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茶(會考作文卷可不可以寫小小說?)

引言:香港中學會考中文科作文卷今年其中一題可供選擇的是《檸檬茶》三個字。有輿論覺得好,因為可以發揮考生創意,不再限制文章類型。反對的意見則認為題目太自由,評卷時難以作客觀判斷。同時,亦出現了考試前有補習社老師「預先猜中」試題,早就寫好範文給學生「參考」。這短短三個字的題目,引起香港網誌一陣騷動,網友群起評論,並以不同的文筆、文體試寫這個題目,有記敘童年往事、科幻、倫理、有當作趣味知識寫檸檬茶、又有以檸檬茶論人生,實在是百花齊放,網友五師兄的文章已收集到過百篇網上文章!以下是我寫的小說故事: 我生在一個單親家庭,與媽媽母女二人相依為命。活了十七年,檸檬茶一直都是我家中的忌諱,就如爸爸是誰這個秘密一樣,媽媽從來不會說,我也從來不敢問。別說買紙包的或樽裝的檸檬茶,我們連到茶餐廳時也從來沒有點過,有時電視播出檸檬茶廣告,媽媽也故意別過臉,不願意去看。小時候以為媽媽不喜歡檸檬的味道,但後來發現她有時會喝檸檬汽水,也曾經點冰紅茶,很明顯,這就不是單純味道或喜好的問題了。上星期,我約幾位女同學到家中溫習功課準備會考,她們帶了一些紙包飲品前來,大家飲過後就扔在廚房的垃圾筒裡。晚上媽媽下班回來,見到了垃圾筒裡面的檸檬茶空包,竟然大發雷霆。 「我不是說不准喝檸檬茶嗎?」 「這是同學們帶來的而已。」 「那你有沒有喝?」 「……喝了一包……」 「你是不是長大了,就不聽我的話?」 「要聽話,也得有個理由呀?」 媽媽突然雙眼通紅,不理污穢就伸手把幾個檸檬茶空包從垃圾筒拿了出來,發了狂似的用腳亂踏,充了氣的包裝發出爆炸似的響聲,直至紙包完全扁平,媽媽才像泄了氣般,蹲在廚房的地下飲泣。我從來沒有見過媽媽如此歇斯底里,嚇得呆了。我用雙手按著嘴巴,不知如何是好,只懂喃喃地說:「我以後不會再喝這個了,對不起……」 媽媽默默地把踏扁了的空包拾起,連同其他垃圾拿到後樓梯後,就回來如常地準備晚餐。她依然不肯向我解釋原因,但見到媽媽不穩的情緒,就也不敢再追問了。 這個疑團一直壓在我的心頭,直到昨晚終於被解開了。因為今天要考試,我溫習到二時許才打算去睡。我打開房門想去洗手間,經過媽媽房間的時候,發覺她的門半掩著,裡面傳來她輕輕的飲泣聲,電腦還播出一首似乎很舊的歌曲。我偷偷地探頭一看,竟然見到她在看一個網誌,裡面一篇文章嵌入了一個來自網上視像庫,很舊的檸檬茶廣告。裡面的女生迷戀著打籃球的男生,一次下雨他們在避雨的地方相遇,男生遞了一包檸檬茶給她,就開始了浪漫的愛情故事。我正在迷惑,為甚麼媽媽會看一個關於檸檬茶的愛情故事。突然,她按了一些鍵,畫面竟變成這個網誌的輸入介面。原來這個網誌是媽媽寫的! 我連忙記下網誌的名字,靜靜地逃回自己的房間,便立即打開了我的電腦,搜尋到了媽媽的網誌。原來,媽媽把自己的傷痕都化成了小說故事,放到網上。我發覺媽媽就如廣告裡面的女生一樣,戀上了鄰校的籃球健將。一次偶遇,他請了她喝了一包檸檬茶,但與廣告雷同的地方就到此為止。媽媽喝的竟然是加了迷藥的檸檬茶,一夜之後,就懷了我。外祖父母要媽媽墜胎,但媽媽不忍心扼殺了我這個小生命,就選擇了離家出走,綴學找工作,將我撫養成人。 我一字一句地閱讀著,淚水就不由自主地流下來。我造夢也想不到,媽媽與我的故事,原來是這樣的。 煽情肥皂劇版《檸檬茶》,如果有考生交這樣的卷,不知道會有多少分呢?

