顧後患尚有幾多 喜歡你逃避你 你不必知道清楚 期望你太多 註定難過…

國際郵展

昨日到達令港(Darling Harbour)的雪梨會展中心參觀了國際郵展。已經多年沒有去過郵票展覽,自己童年時儲起至今的郵票,也已經很久沒有碰過。近年收到的信,雖然仍有把郵票撕下來,但只是堆起放在盒中,連把郵票浸出來也懶得做,不要說按國家分類放進郵票簿了。 昨天是郵展的第一天,由於不是週末或假期,人流不算太多,可以輕鬆欣賞。世界各地的多間郵局都有參展,包括了澳洲、紐西蘭、馬來西亞、英國、以及中港台都有攤位。 澳洲的攤位大排長龍,因為即場有攝影機和遊人拍照,立即印製個人郵票。在香港的攤位,和香港郵局的職員談了一會,也買了幾套紀念郵票(如圖:雪梨歌劇院為主題,今次郵展特別推出的香港郵票)。我和她說,很久沒有買香港郵票了,以前(八十年代)一年出四套紀念郵票,每次我都會買首日封。她說現在紀念郵票推出得頻密得多。我其實覺得發行太濫,會令人提不起勁去收集,而且創意和設計水平都難以維持。以前最喜歡的是1980年的一套香港鄉郊建築郵票 ,這簡單的設計,四分一世紀後的今天,還不覺得過時,反而近年推出的,有些設計得很土氣。後來她送我一個小小的綠色香港郵筒模型做紀念,但我沒有對她說,我回憶裡紀念著的香港郵筒,卻是紅色的。 除了紅色郵筒之外,還有一次印象深刻的是購買「末日封」。1987年,香港推出最後一套英女皇頭像的通用郵票,之前用的一套一共用了五年,郵政局竟然在發行舊版的最後一天,推出「末日封」,那時離開回歸尚有十年,也不知是不是贈殖民地末日的慶了。 其實小時候的地理知識,很多都是從郵票來的。從郵票上,我知道泰國有國王,新加坡的蘭花很美,瑞士有雪山,1976年的奧運會在加拿大舉行。也知道了一些小國如「列支敦士登」的存在,就連對澳洲的第一印象也是從那些袋鼠和雀鳥郵票而來。還有,和人交換和買賣郵票,令我學懂了討價還價和交易之道。 不知道今時今日,香港的小孩子,在電腦遊戲的衝擊下,還會不會對缺乏官能刺激的集郵感興趣呢?

