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線嗎? 在呀。有甚麼事嗎? 雖然你那邊有點夜,但聊聊可以嗎? 當然可以呀。 忙嗎? 普普通通啦,這一年澳洲加了幾次息,樓市淡靜呢。 在做甚麼 project 呢? 都是那些 mixed-use 東西啦,大路旁邊,四五層高,住宅加商鋪。你呢? 我,剛剛辭了工。 啊,為甚麼呢?
在線嗎? 在呀。有甚麼事嗎? 雖然你那邊有點夜,但聊聊可以嗎? 當然可以呀。 忙嗎? 普普通通啦,這一年澳洲加了幾次息,樓市淡靜呢。 在做甚麼 project 呢? 都是那些 mixed-use 東西啦,大路旁邊,四五層高,住宅加商鋪。你呢? 我,剛剛辭了工。 啊,為甚麼呢?
你跟我說分手,是我完全想不到的事。 不經審判就被判有罪。 然後,你就徹徹底底不肯再見我,不再聽我的電話。 是甚麼原因呢? 上星期,我還在盤算究竟應該如何慶祝我們今晚,就是情人節前三天的一週年紀念,誰知,我們竟然過不了第二個情人節。 想了四十八小時,也想不出任何頭緒。我不甘心就此作罷,畢竟已經是接近一年的感情。我打了電話給你的姐姐。 「Joyce ?」 「是啊,你是……」 「我是阿恆……Fanny 的男朋友。」 「嗯…………你為甚麼會打給我呢?」 「其實……是這樣的……Fanny 前天突然說要和我分手,又沒有說明原因,她之後不肯見我,亦不願意接我的電話。我……想……你可能會知道因由,便打給你問一問……」 「這個嘛……我現在要去開會,這樣吧,你八時後來我工作的酒店二樓咖啡室我跟你談吧,好嗎?」 「好,好,好,那麼到時見吧。」這麼說,她應該會知道原因了。
我嗅到草地的香味。 夏,夜涼。 從我們認識開始,每一年我們都來。 1998年一月。 我把戲票夾在給你的文件裡面。用 post-it note 寫著,wanna see a movie under the moonlight?。 十分鐘後,內線電話響起,你說,好啊。 我說,先警告你,沒有椅子坐的,要躺草地看喲。 你說,才不怕呢。
我在桌子下面握住你的手。 他們都不知道。 大家繼續高談闊論,畢竟,公司的聖誕派對總是喧譁嘈吵。 鄰桌的 Joe 有意無意的望著你。 他是我現在的上司,你的前度男友。 說是前度,其實都只是交往了兩三個月。 不過,Joe 和你的高調談情,令到高層要將你調離他的一組。 又不知是誰,選中了我,來跟你的組別對調。 其實,一直都有留意你。
你,還在收拾嗎? 如果可以的話,不如讓我幫你一把? 可是,你卻選擇,一個人去處理。 我看見你將某些東西毫不留戀地放進垃圾箱。另一些,你細心清潔,小心包好,放進珍藏盒裡。更有一些,你仔細端詳,若有所思,好像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你想得出神,整個人就像飛到某個時空,時而喜、時而悲。 我,同時亦因為你的喜,而喜、悲、而悲。 我,無時無刻都被你牽動,不斷在留意你的一舉一動。 很想知道,這一大堆裡面,會不會有跟我有關的? 一些回憶,一些感情。 還是,我連變成回憶的資格也沒有?我在你心中連一點感情也不曾牽動過。 也許,要收拾的,是我。 也許,在甚麼地方,會有另一個人,像我看著你這般地,看著我。
有時總是在想,你還會不會找我。 機會微乎其微。 手機裡還藏著你的號碼,為的是,你如果真的找我,我能夠立刻知道是,你。 這麼久了,你會因為甚麼事而找我呢? 為了復合? 為了要拿回你那時沒有拿走的CD? 為了知道我的近況? 為了通知我你要結婚? 為了要聽聽我的聲音? 還是,就只為了找我。別無其他? 如果是為了復合,身邊的她又如何?我想我會反問你為甚麼今天會這麼想?然後,也許我又會陷入你最討厭我的「無可無不可」的拖拖拉拉狀態之中。如果,那時候不是在你跟她之間猶豫不決,我不會失去了你。 如果是為了CD,我會說我搬家時不見了。掛線以後,我也許又會後悔,隔一天就打給你,另外買一張新的還給你。至少,我們可以見一面,而我,亦可以偷偷地將你的CD保留,直到永遠。 