古玉(九)

來自大雄網站的小說接龍 「樓蘭王族?一千五百年前,不是隨著那一次天降赤水而滅族了嗎?大家都說是因為國王宣稱他法力無邊,可以施法使河水能醫百病,觸怒了上天而被懲罰,令到整個羅布泊的水都變成紅色,還有劇毒。後來整個王室離奇失蹤,湖水就忽然回復正常,整個樓蘭城才不致滅亡。」方定一很疑惑的說。 阿希頓了一會,就說:「這些歷史書上說的,完全不是事實。當年龜茲國想併吞樓蘭,派人在孔雀河底埋下劇毒,把湖水都染紅了,還與當年的北門大將軍合謀,將責任推給王室,派人追殺。我的祖先一族人只好在東、南、西三門大將軍的保護下,逃到孔雀河上游,機緣巧合下給他們發現了暫時阻止劇毒滲進河水的辦法,救回了全城百姓。」 「那麼,王室為甚麼不回城呢?」 「北門大將軍他們散佈謠言,令全城百姓都認為王室遭天譴。王族和幾位將軍都不敢回國。」 「這都是千多年前的事了,跟我們有甚麼關係?難道到今天,你們還想復國?」

改.編.愛(二)

上一節 「我的名字叫徐若菊,如果你將名字讀快一點,反切成一個字,就會成為煜音,所以就用來做筆名了。」 「噢,原來如此!不過……你不是姓施嗎?」 「哈哈,你又誤會了,我是上海人,Zee 是姓徐上海話的讀音呀!」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一直都以為你只是負責聯絡的職員……」 「啊,不用不好意思,其實是我之前沒有說清楚而已。編劇是女人,很失望?」 「不是不是,不過我想《雪落無聲》這個故事,與你之前的作品分別很大,而且,內容真的不多,枝葉也很少,我自己也不知道故事怎麼支撐出個多兩個小時的電影呢?」 「不用擔心哪,電影公司可以拍板買版權,我作為編劇當然有腹稿啦。你在網誌寫上月看了《生日快樂》,劉若英的原著故事其實更短,不是都能夠拍出長片嗎?去年《斷背山》也是改編自很短的故事。暫時我的想法是,阿宏幸雅這一對以及爺爺的年輕歲月雙線發展。我們還得物色一位演 Neva 的西人女演員呢。」 「哎,我可不是劉若英這種當紅明星呀,她的書,寫甚麼都大賣;我的原著故事,完全沒有人認識嘛!」 「你不當我是人?哈哈!」

古玉(二)