傷痕建築

近來的反日浪潮,似乎有越演越烈之勢。事件起因的火頭,其實有好幾個,包括釣魚台問題、篡改歷史、日本意圖成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等等。這些火頭,都一個連一個,互相重疊牽扯,而且都關係到日本對於二次大戰侵略行為反省不足。 記得當年在德國柏林,我到過尚未完工的「猶太博物館」,這絕對是一座懺悔性的地標建築。該館由著名的解構主義建築師 Daniel Libeskind 設計,是一座不規則彎折的建築物,裡面可以說像迷宮一樣。外牆上的窗戶,也是不規則而重疊的長條形狀,我覺得就像一條條受害者身上被亂劈的傷痕一樣。據Libeskind解說,不規則彎折的形狀是一個被扭曲的猶太人標誌——大衛之星,而窗戶看似雜亂無章,但其實這些線都有時空上的特別意義。建築師找出了柏林的幾十個歷史上與猶太人相關的地方,在地圖上連在一起,這些線劃過「猶太博物館」的地方,就成了窗戶。 「猶太博物館」位於柏林市中心地價高昂的地段,有說地價高達二億英鎊。而建築費也需要一千八百萬英鎊。雖然金錢不應該是反省程度的指標,但德國人五十年後也願意付出這麼多來建一所揭露自己民族歷史上惡行的博物館,這種深刻反省,願意承認錯誤的氣度,實在值得敬重。 我們罵人無恥,是因為覺得「知恥近乎勇」,人是應該有羞恥之心的。但這個恥字傳到日本後,似乎意義有點不一樣了,仿彿羞恥是絕對的貶義詞,恥辱是需要隱瞞,掩飾甚至扭曲的。對於二次大戰的戰敗,有些日本人覺得是國恥,最好從記憶中剔除。 類似「猶太博物館」這種對歷史深刻反省的建築物,在日本全國似乎都沒有。一些紀念二次大戰的雕塑等等,都座落在被原子彈炸毀的廣島、長崎,而內容也以刻劃日本人被原子彈遺毒所害為主,令人覺得日本搖身一變成為受害者了。例如這個保護小孩的母親和摺紙鶴的女孩。這種對歷史的扭曲,扭的程度竟然比扭麻花似的「猶太博物館」外貌更甚。 面對近期的這些反對,日本政客仍然未有認清原因。雖然是幾十年前的歷史,但如果日本一天不反省二次大戰時的惡行,繼續否定歷史,企圖對新一代加以隱瞞,實在是不能服眾,沒有資格在國際社會中理事。也許在這件事上,中國是運用否決權的時候了。 友站相關文章:Just a Sidekick:明明都是中國人香港仔公國:記歷史不記恨上班一族:也談國內反日事件通寶日記:近來的反日港燦筆記:難得的冷靜D-cage:Peace 參考網站:關於猶太博物館:1, 2

三萬個多謝

謝謝各位朋友支持,事隔不足三個月,「餘弦棧」瀏覽次數再添一萬,於今天早上七時衝破三萬大關!

一個人游

自己一直都喜歡游泳,每星期總會抽時間去兩三次。 我大多數會去工作地點附近的室內泳池。不過在夏天,如果氣溫和天氣容許的話,就會到室外游,選擇當然包括海灘和室外泳池。 雪梨是沿海城市,海灘多不勝數。不過太平洋的外海灘浪大,除非突然很想與風浪搏鬥,否則都是會選擇海港內的海灘。這些海灘都比較風平浪靜,泳客又通常比遊客和滑浪勝地 Bondi Beach 少得多,浮沉在平靜的海水中,看看天空的雲,水平線上的帆船,舒服得很。 室外泳池方面,常去的有北雪梨的奧林匹克泳池和在藝術館附近的 Andrew Boy Charlton Pool(附圖)。兩者都是標準池,近年都經過翻新,也都位於雪梨港邊,花數元便可欣賞無敵美景,實在非常超值。 本來雪梨近日天氣已經轉涼,但星期四中午竟然異常溫暖,所以利用了午飯時間去了Andrew Boy Charton Pool,享受夏天的餘溫。那天艷陽高掛,但泳客比夏天時少很多,每條線都只有三數人,游得真的非常寫意。不過,這次之後,很可能要等到半年以後,春夏之交時才能再到室外游泳了。 喜歡游泳,其實是與自己喜歡獨處有關。游泳的時候,差不多是身處於絕對屬於自己的世界裡。在水中,看不清別人的樣子,聽不清他人的說話。聽覺和視覺接收的訊號,都因為水的密度不同而與平時有別,令人自覺身處另一個世界。如果有陽光掩映,就更像置身世外,思想可以絕對平靜了。《國境之南.太陽之西》有這麼一段: 早上開車送完兩個女兒到幼稚園之後,就和平常一樣到游泳池去游兩千公尺。我一面想像自己變成魚,一面游著。我只不過是魚而已,可以甚麼都不想,連游泳都不必去想。我只是在這裡,做我自己就行了。那就是做條魚的意思。 這真的講出我游泳時的心聲呀。一直都不喜歡與人競爭的運動,對隊制的體育項目尤甚。日常工作已經要不斷與人配合做 team work ,同時又要與人競爭了。在私人的運動時間,為甚麼不能讓腦筋休息一下,還要攪盡腦汁,配合隊友,盤算別人,爭分奪秒呢?