如果是為了知道我的近況,我不會告訴你我仍在想你,我也不會告訴你我還將你和她比較。但也許,就算說著無關痛癢的瑣事,你也會把我的感覺聽出來。畢竟,在你面前,我就彷彿完全赤裸。 如果是為了通知你的婚訊。我會把我早買下來,你曾經說喜歡的小禮物送給你。我也許會祝福你們,但心裡面,卻不一定這麼想。 如果為了要聽聽我的聲音,我會說,我也很懷念你的聲音。我懷念那時候我們的通宵電話,我懷念我們的視像對話,我懷念你在我耳邊的細語。我不會告訴你,你的說話比我的更好聽,因為,你說的,比我說的,更真實。 如果是為了找我。 我,知道,你,不會。 我,知道,受過傷的你,不會。 為你而設的這首鈴聲歌曲,一直也不曾響起。
我從轉角處的大門步進酒吧,見到子彥癱軟地坐在店子暗角處。他呆呆地望著他面前喝光了的啤酒杯,沒有留意到我。 「子彥。」 「你來了?」 「別喝這麼多了,喝醉了又要勞煩 Helen 照顧你。」 「我現在誰也不怕了!誰也管不了我!」 「你究竟怎麼啦?喝到醉醺醺留言給我。我本來要去託兒所接兒子回家,也要臨時叫 Sandy 下班後特意駕車出來市中心接走他。」 「怎麼你的老婆這麼聽你的話?」 「聽我的話?聽話從來不是我的擇偶條件……」 子彥根本沒將我的話聽進耳裡,繼續以含糊的聲音說:「她走了。她要跟我離婚了。她不願意跟我一起捱日子。她要……」 「如果她不願意跟你捱日子,一早已經走了。你這次又做了甚麼?又再拳頭相向?」我怒目而視,瞪眼看著眼前的子彥。 「我…我……我…不想的。」說著,竟然抱頭痛哭起來。
IVAN 我按了門鈴,Jessica 側著頭,夾著室內無線電話來開門。 「在跟媽媽談……你先去搞搞電腦和 webcam 吧……」 她完全沒有收線的意圖,就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繼續說話:「那你怎麼不把他趕出去呀……」 我看著她,她叫媽媽把後父趕出去的神態有點嚇人,可能是沒有化粧吧?已經五點半了,完全還沒有開始打扮。唉,看來七點鐘酒店餐廳的預約要先打電話去推遲了。 唯有先去看看她認為「壞了」的 MSN 和 webcam 吧。 我進入了她的房間。她接電話前大概只把衣服熨了一半,因為還有一堆從晾衣架收回來的上班服堆在床上。我把衣服移開,坐在床尾按亮了她的電腦屏幕。 在看網誌? 還有一個打了一半還未送出的留言,只打了三個字:「我同意」。 她究竟同意些甚麼呢?我往上看 Firefox 的標題,赫然寫著「嫁人要嫁工資比你高3571.4元的」。
上一節 第二天一清早,我就駕著車子到酒店接 Elle ,她依然一身T恤牛仔褲,但細看卻又跟昨天穿的有著些微的不同。今天的她,比起昨晚道別時,好像開朗了一些,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也許,昨晚導演吩咐的差事終於完成了吧? 「昨晚睡得好嗎?」我問。 「睡?我根本沒睡哪,六時多才把劇本寫好,e-mail 回港而已。知道你八時會來接我,不敢去睡了。你駕車似乎也頗穩定的吧?車程其實要多久?有四五小時可以讓我睡了吧。」 「到 Canberra 要三小時多,到 Snowy Mountain 邊緣的 Cooma 鎮大概再要一個小時左右。」 車程開始了,她其實完全沒有倦意,不停地問我 Sydney 的一點一滴。看到沿途的風景有甚麼特色,就不斷追問。就連公路旁連綿不斷的市郊 bungalows 她也十分感興趣;幸好大學時代學的澳洲建築史課還有點印象,可以充撐場面。 「爺爺的房子會是這種平房嗎?」 「應該是比較有農村氣息的,鄉間的建築有種更原始的味道。」哦,原來她真的很專業,無時無刻不斷在進行資料蒐集,豐富她要寫的劇本。 「其實,雪落無聲的故事,有幾多成是真的呢?」