來自大雄網站的小說接龍 方定一拿著那件首飾發呆了幾分鐘,這究竟是甚麼來著?甚麼時間無多?甚麼對很多人很重要?這不過是鑲有不知真假的寶石的一塊石頭而已,不是嗎?他再端詳一下,忽然看見在石質之中,似乎含有一點點像是玉器的部份,再從寶石旁側望,寶石的底下竟然是翡翠綠色。難道這一件是重要的國寶?他立即想將它交到「樓蘭市立博物館」,但回心一想,如果這是沒有價值的垃圾,會不會給他們當成瘋子?而且,如果他們問這塊東西從何而來,說得自一個不明來歷的老婆婆,真的很牽強。忽然想起了大學時代的同房周作瑜,當年他的女朋友阿 Jade 不就是在考古學系的嗎?不如找她鑑別一下,免得大出洋相。 他掏出了電話,打了給整整三年沒有聯絡過的周作瑜。其實當年他倆也不算太熟識,一年下來,沉默寡言的周作瑜都不大跟方定一說話。聽得最多的,就只是「今晚我去阿 Jade 處,不回來了。」宿舍裡大部份同學都很妒忌他交到了一個如此出色的女朋友,常常再背後批評他配不上她。方定一卻覺得,唸藝術系的他,跟未來考古學家應該很匹配嘛,雖然樣貌方面周作瑜顯然不及阿 Jade 出眾。 「喂。」很低沉的聲音。 「是周作瑜嗎?我是方定一呀,好久沒有聯絡了,你近來好嗎?」 「是你?有甚麼事?」沒聯絡幾年,冷冰冰的態度似乎更加惡化了。 「我有一件可能是古物的東西,想找阿 Jade 鑑別一下。」 「我沒再跟這個女人聯絡了。你要找她,打去樓蘭大學的考古系吧。」說完竟然就立即收了線。 方定一有點納悶,沒想到他們竟然分了手,當年阿 Jade 的主動追求,是整個校園都傳遍了的八卦消息,還記憶猶新呢。他立即打到考古系,找到了阿 Jade。他為免尷尬而沒提到周作瑜,幸好她還記得方定一是誰。他道明來意,就約好了星期六到她校園的辦公室找她。剛剛收了線,竟然周作瑜就打來了。 「方定一,你還是小心一點好。這個女人是騙子啊。」 「怎麼說?」 「她當年假意接近我,就是為了騙我家的家傳古玉。結婚前,父母把古玉交到她手以後,她就無故悔婚了。所有都是裝出來的。所。有。」 「有這樣的事?我還約了她星期六去找她呢!」 「如果你真的要拿古物給她看的話,我和你一起去。」 周作瑜說的是真是假呢?如果真的有欺騙成份的話,大可以報警啊。他有點懷疑是不是阿 Jade 不肯見周作瑜,他想借此事跟她見面?但若她真的對古物充滿貪念的話,可能真的會被她騙去了。方定一思前想後,還拿不定主意該不該讓他一同去見阿 Jade。 上一節 下一節

不如聽一次《約定》

橋上亮起了色彩斑斕的燈光,我連忙蹲下取景,按了幾次快門,站起回過頭來,身邊的女朋友就不知到那裡去了。我望著週圍的人群,成千上萬為雪梨海港大橋慶祝鑽禧的市民遮擋著我的視線。天開始暗了,我掏出電話打給她,「你在哪呀?」她說了很久,都也說不清自己身在何方。其實也難怪,大家都沒有踏足過平時車水馬龍的六條行車線,沿路也沒有號碼、路牌之類可以辨認和等候。說了好幾分鐘,我們都不能在人潮中確定對方的位置,只好約定到終點後,到市中心再電話聯絡。 明明預計是見證歷史的浪漫之行,為何只走了五分之二,就落得要自己一個人孤身完成呢? 我站定在第六線的欄杆旁,極目四望試圖找她,卻竟然給我發現了你。你在離我極遠的第一線,隨著人潮走。在掩映的燈光下,你好像拖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我嘗試再望清楚,但你和孩子都戴上了主辦機構派發的帽子,你們過了我的視線後,頃刻就不能從背面認出你的身影了。這,真的是你,還是只是一個錯覺呢? 我突然像觸電了般,記起這座橋的五分之二,正是我和你在不知多少個晚上碰面的地方。 那個年頭,你在北雪梨工作,我在市中心的碼頭附近上班。有一天你說,畢業後運動量太少,提議下班後一起跑步。我說不如跑橋吧?你向南跑,我向北跑,在橋上窄窄的行人道一定不會走失,就讓我們在橋上的某一點碰面。開始以後,我們便瘋狂的愛上這個黃昏的約會,由最初的一星期一次,變成逢星期一三五下班後都跑,餘下星期二我們會去看特價電影,星期四就逛夜市。跑步本身固然是有益身心,而且黃昏時分,吹著海風,看著海港景色,實在令人精神一振,而當然最令人期待的,就是將會在橋上的某一點碰到你。男生總是跑得比女生快吧?最常見的結果,是我完成了五分三,你就完成了五分二,碰面的地方,就在今天我站的這個地方附近。碰到面後,我們會手拖手地慢慢步行回南岸。