家鄉菜

見到小東談他懷念的潮州甜品,真的很有共鳴。身處外地,要吃到地道的,有風味的家鄉食品實在不容易呀。 雪梨的華人人口雖多,但似乎潮州人的比例不算太大,有的也多是祖籍潮州的越南華僑,他們的口味又有點不同。曾經在唐人街開設的潮州酒樓,「潮州城」、「潮港城」都以失敗告終。 後來它們的廚師去了別的菜館,如Chatswood的「聚龍樓」和市中心的「海皇宮」,但已經不敢再以潮菜作招徠,只是在粵式餐牌裡兼做一些菜式。很可惜,這一兩年它們都相繼停業。幾位潮菜廚師也不知去向。 突然,與家鄉食品的聯繫好像無端中斷了。 這陣子聽說在Thornleigh有一家「翠園」有做潮菜,雖然離家要近一小時車程,但也心癢癢地去了試試。菜式雖然還算齊備,但水準卻不算高,僅僅及格而已。但是,在全市其他菜館都找不到蝦棗、蠔烙、乾燒伊麵和金瓜芋泥的時候,那裡有做這些菜式已經是萬幸了,不然,就要回到香港才能吃到啦。 因為雪梨的粵菜的水準都算不錯,加上海鮮價廉物美,平時常常都可以吃到很好的廣東菜式。反而在這裡餓久了,每次回香港,都會瘋狂吃潮菜。先是會請舅母去買從前「潮州巷仔」的豬頭粽和各種粿類:飯粿,菜頭粿,芋粿,韭菜粿,水晶飽等等煎來吃。而到了潮州酒樓,也會豪一下來個潮州翅,加上指定動作蝦棗、蠔烙、豆醬雞、檸檬鴨湯(這個連在香港也難找了)、金瓜芋泥、綠豆爽、清心丸等等。真是想起也食指大動…… 記得小時候,常常往銅鑼灣的「暹羅燕窩」和「百樂」,後來有了集團式經營的「潮江春」和「潮港城」,之後在銅鑼灣廣場開的「金島」也很好吃……去年回港,發覺以前去過的店子,很多都捱不過沙士一劫。有朋友說,某處有一間新張不久的,叫「潮樓」,誰知到了門口,看見貼上「新派潮菜」四個字,就立即掉頭走了;這麼遠回來,當然要吃正宗的,新派的?我不如吃西餐! 熱烈推介:「潮汕美食網」——我這裡吃不到,看看也好……

八一.九七.零五

一九八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殖民地香港有一天特別公眾假期。 這一天不同其他節日般,有諸如拜年賞月登高等指定動作。長輩們覺得難得有一天沒有甚麼事做的假期,就帶我們一班老表小朋友到當時全港最高的合和中心吃午餐。當時在暑假中間,也沒有留意到為甚麼會有一天公眾假期。回到家見到電視上戴安娜的長婚紗,才知道是查理斯大婚的日子。 一九九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我歐洲旅程的最後一天。 行程中參觀過夏天開放的白金漢宮,還掛有戴安娜的畫像。回程時從倫敦起飛,在雅典因為班機延誤而遲了數小時,再從雅典經曼谷回澳洲。曼谷停站起飛後,聽見後排乘客說戴安娜車禍喪生,還以為是開玩笑。到達雪梨下機時見到報紙的頭版,才肯相信。 二零零五年四月九日,又會不會是一個令我記住的日子呢? 記得八一年,我們一班小朋友,因為大人帶我們出去玩了一天,盡興而歸,七嘴八舌地說:「甚麼時候再有王儲婚禮,我們又可以去玩啦。」 老表們,今次去那裡玩好? (附圖為澳洲1981年的五毫紀念硬幣,類似七十年代香港的多角五元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