來自大雄網站的小說接龍 周作瑜沉默了好一會,心想帶她一起上路,實在很不放心,因為多留一個人在身邊,就多一個變數。不過,阿希說的也不無道理,尤其是他對如何打開寶藏之謎根本全無頭緒。他粗暴地找了繩子,把阿希的手捆綁起,才對方定一說:「我們可以一起走,但你得應承我,你一定要牢牢的看緊她,不能夠鬆開繩子,讓她破壞我們的行程。」 方定一覺得周作瑜實在過份,但既然自己跟他的手上各有兩塊寶玉,不跟他合作根本沒有可能開啟密室,為了全城樓蘭人的安全,只好見一步行一步吧。他把阿希綁著的手拉起,示意一起走,卻弄痛了她手臂上的傷口。他見她的傷口還流著血,便往自己身上找,可惜根本沒有可以包紮傷口的東西。他問阿希:「我們還得爬圍牆出去,你行嗎?」 「應該可以的……」阿希幽幽地往著方定一,用柔弱的語氣說:「可是,你得幫我才行啊。」 方定一望著阿希,她跟自己一樣,有著西域人獨有,帶點寶藍色的眼睛。他柔聲地說:「這,當然。」 周作瑜很快便已跑到公園的圍牆旁邊,爬出了外面。方定一用手托著阿希,希望將她舉過圍牆,讓外面的周作瑜接,但稍稍不著力,阿希跌了下來,剛剛讓他抱住,她手臂傷口的血就濺到方定一的身上。 方定一突然血脈沸騰。 他望著阿希,懷疑自己是否愛上她了。他不由自主地看著她的眼睛,彷彿被無盡的藍色吸引進去一樣。他覺得自己就像浮沉在無邊無際的時間巨河一樣,腦海中閃過了很多古代的場面,耳邊更響起了熱鬧的鼓樂聲。一對新人正在結婚,他用神一望,他們的臉竟然是自己和阿希。他甚至還依稀聽見「公主,駙馬交拜……」的說話。 「快一點吧!」牆外的周作瑜不見他們爬出來,十分不耐煩地大聲說。這聲音把方定一從時間的洪流中扯了出來,他忽然驚覺到這可能是阿希控制別人思想的能力,就試圖擺脫這外來的控制,但他越嘗試,身邊卻好像有強大的能力將他吸回交錯的時空之中。他忽然跌進鬧新房的畫面,他見到新房的門被紅繡帶綁著,身邊分不清是誰的聲音叫他:「快把它解開吧,快把它解開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方定一彷彿像夢遊般,開始解開阿希手上的繩子。 剛剛把阿希的手解開,牆外就傳來啪的一聲。周作瑜似乎被甚麼人擊倒了。 控制方定一的力量突然消失,他突然回復了自主,隨即就聽見一把蒼老的女聲說:「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你沒有事吧?」 他覺得這把聲音似曾相識,那……不就是把寶玉交給自己那位老婆婆的聲音嗎? 上一節 下一節
我望向窗外的雨,忽然有個微妙的疑問。你,此時此刻,是不是也在城市的另一端,望著相同的雨呢?還是,只有我這裡下雨,但你卻享受著冬日暖暖的陽光呢? 記得你跟我說過,太平洋邊的那些住宅區,下的雨總是比你住的內陸區多。我說,雨雲不是從外省飄來,令沿途各地都有雨水的嗎?你搖搖頭,說,中學的地理老師教過,雨的形成有好多種……我只顧望著你的臉,對你說的,卻只唯唯諾諾地點頭。 淅瀝的雨聲,一直延續著。 想你的思緒,也一直延續著。 我們之間,究竟是一種甚麼樣的情感?。也許,赤裸裸地說,就是我對你是愛情,你對我的,不是。 你一口就拒絕我了。
上一節 到了校園,我帶著 Elle 左穿右插,穿過各系的大樓,以最快速度並肩而行。旁人看見我們,大概不會想到她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校園吧。我們到達圖書館,我出示了舊生證,要求管理員找出我們要那些日子的報紙微縮膠片。拿到以後,我帶著她到久違了的閱讀機。 「這麼窄,兩個人怎麼坐?」她看到那本來是一個人的座位,疑惑地問。 「一人坐一半座位,就行啦。」我腦海中浮現了很久以前,跟某個她在看閱讀機時的情景。 Elle 坐下後,我小心翼翼地坐到她旁邊,避免有任何的觸碰,畢竟,我們今天才認識,當然不能像當年那樣依偎著坐。 我把第一張膠片放進閱讀機,轉到了我們要的那一版。 「有了,有了,原來這就是幸雅餐廳!」 Elle 轉過頭來向著我大聲高呼,壓根兒忘掉這裡是需要安靜的圖書館。 我把食指放到唇邊,想示意她不要作聲,才突然發現,我們的唇,只距離了十公分。她剛巧直望著我的眼睛,我們都有點錯愣,停了數秒,我才懂得移開視線,同時胡亂地移動我的手指,最後瞥見還未看的那些膠片,才指著下一張膠片試圖解窘,說:「唔……看完這一張……就看下一張吧!」