改.編.愛(一)

寫網誌三年來,都習慣在午飯時間在公司的電腦回覆留言。我打開「餘弦棧」,今天早上原來沒有留言可覆,也許最近假期寫得比較少,連帶網誌的人流都比較淡靜。我隨手打開 Gmail ,發覺有一封發自 Elle Zee 的電郵,題目是「改編小說」。 棧主,您好。我是光之影電影公司的 Elle ,我們的導演劉孟森對你寫的網絡小說「雪落無聲」很有興趣,希望和你洽商購買版權改編成電影。如果你有興趣的話,請回覆,細節再詳談。謝謝。 只有短短幾十個字,卻令我看得呆了。這……怎麼可能? 我不是知名作家,不是有代表性的星級 blogger ,這裡亦不是榜首超人氣網誌,怎麼會有電影公司來購買版權呢?而且竟然是最佳新晉導演劉孟森?會是惡作劇嗎?我看看回郵地址,是 elle.zee@shadowoflight.com.hk ,我用 Google 找了一找,發覺竟然真的是來自光之影的官方網域。我的心噗噗亂跳,難道我寫的小故事真的能夠變成一齣電影?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電影的映像,隱隱竟然有點 Snow Falling on Cedar 中雪地駕車的味道。太誇張了吧?澳洲那裡來這麼大雪;而且,情節好像說駕車時尚未下雪……抹去雪景……變成冬日的陰鬱黃昏,一輛汽車在筆直的公路上行走。人呢?誰來當主角好呢?既然映出來的車是我的陳年舊車,Michael 就讓我來演吧!那,幸雅呢?由誰來演好呢? 楊千嬅?張柏芝?Stephy ?阿嬌?性格氣質樣貌,統統都不太對。我入神地想了好久,依然想不出這個故事的女主角,應該是誰……

成績表

開放投票整整一個月,截至現時為止,冠軍文章是《素描》,得到了超過四分之一的票數。緊隨其後的《茶都涼了》和《笑.忘.書》都分別有 21% 和 15% 的票數。三甲的文章非常明顯地拋離了其他各篇。 《素描》是去年唯一的連載作品,一如樂壇獎項一樣,年終推出的總會佔一點優勢。連載對於我,其實不容易寫,以前也不止一次爛尾,但看各位的反應,似乎長一點的故事會比較令各位有深刻印象。《茶都涼了》寫得很快,記憶中好像是一兩個午飯時間便寫成了的,有點特別的是篇中的女主角不曾出現,卻側寫了一段牽腸掛肚的感情。《笑.忘.書》是年度第一篇,亦是本棧累積點擊第二位,不過也許因為用上了昆德拉的書名,以及下半年張敬軒推出了相同的歌名,搜尋這詞組的人數大增,導致這點擊數包含了不少的水份。 有點科幻味的《錯搭》和《甚麼都不是的一個凌晨》竟然捧蛋,尤其是前者是我始料不及的,而帶有情慾成份的《Medium Rare》亦只有一票。 看來,似乎大家也是喜歡看我寫愛情,而連載的,比較有空間能夠帶出人物性格,前因後果的,就更受歡迎。這個結論,你認為對嗎?

並肩

D17。 我坐下去的時候,你已經在旁邊的D18了。 你故意不望我,彷彿是不認識的陌路人一樣。 今天是你的生日,這個表演的門票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我把門票收在口袋裡,你埋頭細讀場刊。怎麼了?你不是對這個來自以色列的舞團如數家珍的嗎,還有甚麼資料要知道? 燈光漸滅。 漆黑之中,我慢慢地看清你的輪廓。 舞者出來了。音樂從遠而近,你的眼睛完全被舞台吸引,一點也沒有發覺我望著你。其實,每一次跟你來看舞,你的專注,你的入迷,才最令我著魔,台上的,如你上星期罵我時說,一點,真的,一點也不懂。 上星期三,我的手機忽然傳來久違了古巨基的「一生何求」鈴聲。是你提出分手以後的第一次。我有點害怕地接了:「喂。」 「喂,是我。」

給我一張成績表

新的一年開始,是時候對去年的所作所為作點回顧。回溯最初開設「餘弦棧」的原始目的,就是開闢一個讓我可以再寫些小故事的園地。近三年來,寫了不少故事,也收到了很多網友的評語。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大家最喜歡讀去年哪一篇故事,這與我自己最喜歡的,又有沒有出入呢?希望有看過我的短篇的朋友,都來投個票,如果你不是每篇都讀,就請投一篇印象最深的吧! 如果各位想重溫這些篇章才作出選擇,以下就是各篇的連結: 笑.忘.書│甚麼都不是的一個凌晨│如願│錯搭│茶都涼了│心跳回憶│Medium Rare 你的守護星遺失在布拉格│素描│單│大笨鐘的陰影前│關於傻的幾個片段│平安夜的點唱節目

素描(三)

送了筱桐回去,自己一個人回到酒店,第一時間就開始收拾行李。明天與筱桐到 Ronchamp ,一來一回,都已是傍晚時分要到機場,應該來不及再回酒店了。還是今天晚上把行李全收拾好,明天大清早就結賬,行李都放到車子裡,送筱桐回酒店後就直接駕車到機場。也許,中間還可以偷半個小時和她吃個晚飯…… 第二天早上七時五十二分。我到達筱桐住的酒店,她已經在大堂等我了。她今天穿了件粉綠色的薄夾克,裡面一件純白長袖T恤配襯深藍牛仔褲。她把頭髮都紮起到後面,看起來更像我記憶中少女時代的她了。 「我們真有學校秋季旅行的感覺呢,哈哈!」她帶著甜甜的笑,明顯地非常興奮。究竟,她是因為見到我而心情愉快,還是因為快將看到她心儀的建築物而雀躍呢?我試圖騙自己,答案是前者,但卻連自己都不敢、不能相信。 「是呀,這幾天乾爽涼快的天氣,很有香港秋天的味道呢!記得以前秋季旅行,有幾年曾經與同級其他班一起去的,不知道有沒有和你們A班一起去過甚麼地方呢?」 「中二,我們兩班一起去大尾篤的呀!」 「你竟然記得?」我有點詫異。 「……我記得……有甚麼奇怪?小時候,旅行總是令人興奮的大事嘛。就像今天一樣,終於可以一睹 Ronchamp 教堂的風采了!」

平安夜的點唱節目

我們都喝了酒,有點酥軟地躺在沙發上,她倒在我的身旁,壓著我的右手,我的左手搭在她的腰間,我們都靜止不動,在聽對方的呼吸聲。 這是我們第一年一起過的平安夜。 我睡房內忘記了關掉的收音機傳來喧鬧的電台節目,主持哇喇哇喇地宣讀著傳真或郵寄過去的點唱紙,畢竟,那是尚未有短訊點唱的年代。「Nancy 點俾兩個女,兩歲嘅翠兒同四歲半嘅蔚兒聽;阿魚呢就點俾女朋友阿雲聽;達明點俾今晚喺佢屋企開大食會嘅所有老死聽,尤其是啱啱回流返香港嘅瑪莉、偉業、永達、大傑、秀麗同埋樂敏聽;而阿雪呢就想點俾最最最愛嘅老公 Stanley 聽,仲畫咗十幾個心添,佢想聽張學友嘅新歌『Merry Christmas I Love You』,就播俾你地聽啦,阿老公,收到啲心未?各位仲想點唱,就快啲打嚟 1831994 『平安夜想點就點』啦,仲有兩個鐘頭節目……」。 「整個晚上都在點唱,究竟有沒有別的節目呢?」她懶懶的,帶點不滿地說。 「點唱也不錯嘛,甜蜜溫馨,大家都開心嘛。」

關於傻的幾個片段

某年夏天。 我慢慢地把牛奶倒進你面前的紅茶之中。你制止了我,說:「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